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朧的光線下,龍煜辰似乎更加的撲朔迷離,可是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依舊像一年前一樣深邃。
只是他怎么會在這?
我目光不經(jīng)意的落在了他的身上,不偏不倚對上了他那冷峻的眸子,英俊的五官,讓人著迷的眼神,棱角分明的輪廓,無論怎么看都滲透著無與倫比的美感。
甩了甩有點發(fā)漲的腦袋,我竟然有種在做夢的感覺。
想到這,我用手狠狠地掐了我自己一把。
疼,真的是龍煜辰。
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借著酒意,我伸出手在他的腦袋上拍了拍嘿嘿笑了笑:“龍煜辰,你怎么在這?知不知道偷窺女人睡覺,是流氓行為,你什么時候這么下作了?”
他眉頭微微皺緊,目光落在了我的肩膀上。
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我才發(fā)現(xiàn),我身上只有穿了一件抹胸,整個肩膀都露在了外面。
“我出來喝酒而已?!蔽乙琅f笑嘻嘻的說道。
龍煜辰幾步走到了我的面前,伸出手在我的床頭撿起了一條暗紫色的領(lǐng)帶,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冷漠:“誰的?”
我撇了撇嘴:“當(dāng)然是陪我喝酒的男人的,難不成還是你的?”
聽到這句話,他的眼角閃過一抹暗沉,看得我忍不住一個機靈,可是我依舊故作鎮(zhèn)靜并且嬉皮笑臉的說道:“我只是和朋友喝喝酒而已,沒發(fā)生別的事,真的,你要相信我。”
龍煜辰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我知道他不喜歡我現(xiàn)在的態(tài)度。
但是他不喜歡,那我就要這樣,能讓龍煜辰不舒服,就是我最開心的事。
“哦對了,你家下聘禮了,你說咱倆結(jié)婚后我還能不能這樣出來玩兒?”
說完我還伸手在他的臉上捏了一把,就像從前他捏我的臉一樣。
其實我問這句話是想探查,他對這門親事的態(tài)度。
可是,他并沒有回答什么。
此時此刻,龍煜辰性感的薄唇緊緊地抿著,我看得出他生氣了。
可是我不懂,他為什么生氣?
難道在怪我和男人喝酒?還是因為那條領(lǐng)帶?
不對,我現(xiàn)在是展心兒,他的氣來的好像完全沒有來由。
難不成,他對這門展家和龍家的婚事,是贊成的?
曾經(jīng)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口口聲聲愛我愛的要死,現(xiàn)在還不是看門第?
龍煜辰,我從前怎么就沒看出你是這樣的人?
“你剛才電話中的合作,什么意思?”龍煜辰冷不丁的問道。
我甩了甩發(fā)漲的腦袋,打了個哈哈:“什么合作?小叔,我聽不懂你的話?!?br/>
見到他一臉不信的樣子,我不得不先發(fā)制人:“小叔,你這樣擅闖朋友侄女兒的房間,真的好嗎?”
他冷聲回道:“你叫我來的,忘了?”
我拿起手機一看,果然我在醉的不省人事之下,撥出的竟然是龍煜辰的手機號。
既然已經(jīng)這樣了,那我也不再說什么。
“我叫你來你就來,難道,你喜歡我?”
我再一次試探,但是,龍煜辰依舊什么都沒有回答。
第一次我會覺得是偶然,但是第二次我已經(jīng)察覺到了不對。
龍煜辰對我的態(tài)度,讓我是捉摸不定的,難道,他知道什么了?
還是說,他早就看出了我有問題?
我百思不得其解,在酒意的驅(qū)使下,我和他講話也多了一份隨性:“水呢?渴死我了,你不是來送水的嗎?在哪?”
下一秒,一瓶農(nóng)夫山泉遞到了我的面前。
我擰了半天之后,也沒有擰開。
果然,女人的力氣就是沒有男人大。
龍煜辰皺了皺眉,幫我擰開了蓋子,我拿起水瓶喝了一大口,這才解了渴。
之后,他將一片解酒藥塞進了我嘴里,我下意識的咽了下去。
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好想好了很多,但是頭一直昏昏沉沉的,我也不知道龍煜辰走沒走,就這樣我就直接睡著了。
朦朧中,我做了一個夢。
那應(yīng)該是我七歲以前,媽媽一臉陰沉的看著我,指著我的鼻子罵道:“要不是你,我的孩子怎么會死?”
