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曾晚提心吊膽的時候,陸惜語說爸媽不在家,曾維華才作罷。曾晚心底松口氣,她今天穿成這樣,還真沒勇氣見陸程和父母,要是給人家留下邋里邋遢的印象,那就玩完了。
曾維華領著大家往客廳走,電視里頭重播著《舌尖上的中國》,外公外婆牽著手,瞇著眼看得津津有味。
“外婆!”曾晚笑嘻嘻叫,小跑過去。
外婆推了下老花鏡,朝曾晚招手,“晚晚快來快來,怎么在門口站了那么久?!?br/>
曾晚往外婆身旁坐下,“跟老爸在說話?!?br/>
外婆視線又側移,看向仍然站著的陸程和與陸惜語,“那個高高瘦瘦的,是我外孫女婿吧。”
陸程和上前,恭敬笑說:“外婆你好,我叫陸程和?!?br/>
他直接隨著曾晚叫外婆。
外婆招手:“來來,外婆看看,視力不好,戴老花鏡都看不清嘍?!?br/>
曾晚起身,讓陸程和坐在她剛才所坐的位置,外婆瞇著眼睛細細瞅著陸程和,笑說:“和我們晚晚真配啊?!?br/>
外婆又看向陸惜語,“這個小姑娘又是誰?。俊?br/>
陸程和沉穩(wěn)道:“我妹妹,叫陸惜語?!?br/>
陸惜語不知該怎么稱呼,索性叫了句“婆婆好”,這樣也不奇怪。
外公盯著曾晚,說:“晚晚放學回家啦?!?br/>
曾晚走到他跟前,“是啊,晚晚放學回家了?!?br/>
陸程和靜靜看著,他聽曾晚說過,外公有老年癡呆。
外婆抓著陸程和的手說:“程和啊,別見怪啊,老頭子他癡呆?!?br/>
陸程和淺笑搖頭:“不會?!?br/>
外婆拉著陸程和和陸惜語聊東聊西,曾晚被叫到廚房幫曾維華打下手。
曾維華邊炒菜,邊笑說:“你外婆蠻喜歡程和的?!?br/>
曾晚洗菜:“老爸,你不也挺喜歡他的嘛?!?br/>
“哈哈哈。”曾維華爽朗笑著。
晚飯期間,大家熱熱鬧鬧話家常,曾維華問了些有關陸程和工作的事,他知道陸程和是醫(yī)生,可現(xiàn)在的醫(yī)生不好當,動不動就有醫(yī)鬧,沒想到,陸程和也遇過這類事,所幸,最終妥善解決了。
陸惜語嘴巴沒停過,一個勁兒往嘴里塞菜,還夸曾維華做飯好吃。曾晚看著直笑,這么捧場,她爸得開心死了。
飯后,曾晚被奴役去洗碗,陸程和是客人,自然又被拉扯去沙發(fā)上聽他爸叨叨。曾晚總算明白陸程和為什么討大人喜歡了,就看他那聽人說話的認真樣子,誰瞅見都印象好三分。
換作是她,要是聊的是自己不熟悉不感興趣的話題,恨不得跑走。
嘮嗑許久,天色都暗了,外頭路燈亮起,一盞盞,黃幽幽的。
外公外婆年紀大,需早早休息,曾維華得送他們回家。
臨走前,外婆還拉著陸程和說了句悄悄話,連曾晚都不準聽。
送走外公外婆,別墅里就剩曾晚他們三個,陸惜語接了個電話,說自己經(jīng)營的游戲公司有情況,得去一趟,就也走了。
曾晚在客廳轉圈,有些不適應:“剛才還熱熱鬧鬧的,一下就安靜了……”
陸程和站在她身后,“暈不暈,這么轉著?!?br/>
曾晚笑嘻嘻:“好玩嘛?!?br/>
她拉起陸程和的手,舉到頭頂,然后原地轉一圈,“哈哈哈,華爾茲。”
陸程和看了眼外頭夜色,說:“出去散步嗎?這小區(qū)安保做的很好,不怕被記者拍?!?br/>
曾晚點頭:“好呀?!?br/>
兩人出了門,曾晚拉著陸程和的手沿著環(huán)繞在住宅區(qū)外圍的小河走。
曾晚:“我爸還真會選房子,選成你家鄰居了?!?br/>
陸程和:“緣分?!?br/>
“陸醫(yī)生,剛才外婆跟你說什么了?”
