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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林若年齡小,所以整個葬禮全程她都是身披著喪服在那哭著,對著每一個前來拜祭的人磕頭道謝著,而秦娘和李珣全程都在她身旁陪著她。
這是第一次,林若恨,恨自己不是男兒身,恨自己還太小,恨自己重生的時間不能提前,恨命運不公這么早從她身邊帶走她的父母。
林若只要想要之后走在下葬隊伍最前面的人不是她,她的心就一陣陣的疼。
許是跪了太久,又許是傷心過度,接下來林若都是昏昏沉沉,別人讓做什么她就照著做,自個也不知道在干嘛。
好不容易三天熬過去,奔喪的人都祭拜過后,林若的臉色已經(jīng)蒼白如紙,這還是長輩們看她年紀(jì)小,身子虛弱,只讓她守靈守前半夜的結(jié)果。
可是這三天,林若的魂好像不在這般,連睡覺都不敢,只要一躺下便會不停做夢,夢里都是小時候一個個場景。
她身邊的人看著林若都心疼死了,想開導(dǎo)她都不知道怎么開口。
只是他們不知道,上輩子林若比這更慘,直接暈過去,躺在床上幾天,半睡半醒,那虛弱的模樣,好像隨時都要離開一般,也是那場大病,導(dǎo)致之后她不得不病臥在床,每日藥不離身,到最后被陳氏下藥毒死,其他人也都沒有懷疑。
大殮之后,兩具內(nèi)棺都安置好死者封棺,而外棺則準(zhǔn)備得不是很充足,林若父母逝去得突然,莫名其妙在野外突遇山賊,被搶光財物殺人越貨而死,能將尸體運送回來下葬也算是萬幸。
之前的棺木都來不及準(zhǔn)備,所需要的外棺數(shù)量更是因時間太短而趕制較少,由于棺木要運送到老家陵墓下葬,索性在老家那處也一齊叫木匠打造,也算節(jié)省時間。
可是這樣一來,一部分陪葬品便必須得先由箱子運送過去,等到那邊再用外棺裝入隨即下葬。
這也是秦娘為何出此主意,而陳氏又為何有恃無恐的原因。
棺木下葬品的檢查都是由陳氏做主,檢查完畢后便釘上釘子封棺,里頭到底是什么便無人能查驗,只是陳氏萬萬沒想到,由于要換棺木的緣故,一些用普通箱子裝好的陪葬品,是沒有釘死的。
送葬出殯的時候,老夫人、陳氏等婦人都是只需送到城中,其他便由男子運送回老家。
沿途有風(fēng)水師、族人等協(xié)助,糾正禮儀,整只隊伍浩浩蕩蕩的,都準(zhǔn)備往老家而去。
林若已經(jīng)沒魂去關(guān)心她之前的計劃了,倒是秦娘看了李珣一眼,得到肯定的眼神后,才放下心來,攙扶住林若回房內(nèi),準(zhǔn)備好好伺候她可憐的姑娘。
李珣騎上馬,緊隨著隊伍而去,本來這種下葬,完全可以不需要他的,畢竟他不是林家之人,只是這次他一再要求,林家也不好阻攔,也便同意一塊而去。
他早就在城外處,準(zhǔn)備了不少流民,本來這個饑荒的年代,吃不飽是很正常之事,更何況他們這一隊伍的食物準(zhǔn)備得不少,要流民豁出去不難。
林若該慶幸,如若不是李氏那個托夢,還不能讓李珣做到這地步,他或許會用其他方式,而不是用這種方式去破壞姐姐的安寧。
可是他知道,姐姐最擔(dān)心的莫過于林若,只要能除掉陳氏,相信姐姐是不會計較這些的。
而且,他從不信這些禮儀,他一直認(rèn)為這些無非是虛的,他信的是輪回因果,信的是他姐姐那么好的人,這一路能走得安穩(wěn),下輩子也依舊能投個好胎的!
這都是讓他會同意用流民來破壞送葬隊伍的原因。
而正如同他所安排的,由于這次的流民夠多,所以送葬的隊伍很快就被沖散,只是很快,由于離城池不遠,所以城內(nèi)的士兵一看到□□,都連忙出來制止,導(dǎo)致絕大多數(shù)流民都被困住,只有幾個逃了出去。
那些逃出去的流民手中有東西,這也讓他們必須得去清點東西,而之前陳氏遞交上去的名單,還在族內(nèi)長輩的手中。
所以他們稍微做修整后,便往下個目的地去,城門口畢竟不是可以停歇的地方,而那些流民也都交給城門守衛(wèi)處理。
果然不出李珣所料,在下一個地方到達后,族內(nèi)長輩立刻安排人清理那些東西,每一個箱子都是有標(biāo)記序號以及對應(yīng)里頭東西的,所以整理起來不難,可是不整理不知道,一整理立刻發(fā)現(xiàn),里頭居然少了不少東西。
聽到仆人整理后的消息,族內(nèi)長輩的臉立刻就黑了,整理出來未劃掉的名單,都是沒看到的,哪怕剛剛有幾個流民拿走東西,可是不過區(qū)區(qū)幾人,怎么可能拿走這么多東西,甚至里頭還有一些精巧的瓶子等,價值連城,作為一流民,恐怕食物更為可口些,他們又怎會對那些下手。
李珣一直都站著一旁看著,臉上一如既往的平靜,可是長輩們卻都不敢小瞧這個年輕人,能在戰(zhàn)場上廝殺回來的人,又豈會是普通人可糊弄過去的。
心里懷著最后一絲僥幸,一長輩吩咐把釘死的外棺也都打開,繼續(xù)清理東西。
本懷著那些名單上的東西可能被放入外棺內(nèi)的想法,可是他們卻更加沒想到,外棺里頭的東西丟失得更多!甚至一些大瓶子里頭裝滿著泥土,想用此增加重量蒙混過關(guān)!
頓時,連林家的長輩都火大了,“查!給我好好的查個清楚,老林家到底是怎么清理物品的,怎么會少了如此之多的陪葬品!”
林府是林家的主支,逝去的老太爺便是現(xiàn)如今林家族長的弟弟,當(dāng)年李氏嫁過來之時,十里紅妝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林家沒有往里頭添多東西就該偷笑了,居然還有人把那些陪葬品貪墨了!簡直是不把死者和林家的尊嚴(yán)放在眼里。
李珣在看到出來的名單之后,只是對著手下說一句,“把名單再謄寫一份,順便派多些人過來幫忙看著東西?!?br/>
一句幫忙看著,便足以讓在場的人難堪萬分,只是這不代表李珣就這么過了。
“今日一事,林家若不給我李家一說法,那就別怪我李某不顧情面,諸位可千萬別拿一些小角色來糊弄我!”
李珣可不想聽到的結(jié)果是某些管事手腳不干凈之類的的推塞之言,一仆人拉出來有什么用,他要的,是林府的當(dāng)家主母,陳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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