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漢連續(xù)跪伏九次之后,他各自從大鍋里舀出滿滿一碗血水,用手指一蘸,在地上狠狠地一劃,口中念叨“人血點(diǎn)地頭,吾神賜百壽”
再用手指一蘸,“人血再點(diǎn)頭,萬事我無憂”。
他們兩人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癲狂,甚至將其胸膛的衣服拉開,用鋒銳的指甲在胸口劃出三道傷痕,將自身滾滾鮮血順著胸口流入碗里,渾然不覺疼痛。
他們高舉血碗,一口氣將所有的血液喝下。
前菜已完,正菜要上
只見他們從大鍋里撈出大塊的血肉,也不含糊,直接張開大嘴,大口撕咬起來,山子更是將骨頭嚼的嘎吱嘎吱作響。
而他吃的正是阿賓的血肉
看到他們吞血食肉的場面,羅藝忍不住想要干嘔,但這瞬間,他趕緊捂住嘴,不讓自己嘔出來。
現(xiàn)在他還不能被他們現(xiàn),還不是時(shí)候。
儀式仍在繼續(xù)。
壯漢他們大快朵頤,以血作酒,以肉作飯,吃的不亦樂乎,吃到歡暢處,身上擦滿血液。
空氣中,血腥味越來越濃,點(diǎn)點(diǎn)光芒飄蕩,將洞窟染成血色。光點(diǎn)彌漫,神龕越鮮艷,邪神塑像徜徉在鮮紅之中,似乎活了過來
此情此景,同類相殘,同類相食,人與野獸有什么區(qū)別
撕拉
光點(diǎn)貼近羅藝的身體,一陣疼痛感傳來,他有些驚訝。沒想到的血霧竟有些許腐蝕性。但的疼痛羅藝并不放在眼里,他深信光點(diǎn)無法傷害到他現(xiàn)在的身體
六大架給予羅藝強(qiáng)大的自信
陡然,光點(diǎn)彌漫到羅藝周圍,似乎要將他包裹,但他眉心白氣再次流轉(zhuǎn),化為漩渦,竟將光點(diǎn)盡數(shù)吸納
咕嚕咕嚕
如水沸騰的聲音在空中響起,肆意飄蕩的光點(diǎn)如聽到神秘指令般,急劇收縮,化為一大一兩個(gè)云團(tuán),飄蕩在壯漢與山子頭頂
“這修士”羅藝眼神震動,他從中感到到了危險(xiǎn)。頓時(shí),他從身后拿出解牛刀,一時(shí)間殺機(jī)蟄伏
修士無事,它是無數(shù)逃亡者用血淚換來的教訓(xùn)
兩朵漂浮于他們頭上的云團(tuán)不斷翻滾,一會縮,一會膨脹,很快,它們在羅藝的注視下,竟化為兩道血紅氣流鉆入壯漢與山子的鼻腔之內(nèi)
“爽”
氣流消失,山子才緩緩蘇醒,他滿臉癡迷原的瘦骨嶙峋剎那間變得壯碩,巨大的變化讓他精神不已。
果然有用,現(xiàn)在他吃了阿賓,而后他只要吃了壯漢,便大功告成,必能突破胎動,成為修士。
“尊神的好處受益無窮,我們只要繼續(xù)下去,奉養(yǎng)尊神,我們遲早一天會成為修士,踏上長生之路”壯漢同樣滿臉興奮,此次祭神的效果非同一般,他只覺得渾身上下充滿了氣力,
他相信,只要再來幾次,他一定會踏上修行之途,然后將他趕出江城的人統(tǒng)統(tǒng)去死。
“接著吃,不要浪費(fèi),這可是加持了神力的好東西”壯漢拍著山子的后腦勺道,罷又從大鍋里撈出血肉大嚼?!鞍①e,你也快些吃”
