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很豐盛,有好幾種肉菜和干蔬,田青青的兒子被叫醒了,大口大口的吃著香噴噴的飯菜,嘴邊粘著飯粒,田青青的女兒同樣也吃得很好,把田青青樂得不輕,江小龍從她的臉上看到了所有母親的相同快樂。
田青青的兩個孩子,吃飽喝足之后,平靜的睡去了。小兒子自己睡在一間大屋里,女兒和田青青睡另一間大屋,同睡著一張床。給兩個孩子蓋好被子之后,田青青換下了身上的棉衣棉褲,只穿一條小夏裙還有一件小背心,腳上穿著小拖鞋,最后披上一件長棉衣,和江小龍一起上了車子。
“把兩個孩子扔在家里,行嗎?”江小龍為田青青的瘋狂舉動不安,上了車后,問了田青青一句,他不希望因為自己的到來惹出怎么事來。
“放心吧,我的孩子我知道,這大冬天的,明天不到十點他們不會樂意從被窩里爬出來,我們明天早上十點鐘前從山洞里回來就行了。”田青青說著,把身上的長棉衣取下來,江小龍的車?yán)镉锌照{(diào),很暖和,不需要穿很多。
江小龍不再說話了,車子開著小燈,在無聲的細雨和飛雪中離開山村半里后,江小龍才把大燈打開。
村子里,各家各戶都關(guān)著門,或者烘火或者看電視,誰也不知道江小龍和田青青在這雨夜中離開村子。
田青青有些激*情難捺,車子一出村子,便向江小龍的懷里撞來了,江小龍想起和范菊英回家過年時,范菊英在那鄉(xiāng)間小公路上的舉動,不由的有些難以自控,手兒亂動了起來,把田青青弄得驚聲尖叫了起來。
還好這是雨夜,在這鄉(xiāng)間的小路上沒有人,車門也關(guān)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田青青的聲音,僅限江小龍和田青青自己聽到而已。
早上來過的山洞又出現(xiàn)在車前了,田青青卻伏在江小龍的懷里戰(zhàn)栗著,下不了車,江小龍只好下車,把山洞的木門打開,把車子開了進去,再把木門關(guān)上,上好鐵鎖。
這個晚上,兩人瘋狂了一夜,江小龍的心里,漸漸的平靜了許多,賈怡蘭在他心里烙下的印子,在慢慢的變淡消失。田青青的心里卻有點后悔自己要留江小龍住那么多天了:這個江小龍,比山里的狼還兇,留他住十天,也不知道自己到時候會不會累扒下……
第二天兩人回到小山村里時,天還在下著雨,雨里仍夾著雪花,在家里,田青青又重新穿上了棉衣棉褲,全身臃腫的忙碌起來。
十點鐘過去后,田青青把吃的做好了,花了很大的力氣,才半嚇半哄的把自己的兩個孩子從被窩里拉了起來。
還沒開飯,田青青的家里就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來的是個女子,人很高,身上穿著一件長到膝蓋的紅色羽絨服,江小龍依稀的看出這女子個子高挑,不但小臉蛋紅撲撲的透著嫩白,而且胸口上高高脹脹的,屬于前高后翹的那種女人。
女子一進來眼睛就向江小龍的臉上掃,田青青忙說江小龍是她以前的工友,有事來找自己,還把江小龍介紹給女子認識,又把女子介紹給江小龍認識,還把女子的名字告訴了江小龍,還說女子剛滿二十二歲,和自己同一個村子的,前年剛嫁到這個村子里來,她的丈夫和自己的丈夫一直在同一個地方打工,也是兩年沒回來了,她在家里和公婆一起種地,冬天一來就不知道干些什么了,于是每天串著門,東家坐坐西家走走,和田青青很談得來,所以這個冬天差不多天天在田青青的家里窩著,這幾天過年,她不好意思來了,今天大概是看到田青青家的院子里停著一輛車,就來了。
江小龍看到女子的雙眼不停的在自己的身上掃,心里暗自笑說到底我是男人還是你是男人,女人能用這樣的眼神看男人么?
