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師叔,起床了師叔--”
急促的拍門聲伴隨著清脆嬌宛的女音,打破了山谷的靜謐。
這是一座精致的兩層木樓,木樓的大門前,此刻正見一個年輕的女子在用力的拍門。
女子約莫十六七歲,穿著淡青色的宮裝,身材高挑勻稱,胸前如正要開放的花苞樣微微鼓起。一張嬰兒肥還沒有完全褪去的鵝蛋臉,配上一雙漆黑明亮的大眼睛。顯得靈動狡黠。像極了一個歡樂精靈。
手上用力的拍門,兩瓣誘人的紅唇也沒有停歇:
“師叔,快起來-師叔,你在不在里面?!?br/>
“葉憂落,都幾點了還不起來早練,今天功課加倍?!鄙倥坪跏窃谀7履澄婚L輩老者的口氣,然后清脆的聲線怎么聽著都不像。
“不好了著火了,快跑?。熓?,快跑!”
“師叔,招新試煉都結(jié)束了。啊啊啊,我們已經(jīng)血本無歸傾家蕩產(chǎn)了!現(xiàn)在追債的已經(jīng)上門了!”
“葉憂落,你有本事睡覺你有本事開門??!”
“……”
咯吱一聲,被少女拍的似乎就要散架的門終于從里面打開,走出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
少年也是一身青墨長衫,面容白皙俊秀,整個人看起來干凈空靈!此刻顯得有些無精打采。似乎面對這種情況已經(jīng)習以為常。邊打著哈邊打招呼道:“早?!?br/>
“早!”少女回應(yīng)了一聲,悄悄的退到了十步開外!
少年揉了揉眼睛,看著不斷后退的少女,再看看還掛在天邊的圓月。淡定的面容終于不見,高聲道:
“天還沒亮??!”
“對啊,今晚月亮還挺圓的啊?!鄙倥D(zhuǎn)聲裝作欣賞月亮。
“深深,我沒記錯的話,門派招新試煉是巳時才開始的吧!”
“嗯,師叔應(yīng)該沒錯?!鄙倥燥@心虛。
“那你天還沒亮就來叫我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我寫符文寫到多晚,現(xiàn)在還沒睡足一個時辰?!鄙倌昱叵馈?br/>
少年叫葉憂落,正是這個叫深深的少女口中的師叔。此刻已經(jīng)化身滿臉起床氣的暴躁少年。怒聲道:
“你給我解釋下為什么這么早來吵我,不說清楚扣你份額!”
“師叔,我們要提早點準備嘛,今天來的人那么多,我們得早點去占個好點的位置?!鄙钌羁蓱z兮兮的道。
“你三年前才參加過招新試煉,山外的人要等巳時才能進來你會不知道!”葉憂落對這個理由表示不相信。
“哎呀,我想到這次馬上要發(fā)大財,激動的都睡不著,反正睡不著,就干脆來叫師叔你起來了?!鄙钌钛b作無辜,眨眨眼道。
“……”
果然這才是你的真實想法吧,自己睡不著我可是很想睡覺啊。你睡不著自己去浪就好了,還得拉著我受罪!
葉憂落對這個比明明比自己大幾歲確完全沒有公德心的師侄無力至極。
自己以為早就做到修道之人的云淡風輕。心湖波瀾不驚,可自從這個師侄來了之后,總覺得自己經(jīng)常都得無名火起。
可發(fā)火發(fā)著發(fā)著,也就懶得生氣了!大概是麻木了。
深吸了口氣,葉憂落道:
“過來!”
“那你不許打我,也不許扣我分成!”深深站著不動,打著商量。
“我要打你,你站那么遠有用?”葉憂落鄙視道。
深深想想也是,走到葉憂落面前道:“師叔,昨晚做好的符呢!”
兩人站一起,可以發(fā)現(xiàn)葉憂落比深深還矮半個頭!
葉憂落從袖子里,掏出給她,然后準備回去睡個回籠覺。
“哎!”少女趕緊上前一步,擋住門,道:
“師叔你回去睡了,我怎么辦!反正起都已經(jīng)起了。我們直接去山門廣場等吧。我還做了一面大旗招牌。到時候肯定很吸引人來。走吧,走吧!”
葉憂落一想,深深的住處離這里有好一段距離,回去大概也睡不了,而她不回去,自己估計也沒的睡。
認命的被深深拖著胳膊向山下走去。
葉憂落無奈的嘆了口氣。
早知道會遇到這么個腹黑記仇的師侄,當年師兄收徒的時候,就不去湊熱鬧。
葉憂落知道深深老是折騰自己,是記仇當年初見那件糗事。那時她被師兄看中收為弟子。那天在大殿中準備行拜師大禮。自己一時好奇,跑去圍觀。
誰知深深以為自己也是同時來拜師的,拿出挺好吃的肉干分給自己,讓自己叫她師姐。自己雖然不能叫,心里對這個長的好看,還分自己好吃的師侄挺有好感的。
誰知這種好師侄的錯覺維持不到幾息,就結(jié)束在了二師兄指正讓她叫自己師叔時候。
當時深深小嘴一臉吃驚,瞬間又黑著臉。把自己還沒來得及吃幾口的肉干搶回去了。
不是你師弟就不能吃了啊,要不要這么現(xiàn)實。
自己不過覺得這個肉干挺好吃的,又問她要回來,孝敬師叔不是正常的嘛!而且不肯也就算了,最后也是師兄要求全給自己的,怎么就記恨上自己了呢!
