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千秋心中大喜。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沒想到守陵人,會自己送上門來。
當下,便運轉(zhuǎn)起,蘇源給他的血脈模擬之法。
體內(nèi)的血液逐漸沸騰,加速流動。
數(shù)之不清的大道符文,在血管內(nèi)時隱時現(xiàn)。
一股玄妙的氣息,自他體內(nèi)緩緩溢出。
就連神魂,這在一刻,也變得極其特別。
就好像,歷經(jīng)了數(shù)個紀元沉淀般,那樣厚重。
“您莫非是......”
在手指接觸到脈搏的那一刻,守陵人就感受到一種熟悉的氣息。
從亙古直到現(xiàn)在,時間太久太久,已經(jīng)記不清,過了多少萬年。
他一直在等這種熟悉的感覺。
當下!
守陵人右手一翻,將任千秋胳膊擒在手心。
一股與真元全然不同的力量,緩緩浸入。
“血脈沒錯!”
“神魂沒錯!”
“他,就是魁斗大帝!??!”
饒是他枯寂的等待了數(shù)百,甚至是數(shù)千萬年。
這一刻,還是忍不住心神顫動!
魁斗大帝,竟然真的轉(zhuǎn)世重生了??!
“謝安,不得放肆??!”
大衍王對方才兩人的交鋒毫不知情。
看到老者竟敢翻手擒住任千秋。
三魂頓時去了七魄。
那可是仙靈道宗掌教,這世上絕無僅有的洞虛境強者?。。?!
萬一因此,惹怒了人家。
他這大衍國,擔待得起嗎??!
“無妨,你可以走了!”
任千秋神情淡漠的搖了搖頭。
爾后抽回手,背負身后。
“這......”
大衍王面露糾結(jié)之色。
他總覺得,把任千秋放在這里,不是什么好事兒。
“需要本座說第二遍嗎?”
任千秋的聲音,已然變得有些溫怒。
大衍王心中咯噔一聲,只覺五雷轟頂。
當下不疑有他,對隨行百官招了招手,“撤!”
然后對著任千秋,躬身一拜道,“那,晚輩告退了!”
“嗯!”
見任千秋微微頷首。
大衍王趕緊帶著百官,離開了這里。
“任謀從未來過此處,今日頭一次前來,竟有種熟悉感?!?br/>
任千秋并未直接挑明。
而是腦海中仔細回憶著,蘇源贈予他的那本《魁斗大帝傳》中。
所記載的,魁斗大帝的生平喜好與往事。
“方才老伯所言,可是任謀像你一位故人?”
任千秋問完,不等守陵人回答,旋即又道,
“不瞞老伯說,方才一見到你,任某也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都是緣分吶!”
“或許上輩子,你我二人,是手足兄弟也不一定!”
守陵人心神狂震。
沒錯了!
他一定是大帝!?。?br/>
“老奴斗膽一問,您......平時都有什么喜好?”
“任某喜楓林看葉,孤峰賞日,霧里看花,水中望月。”
任千秋下巴揚起四十五度,眼眸滄桑深邃的,眺望著深空里的云卷云舒。
爾后,緩緩嘆了口氣,“可惜這十萬年來,不曾有半寸山河,能深得任某之意!”
守陵人的呼吸,變得更加急促。
“老奴斗膽再問,您......為何會來此處?”
“恰巧路過,忽生故人相思之感,遂前來一探究竟!”
這下,守陵人不疑有他。
突然俯首一拜。
宛如枯木般的身體,勃然爆發(fā)出強大生機!
體內(nèi)的縹緲之氣,霎時爆出?。?br/>
天空的云卷云舒,像是被一只大手,給頃刻間柔碎。
“老奴謝連環(huán),叩見大帝!”
饒是任千秋早已有心理準備。
但,還是被眼前這幕給驚到了!!
這個相貌平平無奇,怎么看都只是一介凡人的田舍翁。
竟然真是陸地神仙?。?!
“蘇前輩高人吶?。?!”
任千秋對蘇源的高深莫測,有了一個全新的認知。
連陸地神仙,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那他的實力,究竟會恐怖到何種地步??
