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來?!眳且阒钢甸叛┟畹馈?br/>
景竹陪笑上前:“世子,這是要送到大王那里,這不符合規(guī)矩啊?!?br/>
她以為吳毅是中途提前選人,讓大王挑剩下的。
“不,我只要她出來,揭掉臉上的面紗。”吳毅強硬說,回想到凝皇后送來的畫像,心里懷疑七八分,可容貌都被遮住,他拿不準(zhǔn)。
傅榕雪掐著聲音,故意道:“世子就別為難奴婢了,要是讓大王知道了,小命就沒了?!?br/>
后宮中的女人都是南疆王的,若是被其他男人觸碰,確實是死罪,傅榕雪也故意誤導(dǎo)景竹吳毅想要搶人,無論如何都會保住自己。
“誤會了,我只想覺得她有些眼熟?!眳且憧刹还苓@么多,凝皇后傳話過來,廉王夫婦此刻就在南疆,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
“世子!這人沒什么背景,遲早會落入您手里,何必著急這一會兒,等大王那邊結(jié)束,奴婢立刻把人給你送過去?!?br/>
吳毅耐心耗盡,揮手推開景竹,另外一只手伸向傅榕雪。
“等等世子,貴人那邊已經(jīng)在催了,您快過去吧。”
小太監(jiān)急匆匆跑過來,苦著臉不斷點頭哈腰,菀貴人正發(fā)火,世子是其親弟弟,到頭來遭殃的還是他們這些奴婢。
菀貴人那邊催的急,吳毅只好收回,拂袖轉(zhuǎn)身離開。
“哼,這就勾引了世子的心,果然是天生的狐貍胚子?!?br/>
解決完吳毅,景竹又恢復(fù)往常趾高氣揚的模樣。
傅榕雪低頭默然,自從曹溪令她過來,景竹就一直看她不舒服,仿佛不會少一塊肉,說說又能怎么樣。
去見大王前還需要換上統(tǒng)一的服裝,景竹把她們帶到一間大通房,里面有簾子隔開形成獨立的小空間。
“手腳麻利點?!本爸袢酉逻@一句就離開,傅榕雪走進(jìn)一看,里面除了要穿的衣服外,還有別的。
她隨意拿起一件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還有皂莢的味道,明顯是剛洗。
靈機一動,她捂住肚子半蹲下去:“我肚子疼,出去方便一下,你幫我看著。”
“好,你快回來啊?!?br/>
傅榕雪敷衍點頭答應(yīng),身手敏捷換上衣服從半掩的窗戶鉆了出去。
這幾日在宮里別的沒有學(xué)到,地圖已經(jīng)在腦海里形成。
標(biāo)志性的牡丹香味傳來,傅榕雪知道自己沒有找錯地方。
小花園里只有兩個人,她小心翼翼走到假山后面,透過縫隙正好可以看到吳毅跟一名年輕貌美的女子說話。
“姐姐,那邊來消息了,廉王夫婦可能還在南疆境內(nèi)。”
菀貴人深吸口氣,淡淡道:“還沒有線索?南疆地方不大,他們能逃到哪里去?曹溪那個賤人又給大王物色女子,真以為她那個草包兒子能夠坐上那個位置?!?br/>
一番話說得平靜但暗地里又暗潮洶涌,傅榕雪聽不真切,又向前走兩步,半邊身子探出假山,旁邊就是裝飾的茶幾,她要時刻注意著。
吳毅嘆口氣,安撫姐姐:“每年都是同樣的把戲而已。我隨便挑兩個,隨后再找個法子解決,想在我身邊安插人,還差了點?!?br/>
“你心里有數(shù)就好,大王的身體可能……所以,南越國那邊,你可要好好打理,有了凝皇后的幫助,我們母女榮登大殿,你可就是下一個南疆王的舅舅。”
菀貴人又給吳毅畫大餅,她兒子還小,若真是如她所想,南疆就是他們吳家的天下。
“凝皇后不想讓廉王活著走出南疆,要我說,他體內(nèi)還有情蠱,唯一的覃草還在我手上,本就是半只腳踏入棺材的人了,還有什么好怕的?!?br/>
吳毅漫不經(jīng)心給自己倒杯茶,抿了口,左手把玩眼見得玉玨,十分不屑。
菀貴人搖頭:“凡事都有萬一,廉王進(jìn)入南疆不知所蹤,我聽說武鉉王這些天來也出入皇宮多次,你說會不會……”
“姐姐多心了,私藏他國王爺本就是重罪,武鉉王絕對不會把把柄送到我們手里,再說把廉王交給大王就能立功,他若是有這份心思,也輪不到咱們出手?!?br/>
菀貴人細(xì)細(xì)思索,倒覺得他說的有幾分道理,回想起剛拿到手的情報,抬眸道:“武鉉王擁兵自重,我們可要小心提防才行?!?br/>
武鉉王是他們計劃中最大的阻礙,身為王爺,又有兵權(quán),不得不讓他們忌憚。
吳毅重重嗯了一聲,收起臉上的不正經(jīng),腰背都挺直不少。
傅榕雪屏住呼吸,眼里充滿了詫異,吳毅果然跟凝皇后有關(guān)系,情蠱也確實是他授意袁玉春交給凝皇后。
她蹲下,單手摸著下巴,理清思緒,吳毅姐弟想要外戚當(dāng)權(quán),但畏懼武鉉王的兵力,只能勾結(jié)凝皇后,除去武鉉王和夜惠冥,一舉兩得。
嘶,難怪凝皇后會有情蠱,串通好的。
不過吳毅看守覃草,跟著他說不定就能找到,她不能再拖了,夜惠冥的病情不知發(fā)展的如何。
上次宮女回來,雖說已經(jīng)送到,但由于時間原因,沒來得及給她回信,客棧的情況她一概不知。
傅榕雪想著出神,起身打算離去,腳下不穩(wěn),慣性向旁邊倒去,伸手撐在假山上,人沒有摔倒,茶幾上的花瓶掉落在地,四分五裂。
她瞪圓眼睛,左右環(huán)顧,尋找可以藏身的地方,可惜假山雖大,但沒有大的山洞。
“誰在那里?”吳毅沉聲走進(jìn),菀貴人也是一臉警惕,好在沒有叫來護(hù)衛(wèi),直起身子死死盯著假山后面。
傅榕雪心跳如雷,她都能感受到吳毅的腳步聲越來虐近,手不自覺扣1弄假山上的石塊。
快想辦法啊,要是被抓到了必定是死路一條。
“哼,敢偷聽貴人談話,你吃了熊心豹子膽?!眳且悴虏粶?zhǔn)倆錢后面到底有多少人,用手勢示意菀貴人別出聲,自己悄悄摸過去。
假山后沒有任何聲音,他繼續(xù)說:“勸你現(xiàn)在自己出來,若是被我抓住,千刀萬剮都便宜了你。”
他說的越多,傅榕雪反倒沒有那么害怕,順著聲音不斷移動身體,正好可以跟吳毅形成死角,他一時之間發(fā)現(xiàn)不了她。
可是假山實在是太小了,吳毅看著露出一半的群角,微微勾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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