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說到這里停了下來,眼眶微紅,雪雁立刻安慰到,“姑娘,雪雁會陪著您的,不會讓您自己獨自面對的”
雪雁眼神非常的堅定,其中還帶著破釜沉舟的決心,這讓黛玉很滿意,于是繼續(xù)說到,“雪雁,你的忠心我從未懷疑過?!救淖珠喿x.】你是個聰明的,我一直都知道,之前疏遠你,也不過是為了讓你在這賈府變得不顯眼,也只有不顯眼,你才能一直安全的呆在我的身邊”
雪雁聽姑娘這么一說,腦中立刻開始無限的腦補,是啊,自己不得姑娘的重用,賈府里的人才能成為姑娘的心腹,才能更好的掌控姑娘。
賈家的人可都是些做了婊/子還要立貞節(jié)牌坊的,他們即想貪了他們林家的財,又不想好好對姑娘,還想留著好名聲,那么如果有自己這個忠心姑娘又得姑娘信任重用的人在,他們?nèi)绾文芸刂频淖」媚锷磉叺氖虏槐煌鈧鳎槐煌饨缰浪麄兪侨绾温∮诠媚锏摹?br/>
他們也許會為了讓自己的卑鄙丑態(tài)不被外泄,從而選擇讓自己這個忠心姑娘的丫鬟消失,給他們府上的丫鬟讓位,這樣他們才放心。
想到這里,雪雁整個背后都被冷汗浸透了,現(xiàn)在想來,剛來這賈家的時候,自己身邊好像總是圍著很多很多的人,自己的一舉一動好像都在她們的監(jiān)控之中,直到后來姑娘越來越疏遠自己,什么事都不讓自己沾手,干什么都找紫鵑后,就再也沒人天天圍著自己轉(zhuǎn)了。
腦補中的雪雁,完全忘了,賈家奴才那絕對的眼光短淺,捧高踩低的性子,只覺得那些人就是在監(jiān)視自己,后來看自己對姑娘沒什么影響,才放過了自己。
雪雁想到自己都這么危險,那……,“姑娘,這賈家難道……”
黛玉眼神放空,腦中在組織接下來的語言,曾經(jīng)作為機器人的她,一年都不見得有這一天說的話多,說話真是太考驗人了,語言真是個神奇的東西,同樣的詞,換個地方,換種方式說,竟然就能表達出完全不同的意思,她目前還在適應階段,說話都還要斟酌。
黛玉表情空洞而沉默,讓雪雁再次誤會了,她想姑娘那么聰慧,能在那么早以前就開始故意疏遠自己,那么賈家對她們的危險性肯定早就發(fā)現(xiàn)了,可是賈家的主子,尤其是老太君是姑娘現(xiàn)在這世上僅存的最親的人了,被最親的人這樣算計迫害,姑娘不知道要多傷心呢。
雪雁的腦補黛玉完全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會讓腦補繼續(xù)深入下去的,丁點也不會有辟謠的意思。
“賈家是我的外祖家,我原發(fā)現(xiàn)這府上過日子實在是花費太過了,出的多進的少,如此下去,必會后手不接。因我在這府上住著,父親每每送的節(jié)禮都頗為可觀,只是都被二舅母扣下補了缺漏,沒有拿到明面上,那么多的東西送來,我卻還要被那些嚼舌根的說成是打秋風的,這些我都知道,卻因為這是我的外家,我不忍外祖母她年老至此還要為府上的經(jīng)濟發(fā)愁,自是從未說出來過”
雪雁再次認定姑娘什么都知道,只是太過在乎賈老太君了,寧愿自己委屈著,也不愿老太君煩憂,這么好的姑娘,賈家竟然要如此傷害于她,真是太過心狠毒辣了。
黛玉看著雪雁的憤憤不平,心里默默點頭,給自己按了個贊,她的語言組織能力還是有很大的進步的,“不過是一些金銀物什,全當孝敬外祖母了,我原以為最多也就這樣了,可我竟沒想到外祖母會如此對我,她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想要毀了我的名聲,想要毀了林家的百年清譽,竟想著以此污點,來逼迫我這個二品大員的嫡女來配她那五品小官兒子的嫡次子”
黛玉一想到如果自己不做些什么,那么最后可能就要和那個比小雞仔還要不如的家伙湊成對,就怒的咬牙切齒,一點也沒想到她目前的身體,可是連她看不上的賈寶玉都不如。
在聯(lián)邦,人的壽命平均值都在300以上,漫長的人生中,陪伴身邊最久的,就是彼此的伴侶,伴侶對聯(lián)邦的人來說,是一生中最重要的無可替代的人。
聯(lián)邦人對伴侶的選擇是極其慎重的,在聯(lián)邦離婚的另解就是不負責任和背叛,這樣的人,無論是什么身份處在什么樣的高位,都擋不住全聯(lián)邦人民的鄙視,所以聯(lián)邦人,對婚姻秉持著寧缺毋濫,寧愿一直單著,也不愿意隨意的湊合,寧愿一直等待,哪怕終其一生都沒有等到,也不愿為了排解孤單寂寞而隨意找個人搭伙。
黛玉曾經(jīng)作為聯(lián)邦機器人,還是個開啟了智能模式的機器人,對于聯(lián)邦的一些理念,也早已進駐了她的思想,被同化了。
現(xiàn)在她作為一個真正的人,一個在封建社會地位低下,必須要依靠男人才能安身立命的女人,聯(lián)邦那套寧缺毋濫是絕對不適合這里的,但她依然堅持著,不想改變這點執(zhí)著。
