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西厄任由惡魔的擺布,痛苦和絕望麻木了她的靈魂。格拉茲特撕開了她的衣服,對木偶般呆滯的受害者非常不滿。
“親愛的,婚禮開始了?!彼舐曁嵝崖段鞫颍安唤游菃??”
說完不等可憐的新娘反應(yīng),他掰開露西厄的嘴,把她的舌頭整個扯了出來。
?。。?!
劇烈的痛苦讓露西厄本能的發(fā)出慘叫,只是少了舌頭,聲音似乎有些怪異,大量的鮮血從她的口中噴出。
“親愛的,我喜歡你的聲音!”
格拉茲特把露西厄的舌頭扔進(jìn)嘴里大嚼,然后狠狠的進(jìn)入了她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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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我們偉大的黑暗計劃會變成一場活春宮?”一位盜賊打扮的小個子湊到陰謀之神希瑞爾的身邊,他看著生命之泉中上下聳動的惡魔,興高采烈的問道,“這小妞可真慘。”
盜賊之神馬斯克是陰謀之神希瑞爾的手下,在老大面前,他常常要故意做出這種無害蠢笨的樂天派作風(fēng)。
陰謀之神沒有看他,甚至兜帽陰影中的兩點紅芒都沒有閃爍。半晌,在馬斯克覺得壓力越來越大,止不住身體要顫抖的時候,希瑞爾那冰冷的聲音才傳來。
“只有最純潔最絕望的靈魂,才是黑暗之蛇最愛的餌料。她的ZI宮是薩里曼最好的容器,只有完全模仿自然的生育,只存在于概念中的混沌之蛇,才能跨越虛空成為存在?!?br/>
“我覺得這樣的誕生可一點都不自然?!瘪R斯克嘀咕了一句。
希瑞克正打算教訓(xùn)一下這個口無遮攔,野心比他還大的手下。正在這時,儀式到了最關(guān)鍵的時刻。
一直懸浮在生命之泉上方,也就是格拉茲特和露西厄正上方的奧格塔西夫人,她一直用法杖引導(dǎo)著黑暗法術(shù)的軌跡。無窮的黑色煙霧從四周升騰起來,向露西厄的身體中匯聚。
這些都是今天在現(xiàn)場慘遭殺戮的艾雅精靈,他們的絕望和痛苦,是這個法術(shù)最重要的催化劑。
這些黑暗的煙霧,飽含著受害者的痛苦和質(zhì)問,它們?nèi)吭趭W格塔西的控制下,進(jìn)入露西厄的靈魂。
正在慘遭格拉茲特揉擰的精靈公主,她的靈魂正在經(jīng)受著比肉體慘烈百倍的折磨。
“都是你的錯!”
“我跟你說過不要相信他,蠢貨!”
“是你害死了所有人!”
“艾雅精靈全部毀在你的手上了,女王大人!”
“你為什么要撤掉艾恩石,你明明知道那是謎鎖的核心,蠢貨!”
“表子!你不得好死!”
“今天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 ?br/>
……
在靈魂的世界中,無數(shù)熟悉的不熟悉的靈魂嚴(yán)厲質(zhì)問露西厄,他們要把自己遭受的痛苦,百倍奉還給這位始作俑者,這位帶領(lǐng)大家走向毀滅的愚蠢小女王。
露西厄的靈魂蹲在那里,縮著腦袋,懊悔的淚水不住流淌。
“對不起!”
“對不起!”
“對不起!”
她只知道一遍遍的重復(fù)著對不起,聲音越來越低,她盡量縮起自己,只希望有個誰也看不到的地方,能讓自己躲進(jìn)去,躲開這悲慘的一切。
“就是現(xiàn)在!”
外面,奧格塔西夫人感受到露西厄體內(nèi)瘋狂洶涌的黑暗浪潮,大吼一聲。她的魔杖在手中破碎,因為過度超魔,她那張光潔的臉上,浮現(xiàn)片片的龍鱗,連原本纖細(xì)的手指,也變成了鋒利的爪子。
咚!
咚咚!
微弱的,強力的,仿佛世界深處傳來的胎動聲,從露西厄的身體中響起。
格拉茲特立刻抽身跳開。
肉眼可見的,躺在生命之泉中生死不知的露西厄,她的肚子鼓脹起來。
越來越大,最后幾近透明。
噗!
