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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松的氛圍也沒維持多久,寒衣尋了過來“公子,殿下,十心姑娘中毒了。”
帝十心被人放在鋪著毯子的草地上,隨行大夫已經(jīng)在替她解毒。
“怎樣了?!钡圪黼[不怎么在意地看了帝十心一眼,本來臉色就很蒼白,這次中毒剛解完,白得更厲害,有點嚇人。
“殿下,這位姑娘是誤食了毒草,現(xiàn)在已經(jīng)無礙了。只是,身體可能要個一兩天才能調(diào)養(yǎng)過來?!?br/>
帝夙隱淡淡掃了帝十心一眼,“麻煩?!睕]有嫌棄也沒有鄙夷,也沒有因為是女子的不公平對待,完是把她放到男子的地位然后平平淡淡出一個事實。
若是聶重在的話可能會呵呵,估計在這世界上,也就只有溫歌華出現(xiàn)這種意外后,不會得到這兩個字。
帝十心身子抖了一下,目光卻是徹底堅定下來。
“既然這樣,把帝姑娘扶到我的馬車上。”溫歌華和帝夙隱都有屬于自己的馬車和專門的馬,就是為了防止路上想換換感覺。
雖然,溫歌華很想直接躺死在馬車上,但她還忘記自己現(xiàn)在在世人眼里是男兒身,自然不會跑去跟帝十心同輛馬車,但她也不想跟帝夙隱坐在一個車廂內(nèi),年輕氣盛的,就算帝夙隱忍得住。她自己不定就被勾引了。
好歹自己也是個正常的有生理需求的人,但只要不要被撩撥得太厲害,還是可以穩(wěn)住的。
不過,把人趕下馬車應(yīng)該沒關(guān)系吧。嗯,反正以前也不是沒有做過。時候不都是這樣過來的。
但不用她多,帝夙隱轉(zhuǎn)身對著溫歌華,語氣柔了不少,道“你今晚去我馬車上休息?!?br/>
為了趕著回去,這一路也幾乎沒什么扎營,畢竟太麻煩,都是直接以地為席。
溫歌華聞言點頭,要讓給她,她當(dāng)然不會拒絕。
躺在地上的帝十心是個難題,現(xiàn)場女子大多是沒啥力氣的嬌養(yǎng)長大的,把帝十心扶上馬車,有點困難,因為現(xiàn)在的帝十心四肢完無力。
至于男人,士兵很多,帝十心現(xiàn)在名義上還是海涼侯府的嫡姐,不過,在場的也大多明白,帝十心以后的下場,最不好的,可能是會淪為軍妓。
這幾日看她的神情就帶著各種猥瑣,專門訓(xùn)練過的侍衛(wèi)還好,那些普通的士兵就有些肆無忌憚了,可以,不止帝十心,其他女人的待遇也是如此。
帝夙隱隨便指了個人,讓他把人抱進馬車。帝十心看了下,又閉上眼。完不看溫歌華和帝夙隱一眼。
溫歌華笑著攔下躍躍欲試的士兵,“我來吧?!?br/>
帝夙隱轉(zhuǎn)頭,冷漠的一眼。
溫歌華垂眸,俯身,將人一把抱起。
溫歌華的衣袖完隔在兩人之間,規(guī)規(guī)矩矩。輕輕松松抱著人躍上馬車,采薇已經(jīng)撩好車簾。
在進去時,溫歌華一手摟抱著帝十心,空出另一只手,隔著一兩厘米護著帝十心的頭。
簾子放下時,還可以見少年動作溫柔將人放在里頭足以躺下一人的榻上。
語氣溫和“好好休息,不用擔(dān)心,你弟弟我會讓采薇照顧好?!?br/>
馬車外,帝夙隱輕輕呵了一聲“告訴你家公子,本殿突然有些乏累,馬車本殿用了,讓她自己在找一處。”
恰好站在一旁的寒衣,聽了這話,神色有些不對勁,怎么感覺太子殿下心情不大好。
馬車內(nèi),溫歌華松手的時候,帝十心突的伸手扯住她的衣袖。
溫歌華似笑非笑地挑眉“怎么了?舍不得本公子離開。”唇邊笑意明媚,但眼底一片寒氣。
讓人毫不懷疑,帝十心若是敢是,那么那下場絕對很血色。
帝十心倔強地對上溫歌華的雙眼,知道自己現(xiàn)在起不了身,也不費力爬起“十心求公子出手?!?br/>
“嗯?”
“求公子幫忙,救我弟弟一命?!?br/>
溫歌華笑得更柔了,眼底的寒意也更深“帝姑娘笑了,令弟不是好好的嗎?”