一旁的涂鳳,見這一幕,也是倒吸了口涼氣。
所有細節(jié),都跟蘇前輩說的一般無二。
沒有半點偏差?。?!
而他的瞞天過海之法,就連這尊隱世不出的陸地神仙,也絲毫看不出端倪?。。?br/>
簡直是恐怖如斯??!
這下,涂鳳心中不敢再有半分孤傲自持。
因為很肯能,她遇到的凡人中,就有世外高人?。?br/>
“上仙快快請起!”
任千秋故作驚慌的扶起守陵人。
爾后,一臉懵逼的問,“上仙既是世外高人,為何會隱姓埋名至此?
還有,晚輩乃仙靈道宗掌教任千秋,并非前輩所說的大帝!”
“您......是不是搞錯了?”
守陵人卻是一臉堅定,“老奴絕不會認錯!”
“您就是大帝轉(zhuǎn)世,神魂,血脈全都一致!”
“藥王谷的楓葉最紅,落日峰的夕陽最美,百花園的霧花最艷,洞庭湖的水月最純!”
“任某,想起來了!”
任千秋聞言,眸中閃過一抹震驚之色。
蘇前輩所著大帝傳,竟然絲毫不差!!
所有細節(jié)都嚴絲合縫!??!
想那魁斗大帝,定然站在了世間最巔峰。
如此蓋世強者,喜好自是隱私。
若非關(guān)系極為親近之人,肯定不會知曉的如此清楚。
難道說......蘇前輩是時光旅行者?
從更古時代一直存活至今,看盡了滄海桑田,人間劇變??
“那是一個很久以前,久到任某忘卻了時間的故事,有個少年,一出生便被仇家挖走了至尊骨......”
既然細節(jié)都能對上。
任千秋索性,將大帝傳中的故事,簡要的復述了一遍。
這時的守陵人,已對他的身份,再生不起半點疑心。
連遙遠到更古時代的事情,都能回憶的如此清晰。
他不是大帝,誰是?
如今的世間,傳承盡斷。
就連對上古的了解,也都是只字片語。
至于亙古時代,更是全靠杜撰!
若非大帝轉(zhuǎn)世,絕不會對上古之事,知曉的如此清楚!!
“老奴鎮(zhèn)守此地,為的就是等待大帝到來,這里,有您所留的第一道傳承??!”
守陵人揮了揮手。
面前的禿山頃刻間劃為兩半。
一條幽暗深長的隧道,直通地底。
“嗯?”
任千秋注意到,方才守陵人所言。
原地飛升,竟只是第一道傳承???
他的心思瞬間活絡起來。
“那這第二道傳承,又在何處?”
任千秋下意識問道。
守陵人也是一愣,“大帝怎會不知?傳承皆是你親自所布?!?br/>
“呃......任某的記憶,尚未完全恢復!”
“老奴只是眾多分身中的一個,腦海中關(guān)于傳承的記憶,只有這么多!”
見守陵人沒有起疑。
任千秋瞬間松了口氣。
后背,卻已然被汗水打濕。
“看來,魁斗大帝的其余傳承,還是要去天機閣,求前輩指點迷津!”
“大帝,請入陵接受傳承!”
“唔......好!”
任千秋懷著忐忑的心情,帶著涂鳳走進了地底隧道。
守陵人一身修為高深莫測,自是能一眼看穿,涂鳳乃金鳳血脈。
用神獸做獸寵,對大帝來說,不算什么!
就算是那圣獸,大帝也曾養(yǎng)過??!
剛好趕到的一眾散修,看到這一幕,心思皆是活絡起來。
守陵人斜眸瞥了眼眾人,爾后淡淡道,“敢向前一步者,死!”
“這個老頭,吾竟看不出半點修為波動?”
“難道他是一尊仙人??!”
“這世間哪有真仙?”
“我懷疑,這老頭只是一個殘魂,雖有點修為,但絕不會高出我們太多!”
“富貴險中求,可有道友,與我一同前去?”
“天地造化,自是有緣者得之,任掌教進得,我等便也能進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