壯漢的話讓山子嘿然一笑,略顯嘲諷,又再次大吃起來。
可是吃著吃著,正興起的山子感覺一陣劇烈的疼痛從腹部升起,像是有無數(shù)尖銳的戳子正刺著他的身體,陣陣劇痛讓他忍不住呻吟著。
“大哥,大哥,怎么回事,我怎么會這樣,啊,疼”山子哀嚎著,咆哮著,他只覺得自己身體要被撕裂。
壯漢見山子變成這樣,還是大驚失色,擔(dān)憂道“山子你怎么了”
可被突如其來的疼痛折磨的山子根沒法回答。驀然間,他看到阿賓的尸體,瞬間知道是誰。
壯漢太蠢,除了那陰險(xiǎn)的阿賓沒有人了
該死的,他竟然下毒強(qiáng)烈的疼痛感讓山子跪倒在地,可現(xiàn)在阿賓已被他殺死,解藥根沒法尋找。
“你是不是動了神龕阿賓呢,他怎么不見了”壯漢突然問道,山子一驚,略微失神,立馬搖頭。
剛剛突入起來的疼痛讓他對壯漢的催眠,差點(diǎn)露出破綻,他的雙眼再次泛起光點(diǎn),壯漢再次迷糊起來,變得有些呆滯。
“你個(gè)兔崽子,你怎么這么糊涂啊,神龕你也敢動,你這是沖撞我神”壯漢咆哮道,將阿賓拋之腦后。
別看壯漢平時(shí)對山子兇神惡煞,輕則叱罵,重則毆打,但畢竟是跟隨自己多年的兄弟,不能不救。他趕緊匍匐在地,嘴里出莫名的音節(jié)。
但這一點(diǎn)效果都沒有,山子越疼痛,皮膚已然紫。壯漢知道這是自己不夠虔誠,祭品不夠的緣故
見山子的臉色鐵青,口吐白沫,壯漢一咬牙,準(zhǔn)備將三只羊提前送給神靈,至于后半月的獻(xiàn)祭日所需要的祭品,到時(shí)候下山再去抓就是了
壯漢一步一步靠近那布袋,來到神龕前。只聽他匍匐在地上,大聲道“尊神在上,信徒之弟誤動神龕,信徒知錯(cuò),特意獻(xiàn)上祭品,請尊神寬恕”
著他左手一揮,桌案上的剔骨刀直接飛到他的手中。壯漢用力一劃,一個(gè)女孩的身影從布袋里跌落出來
羅藝瞬間蒙了,他看到了什么,他竟然看到了秀秀的臉。
是的,秀秀的臉
他不會認(rèn)錯(cuò),那就是秀秀,是他魂?duì)繅艨M的秀秀
“怎么可能,這怎么可能,秀秀死了,是我親手埋葬的,她怎么可能會出現(xiàn)?!?br/>
羅藝腦袋直響,宛如開了水6法會。他明知道那女孩應(yīng)該不是秀秀,可是長得如此相似,仍讓他心酸不已
“老天爺阿,你終于開眼了嘛”
羅藝曾他無數(shù)次祈求老天,希望秀秀能活過來,卻都毫無用處,秀秀只能被埋藏在底下,慢慢腐爛
任由淚水留下,羅藝撫摸著手腕的藤環(huán),似哭似笑。而與此同時(shí)壯漢手中的剔骨刀高高提起,竟要直插那女孩脖頸要害
“他想要放血”
羅藝回望去,見到壯漢如此,他胸腔的怒火噴而出,他似乎看到當(dāng)年秀秀死亡的景象,被人提著刀,切割著她的血肉
“不,秀秀,你不能死”幾若瘋狂的羅藝大喝,隨腳提起地上的石頭,帶著呼呼的風(fēng)聲向壯漢的腦袋砸去。
壯漢剛要下刀放血,瞬時(shí)感覺腦后有呼聲響起,他的身手不弱,腦袋一偏,碩大的石塊便直接飛過。
咚
