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眼觀天徹地,張平目光所視,前往更州的路上,一輛龍馬所拉的車上,張玄在平穩(wěn)的修煉。同樣的場景還出現(xiàn)在張秉和張否的房間,雖然晚餐之中,眾人都沒有提過張玄的事情,但是眾人卻還是關(guān)心著張玄。
“哎!”張秉和張否相視一眼,嘆了一口氣,卻是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蒼兒!我選擇你一定要是正確的啊!”嘆了一口氣,張平看著玉兔十二,隨著呼吸之間,自有難見的移動,其上畫面也有點點不同,張平看得此番天象,自此日到春園狩獵結(jié)束,倒是一直是個好天氣,但是真的會是好“天氣”嗎?
“青天有月來幾輪?我今停筆一問之。
人攀明月難可見,月行卻與人相隨。
書卷,竹簡,散落一旁,張蒼卻已經(jīng)習(xí)完今日的功課,看著皎皎明月十二輪,倒是有些心神向往,鋪開宣紙,周邊仆從便是已經(jīng)將這磨磨得濃郁,可惜家里有珍寶墨女未曾帶來,不然也不用如此費力。
文道之意,當(dāng)以文墨或口誦書之,以書紙,竹簡等實物承載其道。雖然也有天縱其才,但是更需一步一印,張蒼不過剛剛束發(fā),哪里有大儒口誦出,于天地間寫道之能,況且文道于他不過是有接觸。
細細下筆,仿佛有隱隱明月躍然紙上,文道之海,聚天下文道之河,如今詩道長河內(nèi)卻是新添了幾滴水珠,只有張蒼看的,不足為奇,不足為奇。略一想了想,又在里面加了幾句話語存在字間。
寫下此詩,不過是張蒼內(nèi)心對即將要走的道路雖然萬分堅定,卻也是有所思慮。
吩咐仆人準備好卷筒,張蒼細細將宣紙卷好,放入其中,走出房門。手掐法決,借助張家大陣,暫時打開福地,張蒼揮手,將卷筒升入空中,
化流光掠影之術(shù),瞬息天地之間,張蒼看的天上明月十二輪,倒是難得的好日子,往后幾日倒是難得的好日子,這是上天在為我慶賀??!不知皎皎明月上華宮中上的好友可是在為我高興。
世家福地雖然自成一體,卻是又與外界相通,只是之間既可咫尺天涯,又可渾然一體,便如同張蒼所走的這府內(nèi)后院,雖是夜晚,這里方圓之地,卻如同白晝,卻又由于張平所施法,局限于這花園之內(nèi),使百花晝夜開放,這如同白晝的原因便是這院內(nèi)那顆巨大的燧木,又叫火樹,乃是古時燧皇燧人氏所建燧明國國內(nèi)的大木,如今滄海桑田,倒是搬到這里來了。
夜已經(jīng)到了戌時接近亥時,待見的夜晚十二輪明月,張蒼便感覺內(nèi)心有所悸動,掐指算的,卻是與體內(nèi)鴻蒙剛剛誕生的玄牝之門有所聯(lián)系,正要是使日月相交,陰陽共濟。方的領(lǐng)悟此神通的些許真意。
何為陰?天空的十二輪明月便是陰,何為陽,后院這顆大放光明,甚至越到深夜越是火熱明亮的樹,這顆承載者太陽真意的燧木便是陽。
張蒼站在樹前,盤腿而坐,引得日月之精進入自己的神中,一絲一毫,緩緩步入。
修煉之道,天下人所走之道,從來不會有一步登天,若是想建高樓,必先打根基,即便身為世家門閥子弟,即便是張家的嫡子,即便受先祖重視,自身又天賦異稟,即便所修所悟皆是人間之頂,張蒼依舊是從最基礎(chǔ)的開始修煉的,當(dāng)然此基礎(chǔ)不是強行打散自己所擁有的修為,而是要在自身本身的根基之下再次鑄就新的基礎(chǔ)。
好比普通人在平原之上建高塔,而世家門閥在高原大山之上建高塔,本身就不在一個水平之上,難道要使世家門閥推平高原,崩碎大山?
自然不是如此。
張蒼沉浸在內(nèi)心之中,可惜神之所在,便是道之所在,除了自身可見,其他人不可得知,不然不知是驚嘆子天資雄厚,還是子不知進退。
所謂丹元,便是找尋內(nèi)心的道,找尋自身之后行事的元,這是一條簡單至極,卻又復(fù)雜至極的境界。多少人蹉跎多年,卻不知自己要走的是一條什么樣的路,成仙,做人,悟天,感地,稱神,還是無奈入冥間。然后在這條路上打上標記,有要玩火者,便是行走火路,有要玩水者,便是走水路,天界之水,人間之水,有要走真人之路萬民之道的,便是走的見證人心之路。
而子張蒼面前,確是一條不知如何說的路,天下人證得丹元境,便是于神宮之外,與門相連一條通天路,上邊或火或水或五行皆在,四象皆存。
而張蒼神宮巍峨宮廷之外,九重宮門之外,卻是無邊無際,不知前往何處,哪里是一條路,分明是無邊世界,而在之上,卻是混混沌沌的一條毯子,細看每條絲線,顏色各異,鋪陳在這“路”上。
張蒼神在宮廷座上,下一刻便要踏出去。
這無邊大路上,即將行走著一人,待淬體結(jié)束,待張蒼成年,便要走上去,卻不知會不會害怕。
心神關(guān)乎其內(nèi)心意,唯有心神最為強大。
張蒼透過心神,方才接觸玄牝之門,這時天地間仿佛在向他訴說一個故事。一個張家人所熟知的,張家嫡子所熟知的故事,此時由天地為他顯現(xiàn)。
天地有大道,上不知何年月,丘還只是冥冥之中的一生靈,收了些弟子,也拜過不少老師,其中有一位老師被天下人稱為圣人。
老師時常以蒼老的形態(tài)出現(xiàn),他說是因為人間得道的緣故,丘孜孜不倦,老師也無所不知。
“老師,世人皆求道,那么道有什么作用呢?”
