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的鬧些什么?究竟發(fā)生什么事了?”玄夢昔朝外大吼了一聲,接著走上前去揮手將院門敞開了來。
但見一群魔兵哄哄鬧鬧地將兩人團團圍住。紅月之下,那二人的衣色一玄一藍。那身藍色的衣衫被紅色的月光襯得微微有些泛紫。見到這二人,玄夢昔不由愣住了。怎么會是他們?這是一對玄夢昔如何也想不到的組合。
魔兵領(lǐng)頭的小將見到玄夢昔,立馬上前行了一個禮說道:“驚擾到公主歇息了,只是來了兩個外人忽然半夜想闖入別苑?!?br/>
玄夢昔望著那被魔兵圍住的二人,對領(lǐng)頭的魔將說道:“這二人是本公主朋友,并非是什么歹人,放他們進來吧。”
“小的奉尊主之命在此保護公主,自然是要確保公主的安危。如今乃是非常時期,若無尊主首肯,任何人都不得進入別苑之中。還望公主見諒!”那魔將再次向玄夢昔一拜,瞧上去很是恭敬的樣子,卻并不肯賣給玄夢昔面子將那二人放進來。
“你……你也知道要喚我一聲公主!”玄夢昔見那魔將如此說話很是惱怒。
素姨也走到了門口,望著那被魔兵圍住之人,微微一驚,拍了拍玄夢昔的肩膀安撫了一下她,接著開口說道:“我來擔(dān)保,這二人沒有問題,小哥盡管將人放進來吧。出了什么事,所有罪責(zé)一應(yīng)我來承擔(dān),尊主那里我自會交代?!?br/>
那魔族小將聽素姨這般說,猶豫了一下。他們都知道雖說素姨在七宿宮中并無什么位分,但這么多年來卻是唯一一個能接近魔尊的女人,身份定是非同一般。她既然是敢說這般的話,想來應(yīng)該問題不大。
“既然素姨都這樣說了,那好吧?!蹦悄⒄f著,轉(zhuǎn)頭對身后的魔兵們號令道:“放他們進去!”魔兵們得令之后隨即四散而去,各自歸位,繼續(xù)包圍在別苑周圍。
那二人一前一后入到苑中,那個藍衣身影飛快地沖上前去,將玄夢昔抱住,滿是激動地說道:“昔昔,我可算再見到你了!”
“小藍,你怎會來到魔界,又怎么同他在一起?”玄夢昔拍了拍雪蘭的背,說著望了望立在一旁的熙黠。
雪蘭松開玄夢昔,回頭看了看熙黠,眼中滿是感激的神色。接著對玄夢昔說道:“這個說來話長,容我稍后同你慢慢細說?!?br/>
素姨乃是初次見到雪蘭,于是在旁插話道:“小昔,這位姑娘是?”
玄夢昔轉(zhuǎn)頭望著素姨說道:“素姨,這位是小藍,是我在青虬仙山結(jié)識的……小妹妹……”從前雪蘭總是娘親娘親的喚她,如今她還真不曉得如何同素姨介紹她的身份,總覺得很是別扭。
說著,玄夢昔又轉(zhuǎn)回頭對雪蘭說道:“小藍,這是素姨?!?br/>
“素姨好。”雪蘭乖巧地朝素姨一拜。
素姨笑道:“這個小妹妹倒是乖巧可愛得很,不必多禮。我也就是個公主身邊的下人罷了。”
這玄夢昔與雪蘭以及素姨三人倒是一派和氣,完全將熙黠忽略了。
被冷落在一旁的熙黠遠遠地望著玄夢昔,只見紅色的月光落在她雪白的面上,將她映襯得很是嫵媚動人,但卻隱隱嫵媚中卻又透著一絲微微的病容。
熙黠忽然快步走上前去抓起了玄夢昔的手,想要將她帶到自己跟前去。玄夢昔被熙黠這般突然的舉動驚到了,掙扎著想要抽回被熙黠握住的手臂。而此時立在一旁的素姨見狀也立馬走了過來對熙黠說道:“熙黠,雖說你是一界魔君而且與小昔訂有婚約,但是如今你們畢竟還未完婚。這里并不是你的邪魔領(lǐng)地,更不是你可以為所欲為的黑矅洞府,你如此也太過無禮了些!”
熙黠并不理會素姨,繼續(xù)緊握著玄夢昔的手臂并將她一把拉到跟前。玄夢昔頓時一個踉蹌跌入了熙黠的懷中。
“她是我的未婚妻子,過幾日我便要娶她過門了,我愛怎如何便如何,又幾時輪的到你來管了?!蔽貅镱H為冷傲地說著,深紫色的雙眸中盡是冷色,不給素姨留絲毫的情面。接著還變本加厲地一把掄起了玄夢昔的衣袖,露出她半截雪白的手臂。
“熙黠!你這是做什么!”見熙黠對素姨極不客氣,如今對自己還這般無禮,玄夢昔也有些惱了。方才若不是因為雪蘭,她真想就那般任由父親的親兵將熙黠攔在苑外才是。
“你……”素姨見熙黠如此囂張,一時被竟氣的說不出話來。心想難怪小昔不愿嫁他,今日一見如此蠻橫無禮,果不是小昔的良配!
