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時(shí)分,隨沅已經(jīng)在石新的別墅里做好了一餐飯,臘肉西芹、素炒鮮蘑、蜜汁雞翅,裙帶菜豆腐湯,葷素搭配,每道菜的分量卻都不大。眼看著時(shí)鐘已經(jīng)走過了十二點(diǎn),還沒見石單的影子,隨沅心中嘆氣,盤算著要不要先把飯菜放進(jìn)冰箱保鮮,發(fā)條信息后,直接回學(xué)校。正當(dāng)她起身準(zhǔn)備收拾餐桌上的碗盤的時(shí)候,滴答一聲門鎖輕響,一個(gè)身影悄無聲息的從門外閃入。
“你終于回來了!午飯已經(jīng)做好了?!彪S沅撇撇嘴,沖著剛剛進(jìn)門的石單說道。
石單垂著頭,仿佛渾身的精氣神都被抽干了似的,無精打采的走到客廳,一屁股坐到沙發(fā)上,四肢攤開,活像一條被拋上岸的大章魚。
隨沅看著眼前這個(gè)英俊憂郁男,只翻了翻白眼,便轉(zhuǎn)身拿起椅子上的書包,往門口走。可剛走出兩步,就聽一陣音樂聲響起。
“你等等?!笔瘑蔚纳ひ舸丝搪犐先ズ苁巧硢?。
隨沅轉(zhuǎn)過頭,看著滿臉半死不活神情的男子,無奈的半回身,“你怎么了,生病了?要不要我給你哥打電話?”
“別說話!”石單陰沉著臉,指了指自己對面的椅子,“坐下?!?br/>
隨沅一聽這語氣,不由得怒目而視,可再看石單一臉的沮喪,已到嘴邊的話愣是又咽了回去。強(qiáng)耐著性子,不情愿的挪著步子,坐到了椅子上。
這一坐就是五六分鐘,石單程一言不發(fā),只擺了個(gè)思想者的pose,扮著深沉。偌大的屋內(nèi)只有桌上手機(jī)里播放的歌曲在毫無眼色的歡快的唱著。隨沅幾次想張口,可一看對面這位型男的死樣子,就沒了詢問的興致。
“怎么樣?”兩曲終了,石單終于開了口。
“?。渴裁??”隨沅不明所以。
“我問你覺得怎么樣?”
“哦,造型不錯(cuò),挺好的,這身衣服很適合你?!彪S沅言不由衷的說道。
“誰問你這個(gè)了?我是說這兩首歌,你覺得怎么樣?”石單猛地直起身子,擰著眉頭,瞪著丹鳳眼。
“啥歌?哦,你說剛才手機(jī)里放的……那個(gè)我沒注意聽?。 彪S沅尷尬的說著,可轉(zhuǎn)念又一想,我干嘛要呆在這兒,看這個(gè)臭家伙甩臉色。
“那你再聽一次!”石單拿起手機(jī),頃刻間剛才的兩首歌又歡快的唱了起來。
“你沒毛病吧?午飯我已經(jīng)做好了,我要回學(xué)?!?br/>
“坐下!”還未等隨沅有動作,石單先搶身站了起來,修長的身影從上俯視著面前女生,“你老實(shí)坐著,再聽一遍?!闭f罷便一動不動的盯著隨沅,寸步不離。
“這家伙是不是有精神疾病,不定期發(fā)作?”隨沅將書包往懷里一抱,撇開頭,豎著耳朵去聽歌。
“怎么樣?”兩首歌剛剛放完,石單就迫不及待的湊近追問,兩只眼睛更是奕奕放光。
“什么怎么樣?”隨沅一見臭石頭靠近,忙不迭的將身體往椅背上靠了靠。
“你是不是傻?我是問你,你覺得這兩首歌好聽嗎?旋律,歌詞,還有你認(rèn)為最讓你有記憶點(diǎn)的是哪一段?”
“記什么記?。侩y聽死了,亂槽槽的,比我溫書時(shí)聽得白噪音難聽多了?!彪S沅蹙著小眉頭,一臉的不耐。
“難……難聽……”石單聽完隨沅的話,仿若如遭雷擊,臉上的表情五彩紛呈,身體爵僵硬的一動不動。
“你還有事嗎?要是沒什么重要的事,我就先走了,我的時(shí)間也很寶貴的……,喂,你沒事吧,石單,你怎么了……?”隨沅看著石單猛地一屁股跌坐在厚實(shí)的羊毛地毯上,臉色煞白,目光呆滯,心里也是一驚。
“我寫的歌真的有那么難聽嗎?”片刻后,石單才挪動了下眼珠,直勾勾的看向隨沅。
“歌是寫你的?我……對不起,我不知道是你寫的,我要是知道,我就不會這么說了……,那個(gè)不是,我是說我覺得還可以,不,是挺好聽的,尤其再多聽幾遍的話,可能會覺得更好……”
石單推開隨沅伸過來要攙扶他的手,一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雙眼圓爭的盯著她的胸口。
“你,你要干什么?”
“你帶我去旅行吧?!我想出去散散心,找找靈感?!笔瘑坞p眼放光。
“旅行?你和我?別逗了。”隨沅嘴角一撇,好懸沒笑出聲,可是瞥到石單的臉色,有趕忙安撫的說道“那個(gè)……再說我也沒錢啊?!?br/>
“我不是說那種旅行,我是說你的珠子不是可以帶著咱們穿越時(shí)空嗎?”
“你想都別想!”隨沅立馬打斷他的話,“我可不想總被雷劈?!?br/>
“誰說要被雷劈了,你的靈珠那么神奇,你就在心里一直想著咱們倆一起去穿越、穿越!說不定就能成!”
“噗,你是不是真的有些傻啊?我想著咱們一起去穿越就能穿越了?”隨沅用充滿憐憫的眼神看著面前比自己高出一頭的男子,心中暗想,“人長得帥又怎樣?可惜智商低,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br/>
“你試試,你試試,我覺得肯定可以!”
隨沅實(shí)在抵不過石單的癡纏,只當(dāng)是日行一善,又想著早點(diǎn)做完,能早點(diǎn)脫身,便將衣領(lǐng)下穿有兩顆靈珠項(xiàng)鏈提了出來,雙手摩挲著,口中念念有詞,“靈珠靈珠,讓我們穿越吧,讓我們一起穿越吧,穿……”
…………
“越吧!”
涼風(fēng)呼嘯,冷氣逼人,鳥叫泉鳴,曠野幽深。隨沅依舊手托靈珠,可是兩只眼睛卻瞪到了極限,而站在他對面的石單則更是張大了嘴巴,臉上的神情是又驚又喜。
“咱們這是穿越了?”石單哆哆嗦嗦的聲音不知是因?yàn)榕d奮,還是被此處的冷空氣給凍的?!鞍。磕闫腋墒裁??”
“很疼嗎?”隨沅緊張的問道。
“當(dāng)然了,掐你你不疼?”
“要是真疼,那就證明咱倆不是在做夢,而是真的穿越了!”隨沅點(diǎn)點(diǎn)頭,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
“哈哈,我就說我的辦法可行吧?你一開始還懷疑我?道歉!”石單得意洋洋,一掃上午的垂頭喪氣。
“道你個(gè)頭,這地方冷颼颼的,眼看太陽也要下山了,我們今晚怎么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