帝十心定定看著溫歌華,似乎在做最后的斟酌。最后,帶著破釜沉舟的勇氣“我會用蠱。我母親曾經(jīng)是苗族的下一任族長的候選人?!?br/>
溫歌華挑眉,終于感興趣了,眼底寒意少了不少。
她倒是沒想到。
當(dāng)然,她是有查到過,海涼侯的夫人曾經(jīng)是苗疆人,也能解釋,海涼侯為何能搭上苗族。不過,苗族下一任族長啊,倒是有意思。
帝十心完這話就陷入了沉默,她只能賭,賭溫歌華聽了這話后,是選擇收下自己還是把自己關(guān)起來,又或者用弟弟來威脅她。
她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
從她給自己下毒開始,一直在賭,已經(jīng)賭博到現(xiàn)在了,最關(guān)鍵的時候。
許久,帝十心聽見溫歌華的笑聲,肆意而溫和,矛盾卻悅耳。
“本公子正好缺一個美人。”
帝十心微松了氣。
睜眼,溫歌華撐著下巴,懶洋洋地打量自己,“不過,本公子可不喜歡跟本公子耍心眼的美人。”
帝十心一怔,他知道了。
繼而釋然,也是,他是名滿天下的華公子,也是從復(fù)雜的大家族走出的下一任繼承者。
溫歌華確實剛開始沒想到,不過,都到現(xiàn)在了,是個傻子都該清楚了。從一開始,這妮子就是要讓她能有單獨的空間與自己交談。
連自己憐惜美人的脾性都被用上了。
真是個討喜的丫頭。
不過,溫歌華靠近了帝十心,溫?zé)岬臍庀⒖M繞在兩人鼻尖,若情人間的呢喃,卻著殘忍的話“帝十心,本公子要知道你值不值得本公子出手,你知道的,沒有價值又欺騙本公子的人,可是會很慘的?!?br/>
“生不如死的。”
完這話,溫歌華起身,留下最后一句“今晚先休息,在到京城之前本公子要看到能令我滿意的?!?br/>
背后,帝十心狠狠松了氣,徹底昏了過去。
溫歌華下車后,就得到寒衣轉(zhuǎn)述的話,不解的挑眉。
干脆利索的上了帝夙隱的馬車,見某人還真躺在榻上,閉著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睡著了。
溫歌華靠著側(cè)壁,干脆坐下。
一般人可能會不好意思問為什么又不讓給她了,但溫歌華絕對不會。就像一般人也不會在明明知道對方是個女子還是自己暗戀的對象下,干出這種事情。這兩人還真是一樣“厚臉皮”。
“太子爺剛剛不還是生龍活虎,現(xiàn)在怎么比起本公子還不如。”
帝夙隱眼皮都沒抬,懶懶散散“本殿下想了想,覺得本殿比華公子精貴(矜貴)?!?br/>
“噗?!毙姨潧]喝水,溫歌華默默將茶杯收回去,這是跟自己開車?去你妹妹的少年“精貴”??床黄鹚桥?。
“我沒教過師弟,要尊長嗎?”溫歌華端出師兄(師姐)的架子。
“哦,十三年前,師伯教過師姐要愛幼?!钡圪黼[面無表情的陳訴一件事實。
兩個不要臉的,年幼的硬是端架子,年長的一直在裝年輕。
溫歌華輕哼了聲。
不知是不是想起當(dāng)年,臉色真正好了許多。
“好吧,誰讓我輩分比你高,年紀又比你呢?!睖馗枞A大方的要下馬車,“讓給你吧?!?br/>
“畢竟太子爺一把年紀了,又經(jīng)常操勞,萬一中年就萎靡就不好了?!?br/>
帝夙隱微微抬眸,傳音入耳,曖昧繾綣“原來師姐擔(dān)心以后守空房啊。放心,還是足以滿足師姐?!?br/>
溫歌華腳步一崴。面色不改地出去。
帝夙隱卻立刻起身,渾身進入戒備,這么多年了,他能不了解,溫歌華什么性子,會這么好話,就這么放棄那就是見鬼了。
果然,溫歌華剛下馬車,馬車內(nèi)便傳出各種聲響,各種蟲子的叫聲。
帝夙隱低頭,毛絨絨的地毯上借著夜明珠的光還是可以看出各種“可愛”的昆蟲在載歌載舞。
帝夙隱是不怕,但是也沒打算跟這些動物一起度過一個晚上。
臉色黑沉沉的,到最后,無奈的搖頭,薄唇微抿,寵溺縱容,還帶著一絲我家人兒真大膽的驕傲。
真是嘩了狗了。
下車的溫歌華察覺到身后人的動靜,微微一笑,滿意地離去。突然,扶額,自己在做什么,連正事都忘了。
算了,明日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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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最磨人的妖精不是高考,而是高考志愿填報(っ??ω??)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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