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仆人收拾完晚餐留下的餐盤后,騎士坐在沙發(fā)之上,嘆了口氣。
“來喝杯熱茶吧?”露莎雙手捧著茶杯,悄悄湊近阿努斯恩。
“啊,謝謝。”騎士欣慰的接過茶杯,疼愛的撫摸著露莎的頭:自己要是有個女兒就好了。
一提起女兒這事兒,阿努斯恩便感到好生無奈:他越來越覺得自己家里本來是有個女兒的。這部分記憶也許被人為模糊了――腦海中不時飄過的一些生活場景都提醒著他:自己不應(yīng)當(dāng)是孤身一人生活在托梅卡城生活了二十年。
紅茶……好像很燙的樣子??粗杷巷h出的蒸汽,阿努斯恩再次思考起那護(hù)符的來歷。
該死的,完全想不出來!騎士長嘆出一口氣:算了吧,照這種情況下去,想破腦袋也沒啥用。
“呦,這長氣嘆的可真有水平。”側(cè)躺在沙發(fā)之上,忙著翻一本厚重古書的瘋狗抬起眼來:“你太閑的話,可以看看書?!?br/>
“我沒有飯后看書的習(xí)慣?!彬T士否決了提案,瞄向瘋狗:“但是,我還真沒想到你居然也會看書?!?br/>
“通常是沒有?!悲偣穼P牡脑俅畏^一頁;“可是這本書真挺有意思?!?br/>
“內(nèi)容是什么?”露西娜好奇的發(fā)問。
“哦,全是教各種男女體位的?!倍⒅段髂?,瘋狗不懷好意的露出微笑:“明天就要出發(fā)去東部哨所了,這一趟可危險得很。要不晚上你來我房間,陪我試試剛學(xué)會的東西?”
“做夢呢你?”露西娜的臉一下就紅了起來:“少打我注意!”
“你胸那么小,就當(dāng)我真稀罕?!”瘋狗口中嘖嘖作響:“哎呦,巴掌大的兩坨啊……你也太把自己當(dāng)回事了吧,法師小姐?”
“你敢再說一遍?”露西娜憤恨的站起身來。
“他逗你玩呢,露西娜?!笨催@形勢不妙,阿努斯恩連忙安撫起艾亞的情緒:“別激動。你越激動,瘋狗就越開心?!?br/>
“我知道……”艾亞沮喪的坐回沙發(fā):“聽他說我胸小,就莫名的憤怒?!?br/>
“瘋狗,少開這種惡劣的玩笑!”騎士憤憤不平:“你這樣子,怎么讓她倆安心?”
“這也怨我?她的胸本來就小,說說還不讓?”瘋狗洋洋自得,繼續(xù)翻了一頁:“反正我就是這樣。改不了?!?br/>
“改不了?我看你是不想改!”騎士憤懣的拿起茶杯:“你這樣很容易得罪人的,知不知道?”
“知道啊??晌乙牧司筒皇俏伊??!悲偣粪托χ痤^來:“至于得罪人,我可是希望得罪得越多越好。這樣剩下來的,才是有資格叫我瘋狗的人?!?br/>
愣了一下,騎士嘆了口氣:“你那種書到底從哪弄的?”
“哦,學(xué)士的房間。”瘋狗再次翻過一頁,快速的瞄著頁面上的內(nèi)容:“精彩的很吶……我此刻可對學(xué)士充滿了無比的敬仰。”
“你老實說,到底是什么書?”阿努斯恩才不相信學(xué)士會看低級趣味的書籍。
“其實也不算書。就是個研究筆記?!悲偣反蜷_那本厚書,將其展現(xiàn)于眾人面前;“學(xué)士自己寫的。”
“就是筆記而已……這玩意兒能有什么意思?”在半分鐘內(nèi)消了氣,露西娜很感興趣的發(fā)問。
“可有意思了。”瘋狗很認(rèn)真的再次翻過一頁:“上面記載著好多法術(shù)……”
“真的?快給我看看!”露西娜立馬來了精神:“不給我可就拿法術(shù)搶了???”
