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知知忐忑緊張,可能做的都做了,實在已黔驢技窮。
骷髏帶著她往山洞里面走。
底下黑漆漆的。
等她的眼睛適應(yīng)后,看到山洞兩邊堆著許許多多白骨!
這骷髏精不知害了多少人了。
一直到最里面,出現(xiàn)了生活的痕跡。
有鋪著皮毛的榻,有骨頭做成的椅子……
骷髏徑直走向一個架子。
那上面放著幾副骨架,保存完好,應(yīng)該是骷髏精心挑選出來的。
顧知知瞬間明白過來。
這相當于它的替換零部件!
縱使心中萬分抗拒,但她只能眼睜睜看著骷髏控制她停在一副骨架前。
看著它舉起她的雙手,將那頭骨拿了下來……
忽然,一陣劇痛襲來,包裹了顧知知全身上下!
“?。。?!”
她慘叫著看向自己的身體。
發(fā)現(xiàn)附著在身上的骨頭正快速收縮!
肋骨死死箍著她胸膛,尖端已扎進皮肉。
不止這里,每一塊白骨都在無限制地向體內(nèi)貼進!
皮膚深深地凹陷進去,最后被骨頭破開,鮮血直流。
從指骨到脊椎。
整副骨架都在強硬地鉆進體內(nèi)!
沒一會她全身的衣服就都被浸染成紅色,血順著腳和衣袍流淌下來,在腳邊匯聚。
場面慘不忍睹!
巨大的痛苦令顧知知仿佛身處地獄,恨不得死個痛快。
但在失去理智的邊緣,她看到自己滿是鮮血的胳膊抬了起來。
被手染紅的頭骨慢慢靠近自己腦袋。
它要把頭也裝上!
如果這樣的話,顧知知敢斷定她絕對沒有生還的可能!
“啊?。 ?br/>
顧知知一邊忍著強烈的劇痛,一邊把腦袋往后仰借此躲避那頭骨。
頭骨繼續(xù)逼近。
顧知知把腦袋轉(zhuǎn)向右邊。
“……”
骷髏骨架好像不耐煩了。
用顧知知的左手把她腦袋控制住。
然后右手拿著頭骨繼續(xù)融合。
“救命?。。。 鳖欀盒牧逊蔚貐群暗?。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
一道黑色真氣襲來,打中頭骨!
頭骨脫手飛出,落在地上滾了幾圈。
顧知知望去,目露驚喜。
“司海?。?!”
你就是我親爹!
而司海卻愣了一下,眼中卷起滔天的心疼和憤怒!
顧知知目前的樣子實在嚇人。
身上的衣服被血染透,化成名副其實的血人,腳邊也匯聚成了一小灘。
恐怕全身的鮮血都流了大半。
任何人看到一個人傷成這樣,不管認不認識都得皺上眉頭,何況司海。
怒意上涌,司海目光凜冽以手成爪,掌心匯聚出一團濃郁的黑氣。
而顧知知卻率先發(fā)難,隨手操起旁邊一根大腿骨便朝司海飛身襲去!
“不是我!我被骷髏控制了!它把骨頭融進了我體內(nèi)!”
怕司海不明情況,顧知知趕緊解釋道。
說話間她已來到司海面前,舉起腿骨當頭敲下!
司海橫臂擋住。
骨頭敲在肉身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音。
顧知知著急,“對不起對不起!你沒事吧!”
一邊說著,一邊還抬起腳朝他腹部踹了過去。
看著像是精神分裂。
場面有些好笑。
司海避開一腳,閃身來到顧知知身后。
可能是沒有頭骨的原因,單純一具骨架無法思考,只有簡單的一縷意識和殘存的戰(zhàn)斗本能。
骷髏的身法大打折扣。
難怪它纏上顧知知后只知跑回山洞拿替換的頭。
否則仗著有人質(zhì),說不定還能跟應(yīng)陵打一場。
司海來到顧知知身后,將掌中蓄起的黑氣打入了她體內(nèi)。
“?。 鳖欀p呼一聲朝前撲去。
為避免她摔倒,司海握住她手腕將她一把拉了回來。
顧知知轉(zhuǎn)身,穩(wěn)穩(wěn)地跌進司海懷中,腦袋撞在他結(jié)實的胸膛上。
“小心啊……”
顧知知害怕自己會對司海下手,而且這么貼身的距離肯定更容易傷害到他,不禁出口提醒道。
可說完兩秒,她發(fā)現(xiàn)自己還是沒有動手。
“欸?”
顧知知試著活動了一下。
發(fā)現(xiàn)自己竟拿回了身體的掌控權(quán)!
“怎么回事!”顧知知從他懷里鉆出來,驚喜地動動手腳。
懷中人的離開讓司海有些不舍。
但看她如此開心,剛才憤怒的眼神柔軟下來。
“骷髏留下的意識并不強烈,我剛才已經(jīng)將它徹底打散了。”
“真的!”顧知知欣喜。
司海點頭,問她:“你還好嗎?”
“還好啊?!鳖欀f完才想起自己滿身是血。
“噢,我之前遇到過一條蛟龍,它有迅速恢復的能力。我當時筋骨盡斷泡在龍血中,醒來便發(fā)現(xiàn)被龍血洗了髓,我的冰靈根也是由此而來?!?br/>
“筋骨盡斷……”司海喃喃。
說來簡單,當時必定九死一生,痛苦萬分。
想到此,他心底不知為何有些抽疼。
“就算能迅速恢復,所受的傷痛還是切身經(jīng)歷的。”
司??此凉M身的血便能想到剛才承受過何種疼痛。
若是他早點得到消息趕來就好了。
“是??!”顧知知瘋狂點頭,“雖然知道我小師兄多半是開玩笑的,但他每次都覺得反正我輕易死不了,就讓我抗傷害,那真的很痛的??!”
“他讓你抗傷害?”司海的話語驟然冷了下來。
“不是那種打架讓我沖前面的抗傷害啦,就像上次打兩個夢妖,他一打二不行,就讓我拼命拖延其中一個,是這種抗傷害。實際上他對我很好,殺蛟龍的時候見我受傷,還不惜自燃金丹。”
顧知知急忙解釋清楚。
一來擔心司海在心里的小本本上寫駱其琛的名字。
二來又為他如此護著自己感到隱隱的開心。
有人給自己撐腰總是件好事。
司海聽完,放心之余又有些酸澀,他試探著問:“你們師兄妹的關(guān)系……很好嗎?”
“好啊。”顧知知毫不猶豫地點頭。
司海的眸光黯淡下來。
顧知知見他神情落寞,猜他可能是羨慕了。
畢竟他一個人在冥域摸爬滾打,還遭宗門追殺,從未享受過同門情誼。
如此想著,顧知知便同倒豆子一般與司海說了許多。
希望他能從自己的言語中感受到一絲微末的溫暖。
“小師兄為人很有趣,還是青風堂的股東,跟我一起東奔西跑保駕護航。大師兄成熟穩(wěn)重,是個君子。二師兄是劍癡,不過他烤的野味可好吃了。三師兄來頭不小,可是堂堂虞國皇子,我開青風堂還要靠他多關(guān)照呢哈哈哈。就是這四師兄……”
顧知知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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