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江君現(xiàn)在的心情如何,事情還在繼續(xù)。
在凱斯特答應當梅利的徒弟后,都不用凱斯特開口,梅利就宣布孔雀男與江君的未婚夫妻關系解除。
可是沒想到的是,一開始跟江君一樣不同意這場婚姻的孔雀男,卻突然死活不肯解除未婚夫妻關系。
“為什么!”被孔雀男的反常態(tài)度嚇得江君都忍不住暴出句一般只有女主才會說的臺詞。
正好此時阿爾瓦夫妻姍姍來遲,丹尼爾一進門就聽到小兒子如此“懂事”的話,感動得不得了。
“達達加油!爸爸支持你!”丹尼爾握拳,力挺小兒子。
梅利本以為孔雀男對江君沒那個想法,可現(xiàn)在既然并非如此,他雖然偏向自己的徒弟凱斯特,可他跟阿爾瓦家族的關系一向親密,可以說他是看著孔雀男長大的,也是很疼那小子。
所以在孔雀男的訂婚宴上,他才會特意趕過來。
現(xiàn)在是幫哪邊都不太好,梅利和善地看向江君,“小乖乖,雖然你還小,但這畢竟是終生大事,決定權在你手上。如果你想取消婚約,阿爾瓦家族我會擺平。如果你選擇赫達,我不會讓這小子妨礙你?!?br/>
“這小子”指的當然是凱斯特。
梅利竟然將選擇權交給了我!不過小乖乖這個名字還是很讓人吐血。
說句實話,江君有些受寵若驚。梅利沒有收他為徒弟,但是他卻表示江君做任何選擇都可以,他一定會支持他。
江君第一次覺得梅利一級帥!對于阿爾瓦家族,他并不了解,但是凱斯特這么難搞的他也能擺平,實在神人!
如果江君知道,阿爾瓦家族的商業(yè)貿易已覆蓋全聯(lián)邦,雖沒有涉及政治,但其經(jīng)濟實力,足已讓掌權者忌憚。梅利竟愿意為他的一個決定,而跟這樣的大家族對上,怕是會感動到哭。
從側面,也可見梅利的大師這名號,并非虛名。
面對孔雀男莫名就變得深情的水汪汪的大眼睛,還有凱斯特那不用看就能感受到的強大的威迫感,江君下不去決定。
在梅利的一再保證下,還塞給他一堆好處后,江君覺得梅利沒有坑他。再重生一次,梅利竟然也變成自己的金手指了。雖然沒當上師徒,可是梅利只是隨意地給了凱斯特一些技能書,可卻把一堆好東西都留給了他。
多了這個強硬靠山,江君終于表態(tài),他倆只都不愛,他已經(jīng)有喜歡的人了。
“只能選擇我!”凱斯特冷聲道,語氣已經(jīng)不能用冷漠來形容了。
“不可以!”梅利驚叫,無論是選凱斯特或者赫達,他都能將人留在身邊,但換了別的獸人,要被拐跑了他到哪去找人?
“美人你不要我了嗎?”這是孔雀男委屈的聲音。
“不行!”大哥也著急,無論是梅利大師的徒弟,還是阿爾瓦家族的妻子,江君如果擁有了哪一個,都能對安斯特家族有大幫益,弟弟不應該如此任性。
“……”這是江君的反應。
摔!就知道梅利不是好人!
江君不爽地瞪了孔雀男一眼,孔雀男你湊什么熱鬧。要不是上一世對于孔雀男的事心懷愧疾,江君早將人胖揍一頓。至于凱斯特跟大哥會反對,早在江君的預料之內,倒不覺得驚訝。
“不是說讓我決定嗎?我的決定就是誰也不選。”
見江君冷下臉,梅利趕緊順毛,“好好,都不選。但你能不能告訴叔叔,你喜歡的是哪個獸人?他人現(xiàn)在在哪?”