雖然執(zhí)著,但她從未想過去改變這個世界的社會形態(tài),就算她現(xiàn)在就擁有了抵抗這個世界的能力,她也沒想過要特立獨行,一個世界發(fā)展到什么形態(tài),人類的生活方式思想理念是與之同步的,想要在這個世界更好的立足,更好的去融入,就必須沿著這個世界人類的規(guī)范行事。
這些黛玉都知道,也早就決定了按著這個世界的規(guī)矩行事,但這并不代表,她會把自己今生最重要的選擇配偶的權(quán)利,也像這個世界的女人一樣交托于別人。
在這里,婚姻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這具身體的原主剛好是父母雙亡的,在這世上和她血緣最近的,應該就是這賈府上的人了,想到這里,黛玉整個人都不好了,她之前還想著安穩(wěn)的呆在賈府,等到摸清了這個世界的所有規(guī)則后,在圖后事。
現(xiàn)在看來卻是不可行了,這個世界的女人,可不像是聯(lián)邦,有自主的婚姻選擇權(quán),找不到合適的,可以一直等待,繼續(xù)尋找,哪怕找到一二百歲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這個世界的女子婚配問題,黛玉從原主的記憶中翻找了下,發(fā)現(xiàn)真是兇殘到讓人不敢直視,這里的女人竟然不但要聽從別人的安排成婚,更是要在十幾歲的時候,還是毛丫頭的時候就嫁為人婦,別說什么一二百歲,就連待字閨中到雙十年華,都已經(jīng)是讓家族蒙羞的老女人了。
自己這具身體現(xiàn)在幾經(jīng)十二歲了,一想到這里女孩過了及笄,也就是十三歲,就開始定人家,黛玉整個人都不好了。
看來,這賈家是不能呆了,她還是盡早想辦法從這賈家脫離出去的好。
雖然現(xiàn)在所想,離最開始她想的事好像關聯(lián)有點遠,但這并不妨礙黛玉立刻改變接下來行事的方針,看了看依然憤怒的雪雁,“雪雁,如果我要離開這賈家,你是否會跟著我一起離開?”
雪雁一愣,接著面露喜色到,“姑娘,您真的決定要離開這賈府了,真是太好了,奴婢是林家的奴婢,姑娘到哪,我就到哪,哪有姑娘走了,我還留在這里的道理,難不成還要留著給人繼續(xù)作踐不成。姑娘我們什么時候走,離了這我們要去哪里?”
問到去哪,雪雁又愁了起來,是啊,離開了這賈府,姑娘能去哪呢,姑娘作為一個未出閣的女子,沒有了可以庇護的父母,獨身未成人的女子,怎么可能在外獨自生活呢,可除了這賈家,姑娘還有什么親人在呢?
之前雪雁是想過姑娘在林家宗族都比在這賈家好,可真到了這時候,雪雁卻并不愿意姑娘去林家的宗族,那些人可能會比賈家善待姑娘一些,可他們和姑娘的血緣關系實在是太過遠了,族中都有些什么人,品行如何,這些她們都不知道,之前說什么為了讀書人的名聲,他們應該不會把姑娘怎么著,真到了此時她卻又不敢百分百的確定,宗族中會不會出現(xiàn)那種眼光狹隘到極品的人,去了宗族,萬一是出了虎穴又進了狼窩,那可就真完了。
對于雪雁的擔心,黛玉全不在意,她之前可是在知識庫中搜索出一個聯(lián)邦最新的軍用偵察機器人,這款機器人不僅可以探測消息,體內(nèi)還有一個存儲空間,可在偵查中搜集物品,到時機器人查明了外面的世界找尋到她脫身的好辦法后,在把她的所有物品都打包進空間,然后直接走人就是,沒什么好擔心的。
聯(lián)邦的存儲空間技術發(fā)展的及其迅猛,在聯(lián)邦凡是身體素質(zhì)達到也駕馭機甲范疇的人,都可以擁有一部自己的幾家,在聯(lián)邦可說是人手一部機甲,機甲是個大物件,更是個保命利器,為了方便隨身攜帶,聯(lián)邦早在幾百年前就發(fā)明出了可隨身攜帶機甲的機甲扣,隨著機甲的更新,對機甲扣的要求也越來越多,因需求的急劇增大,聯(lián)邦對于空間技術的研究,投入了無數(shù)的人才和巨額的資金,這也使得聯(lián)邦的空間技術水平,遠超其他科技一大截。
成熟的技術,讓黛玉在這個還屬于手工制作階段的世界,也有信心制作出擁有存儲空間功能的偵查機器人。
當然如果制造出來,那或許不能稱作機器人了,稱機關獸更合適。
機關獸這個名詞,黛玉是在原主的記憶中看到的,林家的藏書很豐富,其中有幾本關于古時人類制作的機關獸的一些解說,書中說到的那些全部以木質(zhì)結(jié)構(gòu)做出來的,可以替人類戰(zhàn)斗的機關獸,在黛玉看來和機器人有異曲同工之妙,甚至機關獸比之機器人的工藝更讓人驚嘆。
原主認為機關獸是傳說中的物件,書中也只有機關獸的一些關節(jié)組裝圖,沒有全部形態(tài)圖,沒有能量傳輸路線,這樣的機關獸就算做出來,也只能算是一堆木疙瘩,就算勉強組裝出來,一個不會動的機關獸,也只能算是一個樣貌沒什么特色的木偶玩具罷了。
原主把那幾本有關機關獸的書當做了神話的天方夜譚來看,黛玉卻感嘆于遠古人類的聰慧,那些組裝圖,在黛玉看來絕對可行,機器人的工藝和所要求的材料,這個世界是不具備的,可機關獸的工藝,這個世界的木工老藝人卻是完全能做的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