“生養(yǎng)天地萬物的道是永恒長存的,他將萬物生下,這就是天地的根本。連綿不絕,它就是這樣不斷的永存,其作用是無窮無盡的?!?br/>
張蒼張開雙眼“谷神不死,是謂玄牝。玄牝之門,是謂天地根。綿綿若存,用之不勤?!痹瓉磉@句話是圣人丘所問。
“只是告訴我內(nèi)心神通的由來嗎?”張蒼不知所以,“實際上是道本身所化的神通?”
“如今只能說是神通種子,達到大成之日,便是我不死不滅之時?!睆埳n細細感受著神通傳來的信息,實在是使人吃驚,不是死而復(fù)生,而是真正的不死不滅,甚至不能封印。
“不過什么樣才能是大成,成為道嗎?”張蒼心神的表情好像動了一下,“古今確實有成道之人。但卻沒有永久達到道的人。如天地一般,道也每分每刻都在前進之中。稍有不慎,便要與道相分?!?br/>
“若是如此,那這可是一條艱難的路啊!”張蒼看向自身,天書《道》倒是算剛剛起步,修得了第一個神通:玄牝之門。
張蒼運行大道,內(nèi)視著體內(nèi)鴻蒙的玄牝之門,良久,正要放松結(jié)束修煉,忽然之間那玄牝之門中,無邊生機沖天而起,化為一道洶涌的洪流,自鴻蒙透過張蒼手指而出。似乎要誕生出一個世界,誕生一切生靈,誕生天地萬物,甚至鎮(zhèn)壓死亡,此乃萬物生之道。
“玄牝之門,是謂天地之根,綿綿呵,使萬物生”
一道大音在張蒼的耳邊響起,震動的張蒼心神不得一絲動彈,似乎被天地所注視著,一種大威嚴自身生起。
“這是,這是玄牝之門的一種應(yīng)用嗎?”張蒼心神在顫抖,面容間難得的有一絲驚訝,“這本與我心神魂魄相連相生的天經(jīng),竟然如此玄妙,如此強大,那么我所背負的天命又是什么,我張家子張蒼所要走的道又將要如何?”
張蒼片刻之間陷入沉思,確是不知該說什么,感受著那股玄牝之氣的力量,感受這玄牝之門傳來的些許信息。張蒼驚訝,激動,再回復(fù)平靜,所想的更多是自己之后的路。得到了什么,也背負著什么。
這個玄牝之氣,造化無窮,自己初悟神通,正是神通想要顯示其妙用,這才自己一勾連,便發(fā)動起來。倒是需要釋放出來。不然自身恐怕要時時保持著這個姿態(tài)了。
猛地睜開眼睛,一道洪流仿佛是江海一般,奔流而下,見得前方之物,張蒼周身更是生出大江大河的氣象,隨著玄牝之氣奔流而下,水能潤木,張蒼已經(jīng)轉(zhuǎn)過身子,那股玄牝之氣頃刻間進入燧木之內(nèi)。如同太陽一般的燧木在一瞬間加速了生長,肉眼可見的其周身竟然增長了一倍,甚至感受到樹上鳥的信息,那整天啄著樹干擦出火焰的鳥,竟然憑空多出了數(shù)百只,周圍百花,群草,更是瘋了一般蔓延,龐大的后花園,此時除張蒼所坐方寸之地,竟然沒有一絲縫隙。
燧木生起兩枝芽,組成一墊,將張蒼接上去,送上樹冠之上。
張蒼并未坐起,而是站了起來,皓皓明月,雖然已經(jīng)近了億萬里,卻還是遙不可及,張蒼想著,突然一笑,“玄牝之門太過奇妙,沉浸其中,竟然忘了身在福地之內(nèi),雖然與外界直接相連,但是距離那月亮,即使再高也是咫尺天涯?!?br/>
張平站在臥房,手指放松,解除了對光芒的禁錮,對玄牝之氣的束縛,一瞬間光芒大放,也有草木要來蔓延,卻被張平揮手除去。
“好大的神通,真是張家龍鳳啊。蒼兒,我絕對沒有看錯,祖先也沒有看錯,你必然是天下舉足輕重之人?!?br/>
張平私語,卻沒有任何要詢問張蒼神通的意思,如果需要,張蒼自然來詢問,如果不需要,那就作為底牌好了?!靶蛑T,道之所在??!”
燧木有動,雖然被張平壓下,但是此時動靜,已經(jīng)傳到了另外一邊的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