雖然梅利的話到這里了,為什么江君覺得耳朵里還收到了“告訴我他人在哪,我去干掉他”這句話?
梅利才剛收下凱斯特這個徒弟,這么快就已經(jīng)結成統(tǒng)一戰(zhàn)線了?
不過這個問題江君也很想知道,喪氣地垂肩道:“我也不知道,不過我一定會找到他?!?br/>
然后告訴他,我愛你,一直愛著。
“叔叔幫你找好不好?”梅利見不得江君難過,但也不想江君離開自己身邊。
“嗯!”江君感動地用力點頭,梅利是好人。
但他的感動還沒停留一秒鐘,卻聽梅利又說道:“在那之前,你能不能給其他人一個機會?了解他們后,也許你會更清楚到底自己喜歡的是誰?!?br/>
梅利已經(jīng)說得很委婉,江君想了想,還是點頭答應。反正他是不會變心的,雖然很想拒絕,可今晚的事,能解除婚約就不錯了,再強硬下去——淚,他暫時還沒有強硬的資本。
這個結果已經(jīng)很不錯了。
眾人散去,江君回到舍宿,后面還跟著三個高大的獸人。本來是四個的,但梅利突然有事被叫走了。
“我已經(jīng)到了,你們可以離開了吧?”
大哥只是身為哥哥,要盡職送弟弟回來,順便觀察看看他弟弟喜歡哪一個。道別后,大哥也就離開了。
孔雀男也依依不舍地揮別,想給江君一個愛的抱抱,卻被凱斯特阻止了。
現(xiàn)在只剩下江君與凱斯特,兩人分別站在門的兩邊,江君扶著欲關上的門,看著凱斯特,問道:“你不走?”
“我住這。”凱斯特邁步要進門,卻被江君阻止。
“不可能,我申請的是單人居住?!?br/>
凱斯特眼神一暗,“我沒有可以去的地方。”
這犯規(guī)??!江君在心里吶喊!明明知道凱斯特在裝可憐,可是又因為共生契約的關系,他確實是感受到凱斯特心里瞬間閃現(xiàn)過一絲難言的苦澀。
我……我……我心軟了。
江君無力地嘆了一口氣,從門邊讓開,“進來吧,只能住一晚上?!?br/>
看著凱斯特得瑟的走進來,江君好像看到自己放了一只大灰狼入舍。在他答應不到一秒鐘,他就開始后悔了。
洗漱后,江君懶懶地坐在沙發(fā)上讓萌萌幫他擦著頭發(fā)。
這個世界上的綠色的萌萌,還有應該是跟著他一起穿越過來的粉色的萌萌都被江君帶來學校。他很不負責任地將綠色的大只的叫大萌萌,粉色的跟著過來的小只的叫小萌萌。
現(xiàn)在已經(jīng)半夜,這么一番折騰,對于江君現(xiàn)在的身體來說,實在有些吃不消。頭發(fā)還沒干,但他已經(jīng)有些睜不開眼睛。
浴室的開門聲響起,凱斯特披著一件浴衣就出來了。
江君瞇著眼欣賞了一會兒,躺在沙發(fā)上,聲音迷糊地問題:“凱斯特,你說梅利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因為一個人。
凱斯特正打算把他知道的說出來,卻聽江君說道:“你說梅利是不是喜歡我?”