我縮在角落,不敢吭聲,直到她揪著我的耳朵,將我整個人推向了烤火的爐子上。
我的慘叫連連,可是卻換來了媽媽的毒打。
不管我怎么逃,都逃不掉,之后,在我昏迷三天再次醒來的時候,媽媽又像變了個人一樣殷勤的照顧我喊我乖女兒,喂我吃東西。
再然后又是不斷地毒打,最嚴重的一次,她直接將我丟進了滿是冰碴的水缸里,我冷的發(fā)抖,后來……是顧南決救了我。
他抱著我,用自己的身體給我取暖,后來,我醒來后,我對他說,長大后我要做你的新娘。
顧南決說好,我倆拉鉤鉤……
在我第二天睜開眼睛的時候,我都在懷疑,為什么我會做那樣一種夢。
明明我的記憶中,媽媽對我都是善良美好的,可是,昨晚的夢卻是那么的真實,為什么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直到許多年之后我才知道,我的童年經(jīng)歷了很多不如意,七歲之后,媽媽炸死,我一個人在魚龍混雜的京都生活,住過天橋,睡過車站,最后被一個組織收養(yǎng),過了一段暗無天日的生活。
后來,我在執(zhí)行組織吩咐的任務(wù)時,再次遇見了顧南決,那時候我十歲。
他帶我脫離了組織,給了我溫飽的生活,可是我依舊過得很惶恐,夜夜不能安寢,為了治愈這種傷痛,是顧南決找了催眠師,封存了我那些難以磨滅的回憶。
就在那天晚上,顧家發(fā)生天翻地覆的改變,舉家逃亡,而我和顧南決再次分開了。
我想,如果沒有這改變,或許我會和顧南決一起長大,結(jié)婚,生子,但是世間往往沒有那么多的如意。
可能是受催眠術(shù)的影響,我后來真的忘記了很多東西,同時,也忘記了對顧南決的承諾。
再次重逢后,我的心已經(jīng)被另一個男人勾走了……
總之,顧南決為我做過的,點點滴滴大事小事很多很多,可以說,這個世界上,我最最愧對的人,就是他,因為我承諾了他,但是我最后卻食言了……
……
我揉了揉發(fā)漲的腦袋,穿戴整齊后就想離開,可是只聽砰的一聲巨響,門突然間被咣當(dāng)一聲撞開。
緊接著是鎂光燈不停的閃爍,記著一個接一個的闖了進來,噼里啪啦的拍個不停。
“心兒小姐,聽說你徹夜不歸,和陌生男人在酒店纏綿,請問是真的嗎?”
“據(jù)說展家有將你嫁進展家的意思,請問,您在這時候搞這么一出是拒絕這門婚事嗎?”
“心兒小姐,要是龍家知道了這件事,您會怎樣決定?是繼續(xù)周游世界還是……”
我的酒意要是剛才有一大半,現(xiàn)在也僅僅剩下了一小半。
這些記者的話就像炸彈一樣在我的腦子中開始不斷的轟炸。
好端端的他們怎么會闖進這?
“心兒小姐,請回答一下問題好嗎?”
就在這時候,展薇薇從門外走了進來,她看著大家連忙說道:“大家不要拍,我的小姑姑剛剛回國,她這人比較……比較開放,昨晚只是見了個男性朋友而已,并沒有……沒有發(fā)生什么,而且過一段時間,小姑姑就會嫁給龍煜辰,這件事請大家能夠守口如瓶?!?br/>
我懂了,這些人是展薇薇叫來的。
這是想辦法毀掉我的名聲嗎?
果然,在她欲言又止的解釋之后,眾人再一次沸騰了起來:“心兒小姐,請問剛才薇兒小姐的話是不是代表,您經(jīng)常這樣開放性的見異性朋友?”
“心兒小姐,冒昧的問一下,前不久若彤小姐去世,展家就有了將您嫁進龍家的想法,請問您在這件事上作何感想?”
一大群的問題隨著展薇薇的出現(xiàn)沸騰了起啦,展薇薇成功的將問題拉開,矛盾升級,現(xiàn)在這群記者瞬間從我開房的事件轉(zhuǎn)移到了我接替展若彤嫁給龍煜辰的事情上。
我剛想發(fā)飆,就在這時,一道沉穩(wěn)有力的聲音從門外響起:“發(fā)生什么事了?”
緊接著龍煜辰緩步走進,此時的龍煜辰只穿了一件白襯衫,黑色西褲,打扮很隨意,就連領(lǐng)帶都沒有打。
他……怎么會在這?
難道他昨晚沒有走?
“龍先生,你是來抓奸的嗎?”
“請問,心兒小姐和野男人開房,您還會娶她嗎?”
“龍先生,據(jù)說薇兒小姐一直都傾慕與您,請問,您會不會放下心兒小姐娶薇兒小姐為妻?”
我撐著頭看著面前發(fā)生的這滑稽的一幕。
展心兒不愿意留在京都或多或少也許就是因為在這里束手束腳,不能夠好好地玩吧。
我現(xiàn)在只是和弗蘭克喝了酒,后來被送進了酒店,就發(fā)生了這樣的媒體事件,果然,貴族千金也不是那么好當(dāng)?shù)摹?br/>
最起碼個人形象直接關(guān)系到家族榮譽。
如果是以前,我或許會慌亂,但是現(xiàn)在,我是展心兒,我也沒有必要慌亂。
本來她就不是一個循規(guī)蹈矩的千金小姐,只是因為這些年展心兒沒有留在京都,所以沒人了解她。
“龍先生,回答我們的問題好嗎?”記者還在咄咄逼人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