“法師都這么不講道理,愛搶人東西?”塞雷斯亞用指節(jié)敲了敲厚實的筆記封面:“騙你的,這上面沒太多法術(shù)。只有幾個簡單的激活咒――你這種程度的法師,肯定懶得看。”
“那當(dāng)然!”露西娜鼓起胸脯,興奮地拍了拍大腿:“有機(jī)會再給你們見識下更強(qiáng)力的法術(shù)?!?br/>
“今天下午的那種就免了吧?!悲偣非昧饲煤阡搫Φ膭Ρ?,繼續(xù)翻頁。
“等等,激活咒?”露西娜突然反應(yīng)過來:“那筆記是不是跟法力祭壇的研究有關(guān)?”
“蒙的挺準(zhǔn)?!悲偣泛喍痰慕o出答復(fù):“這件事的始末讓我挺感興趣,所以特意向保管學(xué)士遺物的關(guān)鍵借來筆記研究?!?br/>
學(xué)士的尸體還放在那……阿努斯恩感到有些不安:人們沒法移動那塊黑冰。放任它留在那,會不會出什么差錯?
“研究出什么沒?”露西娜抓起一只潔白的雪花果,咬下一大口。果汁蹦了女孩一臉,她慌忙舔向嘴唇四周。
“還沒有。”瘋狗饒有興趣的再次翻過一頁:“我只感覺這上面寫了一大堆廢話?!?br/>
“直說你看不懂不就得了?他研究了十年的東西,肯定學(xué)術(shù)性很強(qiáng)。”露西娜臉上的果汁已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沒想看懂。只不過是在找蛛絲馬跡來驗證我的想法?!比姿箒喸俅畏^一頁。
“你翻得那么快,蛛絲馬跡恐怕都找不到?!甭段髂韧诳嘀偣罚笳哐b作沒聽見一般,繼續(xù)快速翻動書頁。
“說起來,騎士你一副沉思的模樣……莫不是還在思考那護(hù)符是誰送你的?”塞雷斯亞突然問出這么一句來。
“是啊,怎么都想不起來!”捏緊茶杯,阿努斯恩瞪了他一眼:“而且,某人也不幫忙收拾碗筷。四個人里就你一個閑著,好意思嗎?”
“當(dāng)然?!比姿箒嗊珠_嘴來:“這問題不就跟我問過的一樣嗎――四個人里就你一個不吃甜食,好意思嗎?”
“這純粹是兩碼事好不好?”阿努斯恩懶得跟他繼續(xù)爭辯:“滿口詭辯,一肚子歪理。”
“不,其實就是一回事。”塞雷斯亞干咳一聲:“你看,我一直覺得咱們隊伍里少了點啥?!?br/>
“少了什么?”注意力集中在脖子上的護(hù)符,騎士心不在焉的喝下一口依舊滾燙的熱茶。一陣刺痛襲來,放下茶杯的騎士慌亂的捂起嗓子:剛剛那下險些燙破喉管。
“沒……沒事吧?”露莎驚慌失措:“對不起,忘告訴你太燙了。”
“我自己不小心?!彬T士懊惱的捶著胸脯,大聲咳嗽。
“喝個茶都能燙著?我們的騎士先生還真是小心謹(jǐn)慎?!比姿箒喰覟?zāi)樂禍的發(fā)出一串長笑,直到騎士停止咳嗽,惱怒的瞪向他。
“行了,說正事?!悲偣犯煽纫宦暎骸拔覀冴犖槔铿F(xiàn)在有兩只艾亞和兩個人類。沒感覺種族太單調(diào)了嗎?”
“這算啥事?”騎士重新端起茶杯,吹了吹熱茶。
“我們還缺個打雜的?!悲偣防^續(xù)提出:“是不是挺嚴(yán)重?”
“自己干點活,累不死你?!卑⑴苟鞑粷M的瞪了瘋狗一眼。剛想繼續(xù)說話時,一直側(cè)躺在沙發(fā)上的瘋狗猛然坐起身子,將筆記重重的砸到桌面:“找到了?!?br/>
“找到什么?”露西娜疑惑的偏過頭來。
“證明學(xué)士這十幾年來的研究都是個圈套的證據(jù)?!比姿箒啌P起眉毛:“有人設(shè)計了這一切。那愚蠢的法力祭壇就沒存在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