“沒什么?!?br/>
曾晚扁嘴:“哼,小氣鬼?!?br/>
陸程和淡笑:“真想知道?”
曾晚點頭。
陸程和牽著她的手走到一排樹后的一個窄圓的石凳旁,泛著月色的河面波瀾四起。陸程和先坐下,隨后拍拍自己的腿,曾晚看看他,又看看腿。
“做什么?”
“給你坐?!?br/>
曾晚抿抿嘴,側著身在陸程和腿上坐下,手搭在他肩上,身體微微顫,陸程和順勢摟著她的腰,稍稍仰頭,啟唇道:“溫故一下?!?br/>
曾晚不解:“溫故什么?”
陸程和另一只手輕觸自己的唇,曾晚立刻會意。
她四處看看,輕聲說:“會被人看到……”
“不會?!?br/>
“你看那里有人?!?br/>
“那是雕像。”
陸程和臉又仰高一些,嘴唇揚起的弧度示意他此刻心情很不錯。
曾晚身體在顫抖,她輕輕捧住陸程和的臉,發(fā)問:“為什么要溫故?”
“因為溫故而知新啊,溫故舊的知識,從而得知新的理解與體會。”
“接吻算知識嗎?”
“你現(xiàn)在不是一件一件在學么,從牽手,到擁抱,需要學習的,就是知識。”
“嗯……好像有點道理……”
曾晚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她低下頭,身體不自覺輕顫,唇瓣貼上去,溫熱的呼吸暖暖在鼻尖溢出。
陸程和輕輕吮住,曾晚立刻僵住,脊背戰(zhàn)栗,適應好一會兒,身體漸漸放松下來。
陸程和慢慢加重力道,含著曾晚下唇廝磨幾下,再移至上唇,曾晚淺淺地回應,表情也軟了下來,不再將眼睛閉的臉上都恨不得多幾個褶子。
陸程和眼睛睜開一條縫,覷著曾晚密長輕顫的睫毛,他試探地伸出舌尖描摹了一圈她的唇型,曾晚再次僵住,陸程和停下。
“好了,今天就到這里了?!标懗毯统脸翝櫇櫟?。
曾晚貼在陸程和臉,做了幾個深呼吸,笑說:“比之前感覺好多了?!?br/>
陸程和擁著她,“外婆剛才跟我說,你從小就想嫁個醫(yī)生?!?br/>
“我哪有……”曾晚心虛。
“她還說,沒想到,還真要嫁個醫(yī)生了?!?br/>
“我還沒答應嫁給你呢……”
曾晚玩著陸程和身前的西服扣子,“陸醫(yī)生,接下來要兩年一屆的世乒賽了,我的目標,已經(jīng)完成三分之一了?!?br/>
陸程和柔聲應著:“嗯,我等你?!?br/>
兩人安安靜靜在湖邊坐了許久,曾晚才起身,陸程和握著她的手繼續(xù)向前走。
前方拐彎處迎來兩個人,陸程和微愣,想要拉著曾晚往回走,曾晚問:“怎么啦?”
“程和!”身后一人叫住陸程和。
曾晚回頭,微微鞠躬:“阿姨您好?!?br/>
所謂的,怕什么來什么,曾晚以為今天下午躲過了一劫,沒想到晚上還是遇見了陸程和的母親。
曾晚視線微偏,看著劉玉芬身旁的中年男子,長相與陸程和相似,應該是他的父親,“叔叔您好?!?br/>
陸程和敷衍打招呼:“爸,媽。”
劉玉芬借著路燈仔細瞧著曾晚,她伸手遠遠比劃著遮了下曾晚的下半張臉,試探著問:“你是上次在醫(yī)院的那個女孩子嗎?”
上次曾晚戴著口罩。
曾晚點頭,“是的,阿姨?!?br/>
陸程和的父親陸志東盯著曾晚,禮貌問:“你是曾晚吧。”
曾晚一愣,沒想到陸程和的父親認出她了,她點頭。
劉玉芬困惑:“志東,你認識她?”
陸志東淡淡一笑:“不止我,大半個中國的人應該都認識她。”
劉玉芬神情愈發(fā)疑惑。
“她是乒乓球運動員,一周前還拿了亞乒賽的冠軍。”
劉玉芬顯得有些吃驚,她沒想到這瘦瘦一姑娘有這來頭。
陸志東沉著:“來家里喝杯茶吧?!?br/>
曾晚偏過臉看了眼陸程和,陸程和微微點頭。
曾晚:“好?!?br/>
*
曾晚手里端著熱茶,僅僅挨著陸程和坐,這樣她比較有安全感。她余光瞥著陸程和的母親劉玉芬,劉玉芬拿著手機,似乎在查著什么。
曾晚用她頂好的視力看見了百度百科上她的照片,她才明白,原來是在看她的介紹。
陸志東看著陸程和問:“今天回家有事?”
