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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未晞穿上睡衣,伸手把充電的手機拿來,時間顯示23點10分。
二殿下依舊未回。
她心里有些不安,他說了要時時刻刻在身邊保護她和孩子的,怎么那么久還沒回來,是遇到什么難題了嗎?
把手機放回原位,她躺平身子。
沈司夜把薄被給她拉好,隨后把燈熄了,窗簾拉的嚴嚴實實,房間里伸手不見五指。
她身子虛,又困又累,眼皮子很沉。
大腦卻不想睡。
強撐到沈司夜睡著,她又伸手把手機拿來,調(diào)暗屏幕光,已經(jīng)過了夜里12點。
蘇未晞輕輕掀開被子下床去了陽臺。
空際無一絲星光,周遭的溫度悶熱不堪。
天氣預(yù)報上顯示明日往后幾天都是風(fēng)雨天氣。
她立在欄桿處,胳膊肘抵在欄桿處的圍桌上。
倦意席卷著她,蘇未晞瞇著眼睛望著涼風(fēng)習(xí)習(xí)的寧靜院落。
等到凌晨兩點多,她實在是扛不住了,打算回房,轉(zhuǎn)身見他出現(xiàn)在了她面前。
“你怎么去那么久?”
黑夜對二殿下而言,如白晝一樣明亮,他什么都能瞧的清楚。
面前的女人眼里的亮光如星辰。
“你在等我嗎?”
她沒口是心非,‘嗯’了一聲,很快又補上一句,“你去了那么久,我想別是出什么問題了?!?br/>
“你在擔(dān)心我?!?br/>
“你是孩子爸爸,擔(dān)心你不是應(yīng)該的嗎?”
他并未說不需要擔(dān)心,順便提醒她自己是誰。
看蘇未晞困的不成樣子,他心里有暖流淌過,把她抱在懷里,手撫著披散的長發(fā)。
“都處理好了。”
蘇未晞眼睛閉上,靠在他身上就那么睡著了。
這一睡就是三天,期間除了上洗漱吃飯上洗手間,她都在睡夢中度過,沒出過房間的門,飯都是沈司夜給她端來的。
補足了精神容光煥發(fā)氣色愈佳。
吃了早飯,她準備出門。
去醫(yī)院做檢查,順便探望下還未出院的陸柏扉。
還未到車庫,就見小A遠遠地高喊了一聲,之后以沖刺的速度跑了過來。
“少爺,剛收到一個箱子,里面竟然是……”
“是什么?”
小A喘著氣說,“是葉瑗母女三個的人頭!”
“走,過去看看?!鄙蛩疽箘傉f完就叮囑蘇未晞,“你去車上等我?!?br/>
“我跟你一起?!彼H眼看看。
三個人過去值班室,門口放了一個長方形的黑箱子。
小A伸手打開,一股惡臭味撲面而來,蘇未晞直接吐了。
箱子里沒做防腐處理,這個天氣,自不必說,腐敗的速度多快了。
沈司夜邊拍著蘇未晞的后背,邊說她,“讓你去車上等著,非不聽?!?br/>
“我就是要親眼看看,核實一下她是真死還是假死?!?br/>
“要不要再跟陸柏扉他爸做個DNA鑒定?”
“很有必要。”
沈司夜把礦泉水瓶蓋擰開遞給她漱口,“為了給你吃顆定心丸,就做個鑒定?!?br/>
“是誰殺的葉瑗?”
“姜姒?!?br/>
“她?”蘇未晞著實沒想到,“葉瑗不是她的另一個主子嗎?”
“那又怎樣?倘若她能殺了我,我相信她一眼都不會眨就會動手?!鄙蛩疽箶[手讓人把箱子合上,對小A說,“聯(lián)系一下陸柏扉說明一下情況,讓他父親配合一下做個鑒定?!?br/>
“是?!?br/>
上車之前,沈司夜回房子里又帶了點心和茶杯來。
“早飯都給吐出來了,先吃點墊墊肚子?!?br/>
蘇未晞接過打開小巧精致的點心盒子,剛捏起一塊小口的吃著,就聽沈司夜的電話響了。
她瞥到來電顯示的名字,姜姒。
湊到他耳根前聽。
“二爺,我答應(yīng)你三個月內(nèi)摘下葉瑗的人頭,如今我不但做到了,還一并把她的母親妹妹殺了,如今我將功補過了,還請二爺以后不要再為難我了?!?br/>
“我什么時候為難過你?”沈司夜笑說,“我可沒有讓你取葉瑗的人頭,是你自己說的,不是嗎?”
姜姒停頓了幾秒回,“是,是我用這個向你征求活命的機會?!?br/>
“事兒也辦成了,什么時候回來呢?”
“我……”她支吾道,“我不打算再回Y國了?!?br/>
“姜姒,Y國可是你的根是你的家鄉(xiāng),你不要就罷了,怎么?要第二次叛變了?不是說以后只效命我只忠心我的嗎?要成為一句空話了?”
連著幾個問話讓姜姒喉頭發(fā)干,“二爺,你看我除掉了葉瑗,能不能就此放過我呢?”
“你除掉葉瑗是你的將功補過,跟你叛變有何關(guān)系?”他的音色自始至終都未變,冷淡一如既往,“我不缺屬下,多你一個少你一個無所謂,不過你是知道的,我很不喜歡這樣的做派,下跪求繞一副面貌,得到生還的機會又是一副鬼樣,把自己的后路堵死,你就確定前面的路不是懸崖?”
“二爺,你看我身體一直靠吃藥維持著,著實這些年我也累了,想安頓下來過正常平靜的日子?!?br/>
“可以,但我有一個要求,你得答應(yīng)才行。”
姜姒見有可談的余地,忙說,“你說?!?br/>
“除了S國,你隨便去哪個國家都可,我會派人告知S國的總統(tǒng)府,告知葉瑗以及家人去世的消息,她沒有后人,名下財產(chǎn)一律歸S國所有,不相關(guān)的個人不可獨占,畢竟葉瑗沒有留下這方面的遺囑?!?br/>
姜姒沒想到他來這一招,釜底抽薪,如此,她不但轉(zhuǎn)移不了葉瑗多少財產(chǎn),還發(fā)展不起來自己的勢力。
他從根本上遏制了她的壯大。
她牙都要咬碎了,最后還是答應(yīng)了,不答應(yīng)還能怎么辦?要是沈司夜再向S國舉報是她殺了葉瑗,她怕是不死在沈司夜手里也會死在S國的監(jiān)獄里。
中斷了電話,沈司夜給范令先發(fā)了條消息,收手機時,看蘇未晞歪頭看著窗外一言不發(fā)。
“想什么呢?”
“你為什么一直不肯殺姜姒,我在想這個?!?br/>
“我動過殺她的心思,不止一次。”沈司夜啟動引擎,隨后轉(zhuǎn)動方向盤調(diào)頭。
“是不是每次想殺她的時候,就又發(fā)現(xiàn)她還有別的用處?”
“這是一方面。”
蘇未晞追問,“別的是什么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