雪蘭見熙黠這般模樣,頓時有些緊張和為難,在一旁開口說道:“恩公……素姨方才剛幫咱們解了圍,你這般同她說話是有些不太妥當(dāng)。而且你這般抓著昔昔,會弄疼她的……”
“解圍?呵,幾個小魔兵而已,還能攔得住我熙黠?不過是手起刀落的小事,又何須她多此一舉?”熙黠滿不在乎地說著,但一聽雪蘭說他弄疼了玄夢昔,他趕緊低頭緊張地看了看玄夢昔的手臂,將緊抓著她手臂的手稍微松了松,隨后另一手搭上她的脈,靜默不語。
四周之人都不明白熙黠為何這般舉動,連玄夢昔心中也很是納悶,不知熙黠究竟在做什么。
慢慢地熙黠面上的神色越來越凝重,眉頭也漸漸地蹙了起來。玄夢昔于是不解地問道:“你這是做什么?究竟是怎么了?”
熙黠很是嚴肅地望著玄夢昔問道:“你體內(nèi)的氣息怎么會這般的紊亂?”說著忽然當(dāng)著素姨和雪蘭的面,一把將玄夢昔打橫抱了起來,徑直往屋內(nèi)走去。
玄夢昔掙扎著喊道:“哎!熙黠,干嘛呢,趕緊把我放下來!”
熙黠皺眉道:“你身子此般虛弱,得多加休養(yǎng)才是?!?br/>
玄夢昔見熙黠表情這般嚴肅,并不像在玩鬧,頓時覺得他不過是有些太過緊張,似乎小題大做了,于是低頭對他解釋道:“我已經(jīng)好多了呀!之前在天曲神山之中時因魔息暴亂神識失控,以致最后氣血攻心受了些內(nèi)傷,幸回魔界得到父尊幫助調(diào)息,而且這段時日一直有服藥調(diào)養(yǎng),如今已并無大礙了?!?br/>
熙黠并不理會玄夢昔對他說的這番話,滿臉擔(dān)憂地轉(zhuǎn)頭對一旁的素姨和雪蘭囑咐道:“你們要記住,這段時日最好便是讓她臥床,切不可再讓她胡亂行走和運氣!”
素姨本是對熙黠今日囂張無禮的行徑很是不悅,但如今見他對玄夢昔很是緊張和關(guān)切,而且觀其言行皆是出自真心,于是便也不同他計較,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應(yīng)了。接著問向熙黠:“尊主也曾過說不讓小昔亂跑之類的話,但并未提及小昔如今得狀況究竟如何。如今小昔的身體可還是不大好么?”
“這段時日如若休養(yǎng)得好的,應(yīng)該沒有大礙。若是再觸動魔息,導(dǎo)致氣息竄亂,就不是太妙?!蔽貅镎f著,鄭重地望著玄夢昔說道:“夢昔,你自己千萬要注意了,安安心心地待著休養(yǎng),不要又想偷跑或者溜出去玩鬧了!那護元珠之事你也不要再理,一切交給我就是了?!?br/>
玄夢昔對熙黠的話自然是聽一半信一半。她的身體如何,她自己自然是最了解和知曉的。如今熙黠將事情說的那般嚴重和復(fù)雜,不過就是要嚇嚇她而已嘛!安心待著然后哪里都不能去,而且絕不能運氣,那么是不是意思這段時間她就只能在此束手就擒,不做任何反抗地等待下月初一乖乖地嫁到熙黠的黑曜洞去?玄夢昔心底呵呵兩聲,熙黠可是將她當(dāng)做乳臭未干的孩童么?這樣的話她又豈會盡信?
而且將護元珠之事交給他?那更是不能了。如今護元珠已經(jīng)是認主了欽伏宸,熙黠若是不明所以地以為她在神界一心就是為了得到護元珠,保不齊他是要去神界找欽伏宸的麻煩的,到時候做出傷害欽伏宸的事情來可如何是好?
但熙黠既是這般盤算了,玄夢昔如今也不好當(dāng)面戳破,只是當(dāng)做并不知曉地不耐煩說道:“行了,我自會小心。只是熙黠你何時變得這般婆媽了?”玄夢昔說著,人已被熙黠撂到了床上躺著,雪蘭和素姨也跟著進來了。
熙黠揉了揉玄夢昔的頭發(fā)說道:“因為我的未來夫人不能有任何差池呀,你得趕緊把身體養(yǎng)好才行,不然大婚之日又怎能經(jīng)得起折騰呢?”熙黠深紫色的眸子里邪魅的笑意,意味深長地望著玄夢昔,絲毫沒有顧忌如今雪蘭和素姨尚且在旁。
素姨的面上寫滿尷尬,而雪蘭在旁更是滿面通紅,倒是玄夢昔很是淡定地從手邊順起了一個枕頭朝熙黠頭上砸了過去,斥道:“你可以滾了!誰要嫁你了!”
熙黠敏捷地將那枕頭接住,繼續(xù)笑道:“我可以滾,但你卻不能不嫁?!闭f著,神經(jīng)兮兮地走到雪蘭面前說道:“照顧好你的昔昔好姐妹哦,她要出了什么問題我可是要找你的麻煩呢!”對雪蘭說完,熙黠又轉(zhuǎn)頭看了看玄夢昔,終是依依不舍地離開了。
素姨見玄夢昔與雪蘭這對“小姐妹”似乎還有話說,于是囑咐她們二人不要聊得太晚早些休息之后,便也獨自回房去歇息了。
房中只余得雪蘭和玄夢昔二人,玄夢昔望著雪蘭不解地問道:“小藍,究竟發(fā)生什么事了?你怎么會跟著熙黠來到魔界之中來?”
雪蘭再次撲入玄夢昔的懷中,像個無助的孩子哭泣著說道:“昔昔,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