陸程和:“我沒打算回家?!?br/>
曾晚插嘴:“抱歉啊叔叔,我家就住在你家后頭,十八號,前陣子剛搬來的。今天陸程和送我回家,才發(fā)現(xiàn)跟你住一個區(qū)?!?br/>
陸志東頷首:“這樣啊?!?br/>
劉玉芬收起手機,簡潔明了問:“曾晚,你跟程和交往多久了?”
曾晚:“快兩年了?!?br/>
劉玉芬會意點頭,“挺久啊,那你們怎么認識的?”
曾晚絞手指,談到認識,那得追溯到2013年,可能還得講出她跟陸程和分手又復合的事,這樣給他家人留下的印象會很差。
陸程和開口:“六年前,在曾晚訓練的地方認識的?!?br/>
六年,聽到這個數(shù)字,陸志東和劉玉芬都很吃驚。
他們總以為他們的兒子要孤獨終老,沒想到居然……
劉玉芬:“六年前?這么久……”
陸程和輕輕“嗯”一聲。
劉玉芬嘀咕:“怪不得你看不上秋筱……”
陸志東清嗓子,示意劉玉芬別提不該提的。
陸志東微抿一口茶,“曾晚啊,叔叔有件事想問你?!?br/>
曾晚:“您問?!?br/>
“我前幾天看新聞上寫了你隱婚?”
曾晚趕忙擺手:“沒有沒有,沒有的事?!?br/>
陸程和一本正經(jīng)說:“那戒指是我送的,新聞是媒體捏造的?!?br/>
陸志東:“你送的?”
“嗯。”
劉玉芬看著曾晚,“那你們……”
曾晚瞧著陸志東和劉玉芬的眼神,小心翼翼答:“叔叔阿姨,我……”
陸程和打斷她:“這跟你們沒關系?!?br/>
曾晚怔愣,這話說的有點過了,她扯扯陸程和的袖子,示意他別硬上。本來就是她沒答應,說出來就好了,這下關系弄僵了,就尷尬了。
陸志東是明白人,“玉芬,那是他們的事,你別插手?!?br/>
劉玉芬嘆氣,她就是著急,兒子長大了跟誰也不親,也沒個對象,現(xiàn)在有了,她就想問問進度也不行。
陸程和:“時間不早了,我還要送曾晚回隊里,我們就先走了?!?br/>
劉玉芬:“這么快?程和,你這才坐了一會兒?!?br/>
曾晚看著劉玉芬不舍的神情,想來陸程和一年半載多數(shù)時間都不在家,她握住陸程和的手:“再坐一會兒吧?!?br/>
陸程和微微蹙眉。
曾晚握著他的手,示意他寬心,她沒問題的。
陸程和嘆口氣,“家里還有棗夾核桃嗎?”
“當然有。”劉玉芬笑說,“王阿姨,拿盤棗夾核桃?!?br/>
曾晚來了興趣,悄聲問:“那是什么?”
陸程和淺笑:“等會兒你就知道了?!?br/>
陸志東和劉玉芬看著兩人說悄悄話,對視一眼,心滿意足點點頭。
沒一會兒,王阿姨端了個蜜餞碟上來,上頭擺了四個特別大的棗子,但也不只是棗子。
陸程和拿了一個遞給曾晚。
曾晚盯著看,棗子去核,最下頭鋪了兩層芝麻,黑芝麻和白芝麻,再上一層是葡萄干,葡萄干側邊夾了個獼猴桃干,上面兩顆枸杞,紅綠配。在這些兒的最上頭,是核桃。
曾晚心底嘟噥:能好吃么……
她咬一口,心底在哭泣,果然是養(yǎng)生的味道,很微妙。
曾晚側過臉看陸程和,用眼睛說話:你為什么給我吃這個?
陸程和淺笑,用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給你補補腦,誰叫你要留下來的?!?br/>
曾晚眨眨眼:哼!老子這是為了誰嘛……TAT
陸程和笑著說:“哦……為了我,這四個你還是要吃掉。”
曾晚:你個大壞蛋!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