石塊撞在山壁上出沉悶的聲響,壯漢瞳孔一縮,頓時(shí)停下腳步,回頭厲聲喝道”誰”
回答他的只有刀光,直撲他的面門
壯漢大驚,他根得來不及做出防御動作,常年行走在生死一線的壯漢知道現(xiàn)如今想全部躲開是沒有可能的了,趕緊身子往旁邊一躲,用肩膀去硬接羅藝這一刀
刺啦
壯漢的肩膀被砍開一條傷痕,酥麻的疼痛讓他的丑臉緊皺了起來。此時(shí)的他才看清來人,原來只是個(gè)少年,心里微微放松,卻也更加惱怒
竟然被一少年傷了,不可饒恕
他惡狠狠地盯著羅藝道“切,原來只是個(gè)乳臭未干的崽子,來的正好,看你細(xì)皮嫩肉的,氣血旺盛,尊神向來喜歡你這種人牲”
罷,壯漢的手臂如碩大鐵棍,青筋畢露,勢大力沉,砸向羅藝,
“秀秀,秀秀”重新起的羅藝對于壯漢的言語并不理會,他的行為讓壯漢面色越陰冷。
“找死”
壯漢憤怒,在他的眼中,只想盡快抓住羅藝,好解救山子的性命,只想將羅藝打成肉泥,生生將他折磨死
壯漢話音剛落,大喝一聲,身上血光一閃而過,大塊肌肉聳起的老高,太陽穴鼓鼓的,整個(gè)人都大了一圈,剎那間,其身上的殘暴氣息更添三分。
這么多年,神堂內(nèi)的祭品也不是白白進(jìn)獻(xiàn)的,壯漢從那尊邪神獲得不菲的恩賜,此時(shí)他用的便是那所謂的神靈賜下的血煞氣,能讓人功力大增。
可以毫不夸張的,他離修士的境界只有一步之遙
飛沙走石,噼里啪啦夾雜著刀與肉相撞的悶聲,此起彼伏,如爭斗的交響樂。爭斗是殘酷的,血腥味也越來越濃重。
壯漢雙耳,脖頸,腰腹都被羅藝打出血來,而羅藝鼻腔,嘴巴不斷流下的鮮血。
他的內(nèi)臟受到了重創(chuàng)
壯漢的力量太強(qiáng)大了,即便羅藝防御大增,可猛拳打來,氣勁震動,直達(dá)內(nèi)腑,羅藝根抵擋不住
啪
羅藝力有不逮,堅(jiān)持到現(xiàn)在,稍不注意被壯漢一拳重重打在山壁上,頓時(shí)山石滾落,煙塵死起。噗嗤一聲,羅藝感覺胸口氣悶,鮮血從喉頭涌出,忍不住噴了出來
而壯漢一拳打飛了羅藝,快刀斬亂麻,朝著羅藝腦袋一腳踏來。
“哪有這么容易”摔倒在地的羅藝微微清醒過來,兇性愈熾,手中刀光閃過,由下而上迅猛如雷,一拳打在壯漢腳心
“啊”
一股刺骨的疼痛從右腳傳來,壯漢出一聲凄厲的痛叫,凌空踏出的左腳被刺穿,瞬間綿軟無力,不斷抽搐,整個(gè)人都要跌倒下來。同時(shí)羅藝猛的抬頭,猛的撞向壯漢面門
砰
一次,兩次,三次,羅藝咬牙支撐,快撞擊著,很快壯漢跟羅藝一樣眼耳口鼻,血流不止。同時(shí)羅藝單腿向前橫踢,帶起一片煙塵。頃刻間毫無招架之力的壯漢,整個(gè)人被如火山噴般的巨力狠狠劈飛,摔倒于另一邊,他的鮮血噴灑在神龕之上
廝殺到現(xiàn)在,兩人都已經(jīng)筋疲力竭,空氣中除了煙塵,只剩下兩人如牛般的呼吸聲。但羅藝無法放松,他必須救下“秀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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