田青青拉著女子一起吃飯,女子沒有吃,自己一個人坐在那里看電視。田青青悄悄的告訴江小龍,說這女子有個妹妹,剛滿十八,比這女子還要漂亮,問江小龍想不想認識,看到江小龍瞪眼了,才沒有繼續(xù)往下說。
“我看我還是走吧,不然要給你惹麻煩了?!苯↓垖μ锴嗲嗾f,看到田青青無奈的點頭,吃完飯后,便離開小山村。
“把那女人忘掉,你是優(yōu)秀的,要每天用好心情去對待生活?!北M管不知道江小龍為哪一個女人不開心,田青青送江小龍上車時,還是很認真的對江小龍說了,還說她自己以后會給江小龍打電話。
小山村很遠,江小龍開著車回到西廣的省城,是一天后的事情了。
看到江小龍,杜選很高興,說今晚兩人非要好好的痛喝一番,一醉方休。江小龍搖手,說不想喝酒。
看到江小龍的臉上不怎么開心,杜選問江小龍是不是知道童承的事了,江小龍一驚,問杜選童承出了怎么事了?杜選臉上無限失落的說,去年冬天,童承被查出肚子里有一個很大的子宮腫瘤,而且已經(jīng)開始惡化,不得已,她出國去了,把整個子宮切除,今生再也不能當(dāng)媽媽,人也被病痛折磨得不成樣子,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國。
杜選說著,還把一紙袋的錢拿了出來,交給江小龍,說是童承把三人合伙開的公司解散了,這些錢是江小龍投到公司里去的本錢,還有五萬多的利潤,加上先前借給杜選的錢,一共有十萬元多一些。
杜選還告訴江小龍,現(xiàn)在給趙桂香送木料的,是童承的大哥童依,這是童承親自作的安排,說自己到國外去治病,用大哥童依的不少錢,讓童依接著做木料的生意,算是給大哥的一點回報吧。
怎么會這樣?江小龍想起童承那充滿青春氣息的臉,他真不敢想象,這樣的姑娘,竟然會生這么大的病。
江小龍的心情,再次跌落進深深的谷底。
還好杜選和林雪彥兩人發(fā)展不錯,杜選用開公司得來的三萬多元利潤,開了一家水暖器材店,每天生意也還算不錯,林雪彥管著店里的生意,遇上有安裝維修的工作,杜選便出發(fā),每天都忙著。杜選還和江小龍說,他明年和林雪彥結(jié)婚,不管江小龍有多忙,一定要來參加兩人的婚禮。
本來江小龍到省城來,是為和童承聚一聚的,現(xiàn)在童承到國外去了,生死未卜,江小龍的心里感到空蕩蕩的。
“你要不要到趙桂香趙老板那里去看一看?她最近就要和孫正國的干兒子周魁結(jié)婚了?!倍胚x又和江小龍說。
江小龍搖頭,童承忽然生病去了國外,他的心情糟糕到了極點,哪里還有心情去見趙桂香?又哪里有心情關(guān)心趙桂香怎么時候嫁給孫正國的干兒子?
“這樣吧,今天晚上我的一個表哥請喜酒,你和我,還有林雪彥一起吃他一頓去,煩惱的事,就不要去想了,好不好?”杜選拍著江小龍的肩膀說。
江小龍問杜選,得知表叔回去過年還沒有來省城,感覺這省城里,自己真的沒有什么地方可以去了,于是便點頭答應(yīng)晚上和杜選一起去參加他表哥的喜宴,打發(fā)無聊的時間,明天一早就去東廣。
杜選說的表哥,江小龍也見過,人比杜選大四五歲,開著一間小雜貨鋪,人倒也不錯,去蹭他的喜酒,江小龍倒也愿意。
看到江小龍時,杜選的表哥對江小龍又是敬煙又是客氣話,感謝江小龍來參加他的婚宴,江小龍把準(zhǔn)備好的紅包遞了過去,這家伙更高興了,咧著大嘴收下。
喜宴從下午四點喝到了晚上八點多,江小龍破例的喝了兩杯白酒,和杜選、林雪彥離開時,杜選的表哥有些擔(dān)心,問江小龍要不要找個人代駕,江小龍搖了一下手,說沒事,現(xiàn)在還在過年,警察不會上路查酒駕。
看到江小龍沒像酒多的樣子,杜選的表哥把一個女子拉到江小龍的面前,說這是新娘的表妹小粟,讓江小龍順路送一程,還擠眉弄眼的對江小龍說,小粟正在讀大學(xué)呢,好好的認識一下,將來大家做個好朋友。
小粟個子高挑,一張小臉長得很周正,眼睛大大的,像童話故事里的公主,說話聲音悅耳動聽,身上穿著一件長到膝蓋的鵝黃色羽絨服,一件長到腳踝處的白色冬裙,長長的秀發(fā),襯托著一張美到讓人窒息的臉蛋,讓人總是無法自控的多看她幾眼。
杜選的眼睛,貪婪的從小粟高高的胸口上掃過去,立即被林雪彥把耳朵擰住了,嘴里說杜選你個混蛋小子,給我放老實點,弄得杜選很是尷尬,嘴里說老婆說得對,說得對,我再也不敢亂看亂瞄了。圓圓的大腦袋,點得如同雞啄米一樣。
杜選和林雪彥都喝了不少,坐到后面的座位上去了,江小龍讓小粟坐到前面的副駕座上。
冬天加過年,省城的馬路上,少見的寂靜,江小龍開著車走過幾條大街,難得看到幾輛車在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