真是小氣。
葉憂落想到,那之后的深深就對自己愛答不理的。有天還想欺負自己年紀小,故意跟自己比試,想名正言順打自己一頓。
結(jié)果被自己毫無懸念的反打了。
至此深深更是沒給自己好臉色看了。葉憂落還覺得難得遇到一個差不多年紀的師侄為伴,也不跟她計較態(tài)度不好??缮钌畹购?,看到他就走,生怕會打她搶她吃的一樣。
葉憂落本以為師叔侄關(guān)系就一直這樣了,可有一天,深深看到了他制符,發(fā)現(xiàn)他是個符文師。
自那時起,深深對葉憂落態(tài)度又開始大變。鞍前馬后噓寒問暖殷勤不已。
葉憂落自然知道他的目的,為了珍貴的符文。然后葉憂落發(fā)現(xiàn),這個師侄不僅小心眼,腹黑愛記仇,還毫無節(jié)操可言。
奈何自己架不住她軟磨硬泡,經(jīng)過不斷的討價還價,兩人達成協(xié)議,葉憂落負責制符。深深提供材料和出面售賣。
販賣符文得到的收益五五分賬。
今天,是葉憂落所在宗門——靈臺宗三年一次的招收新弟子的考核試煉大會。
靈臺宗是蠻荒大地這方圓萬里最強大的人族修行宗門!無數(shù)人族都擠破頭顱想要拜入靈臺宗修行學藝。靈臺宗弟子招新,自然是這片區(qū)域的最大盛事了。
能來到靈臺宗門前參與考核的還要經(jīng)過3個步驟。每個部族都只有固定的少數(shù)名額,首先先要在部族里挑選一遍,被選中的匯合到幾個指定的大城。到大城再進行一次淘汰。完了之后才有資格來到靈臺宗!在靈臺宗進行最后一次挑選。
考核通過的將能成為靈臺宗弟子,從此一步登天。
宗門召開招新大會,慣例是需要抽調(diào)不少老弟子參與后勤的。這可是算的上一個肥差!
不少老弟子最喜歡招新接待這樣,待遇又優(yōu)厚又輕松,還能看到不少粉嫩帥哥美女,被人仰慕崇拜叫師兄師姐的工作了!所以每到這個時候,老弟子們也都為爭一個名額斗的頭破血流,振奮程度絲毫不下參與招新的弟子。
葉憂落和深深這對師叔侄,在宗門地位都不算低。然而深深表現(xiàn)實在太差,連參與的資格都沒有。而葉憂落年紀實在太小。
不需要參與招新后勤工作仍然起這么大早,自然不是為了普通圍觀。而是他們早早定下了一個發(fā)財大計。為了這個大計劃,兩人做了近兩年的準備。
按吃貨深深的說法,以后是頓頓初級食堂還是餐餐好菜好肉,就全看今天一搏了。
這個大計劃,自然就是販賣符文。
符文雖然珍貴,認識深深之前,葉憂落制作的并不多,不過是拿來應(yīng)付宗門任務(wù)用。并沒有專門想到售賣。
因為在宗門內(nèi)賣的不好,在宗門之內(nèi)修行的弟子,境界不高。不需要生死搏斗,比試和考核也不允許使用外部力量。自然用不到符文。而要下山歷練的弟子,倒是對符文很有需求,畢竟多一份力量就多一份保障。
只是剛可以準備下手的弟子,大部分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
窮?。?!
符文那么貴,根本買不起。
但是古靈精怪的深深想到了把主意打到了招新大會上。
靈臺宗招新試煉大會。平時關(guān)閉的山門將會大開,迎接八方客來。而到來的不僅有好幾萬參與試煉的少年。還有各個部族和城池的帶隊長老和護衛(wèi)。
而這些隨行的部族話事人,都是深深磨刀霍霍準備收割的對象。
人族聚族群而生存。人口眾多,老弱婦孺都有。生存壓力大。部族里的修士也更為稀少。修士在部族中都是保護神一樣的存在。
他們的靈力不僅是自身的需求,更是部族生存的保障。部族為供養(yǎng)守護的修士往往再大消耗也在所不惜。
而符文這種不消耗修士自身法力,又能發(fā)出法術(shù)攻擊的東西。最受部族歡迎。
所以為了發(fā)財,葉憂落和深深咬牙干票大的。
葉憂落不僅沒日沒夜的制作符文。更是和深深在宗門里大肆囤購。不管任何符文,來之不拒。
大到需要宗門貢獻兌換的稀有符文。小到很多新晉符文師練筆出來的,根本沒有多少威力。全都收購。
為此兩人全部縮衣節(jié)食,把身上全部的晶石都投入進去。而深深身家更少,為了平衡投入,更是找自己師尊和相熟的師兄弟門借了不少。
可以說他們的全部家當都在這批囤積的符文上面了。如果今天不能把符文賣出去,不僅會血本無歸。深深覺得自己估計都得賣身還債了。
也難怪這晚上深深興奮又緊張的睡不著了。
葉憂落是可以理解他的。只是不理解她睡不著還得讓自己陪著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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