“哼!別自作多情?!眲P斯特不爽,他正要說出原因,又被江君的話打斷。
“我沒有自作多情好不好,我想通了,再次重生后,我的金手指不是加西亞,而是萬人迷性質。不然孔雀男怎么突然就喜歡我?梅利也是,突然就對我這么好,還有你……”
江君及時剎住話,翻了翻身,竟秒睡過去了。
凱斯特想看江君能說出些什么花樣來,卻久久等不到后話。他走近一看,覺得又好笑又好氣,江君竟然睡過去了。
由于江君在來之前已經(jīng)申請是單人居住,因此另一個房間根據(jù)江君的要求,已經(jīng)被改裝成實驗室。
在上上世,江君就對基因生物學有研究,在這個世界,他也多次聽說藥劑師,也許這會是一個改變他現(xiàn)在體質的方法。
因此這間舍宿里只有一間睡房和一張床。
看著熟睡過去的江君,凱斯特才把人抱起想往床的方向走,卻聽到江君嘴里念叨著梅利的名字。
跟凱的記憶融合后,凱斯特對于江君在夢里喊別人的名字這類事情特別敏感,尤其是梅利還是長得很符合江君的審美。
不滿地將人用力扔回沙發(fā)上,一下子把江君驚醒。
“嗯?你又怎么了?”
凱斯特轉過身,只留給江君一個背影,走到不遠處的床上獨自睡上,冷聲道:“你睡沙發(fā)。”
“莫名其妙?!苯龑嵲诶У美Γ瓜掠置胨^去。
哼,明天把你趕走了,床就是我的了。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嚇死人的尖叫聲忽然響起,江君從被窩里伸出白白嫩嫩的手想將鬧鐘關掉,可是摸來摸去,就是找不到關閉的按捏。隨意地將鬧鐘扔到一邊,蒙起頭繼續(xù)睡。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個鬧鐘鈴聲是江君自己錄的,追求的是嚇死人不償命的效果。
咔喀!只聽一聲脆響,鬧鐘就停止了聲響。
凱斯特起床氣濃重地將鬧鐘捏成了渣渣,將鬧鐘的“尸體”拿近眼前一看,這不是他的鬧鐘,是江君的,怎么會在他床上?
他奇怪地想了想,忽然發(fā)現(xiàn)被窩里有一團東西躲在那。將被子掀開,凱斯特勾起嘴角,將人擁入懷中,蓋上被子繼續(xù)睡。
一縷陽光灑在江君的臉上,他揉揉眼睛,一看時間八點五十。
八點五十……已經(jīng)八點五十了!江君猛地驚醒,他要遲到了!
轉校生第一天遲到,呃……應該可以吧?
江君急急忙忙想爬下床,卻發(fā)現(xiàn)自己被抱得死緊。一看,他什么時候爬到床上來的?
推了推還在睡覺的凱斯特,江君著急道:“凱斯特,快放開我,我要遲到了?!?br/>
其實江君一動,凱斯特就清醒了,但他偏不愿意把人放開。
“凱斯特,我知道你已經(jīng)醒了!”江君怒。
凱斯特懶懶地睜開眼,“昨晚你在夢里叫梅利的名字,叫了三次?!?br/>
這是什么跟什么?江君有些摸不著頭腦,感覺到對方心里的那陣酸意才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
我勒個去,凱斯特你敢一天不吃醋嗎?
“我不喜歡梅利?!贝蟾攀菍τ诿防麅墒赖牟煌瑧B(tài)度感到好奇,所以一直記在心里,才會說夢話的。
這話沒得到什么效果,只見凱斯特只是將人抱得更緊。江君心里一咯噔,他感覺到某個東西隔到自己的腿上。
我再勒一萬個去!
江君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的狀況不太對勁,憋紅了臉,感覺既別捏又難受,卻不敢亂動。雖然跟凱在一起的時候還沒有干那啥,但平常摟摟抱抱也是免不了的。
這種狀況……得小心處理。
“凱斯特,”江君特意放柔了聲音哀求道,“我……我要去上課了。”
以為還要一番掙扎才能脫身,沒想到凱斯特卻將人放開,“趕緊的?!?br/>
江君不知道凱斯特是讓他趕去上課,還是說他現(xiàn)在不趕緊離開,后果就得自負。
慌忙爬起,江君像逃難般往浴室跑去。
看著匆匆逃離的小人兒,凱斯特幽幽地嘆了口氣,原來自己也有如此正人君子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