兩只鋒利的爪子,撕開了母體,一個漆黑的幼崽,爬了出來。
奧格塔西夫人伸手將幼崽撈到手中。
“成功了?”希瑞爾靠近打量。
“不知道?!眾W格塔西夫人上上下下的仔細(xì)觀察這個異胎,神情嚴(yán)肅如同研究一件最復(fù)雜的煉金造物。
“你說你不知道?”陰謀之神勃然大怒。
“你以為這是哥布林嗎?!這是黑暗之蛇薩里曼!”奧格塔西夫人尖叫起來,不過為了不至于當(dāng)場就和這些同伙大打出手,她最終緩和了自己的情緒,“從沒有人做過同樣的事情,所以我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成功?!?br/>
“可能需要養(yǎng)一段時間看看。”馬斯克插嘴。
這個愚蠢的見解,出人意料的受到大佬們的一致贊同。因為似乎,也沒有更好的選擇。
大佬們高談闊論,他們的腳邊是瀕死的露西厄。精靈是受到安格瑞斯祝福的種族,生命力格外旺盛。慘遭重創(chuàng)的露西厄到現(xiàn)在居然還有一口氣,只是不知道這對她來說,是好是壞。
或許她死了更好吧。
“親愛的,不要著急,我會在天鵝之塔等待你的靈魂?!备窭澨貙δ莻€異胎不感興趣,他加入這場陰謀,只是為了為自己的天鵝之塔再添一顆痛苦的明珠。
露西厄顯然聽不到他的話,遭遇毀滅的女孩,本能的移動著自己的手。
“親愛的,你想要什么?”格拉茲特興致盎然的彎下身。
露西厄的指尖,伸到了一件綠色的絲裙上,正是剛才被格拉茲特撕碎的婚紗。
“??!我的錯!”惡魔大君慌慌張張的把衣服蓋在露西厄的身體上,“親愛的,你可別著涼了?!?br/>
露西厄并不怕著涼,她只想找點東西,遮住自己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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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轟!轟!
瘋狂的雷霆驟然點亮林島上空的陰霾。
“看來安格瑞斯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我們?!毕H馉柶财沧欤⒉慌律?,但是他也沒什么勇氣和勢均力敵的對手生死相搏。如果不慎受傷,就會讓陰險的同伙們有機可乘,比如自己的手下馬斯克。
“還有克瑞瑪爾?!瘪R斯克偏著頭感應(yīng)了一下,“好在他這次來的不算及時?!?br/>
“格拉茲特,別玩了!”奧格塔西拎著異胎,打開一道硫磺味撲鼻的傳送門,“給她一個痛快?!?br/>
“這可不符合我的風(fēng)格?!备窭澨卮舐暠г?。他酷愛折磨無辜的靈魂,最好是永恒的折磨。
不過現(xiàn)在情況緊急,惡魔也不是不懂變通。他鋒利的爪子劃過露西厄的脖子,將精靈兩側(cè)的大動脈切斷。這樣她至少可以在死前,好好品嘗失血的痛苦。
“我會在深淵等著你,我親愛的露西厄?!?br/>
格拉茲特說完,最后一個進(jìn)入傳送門。他完全不擔(dān)心露西厄能夠逃出自己的手心,因為作為黑暗之蛇誕生的容器,除了深淵,露西厄哪里也去不了。
格拉茲特故意把她留在原地,是想知道,當(dāng)露西厄看到真正的克瑞瑪爾的時候,會是怎樣痛苦的情景。
“可惜不能親眼看一看?!彼z憾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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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瑞瑪爾面對著神怒之后的林島廢墟,默然不語。安格瑞斯的怒火焚燒了所有的邪惡,所有的不潔在神炎中得到凈化。
悲慘的艾雅精靈們,他們的靈魂被污染,無法回到神國,只能在這神炎中被凈化。
除了露西厄。
她是黑暗之蛇的容器,墮落而骯臟的祭品,她連獲得凈化的資格都沒有。
“他們已經(jīng)離開了?!?br/>
克瑞瑪爾淡淡的對著空氣說道,他知道露西厄還沒死,還能聽到他的聲音。但是他并不想看到她。
“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我警告過你,沒有力量的美和財富,就是原罪?!?br/>
他頓了一下,繼續(xù)說道:“我可以救你一次,兩次,但是我救不了你第三次。”
“永別了?!?br/>
露西厄一直躲在自己的婚紗中,她可笑的以為這樣就可以不被發(fā)現(xiàn)。她有點慶幸,這條婚紗足夠大,克瑞瑪爾沒有看到她污穢凄慘的模樣。
可真當(dāng)克瑞瑪爾轉(zhuǎn)身離去時,露西厄還是有些不甘。
“原來,我在他心中真的沒有什么分量?!?br/>
她覺得自己很可笑,她為了最愛的人,失去了一切??墒悄莻€人,甚至都不愿再看她一眼。
她痛苦的握緊雙拳,可只抓住兩把滑膩的泥土。
在生命的最后時刻,露西厄茫然的抬起頭?!斑@是林島,這是我的家?!彼@么想著,覺得身體特別冷。
“媽媽…我想你。”
她蜷起身體,閉上了眼睛。
數(shù)周后,翡翠林島,生命之泉。
格拉茲特、希瑞爾和奧格塔西夫人再次相聚。只不過這一次,三巨頭面色鐵青。
計劃失敗了,那個異胎,根本就是一頭最低等的神孽。奧格塔西夫人在意識到這一點之后,毫不猶豫的殺死了它,并將尸體放逐星界。
他們認(rèn)為黑暗之蛇的力量極有可能依舊存在于母體內(nèi),而沒有真實的凝聚在異胎身上。
但是他們已經(jīng)失去了露西厄的一切蹤跡。不得已,三位大能回到露西厄最后出現(xiàn)的地方,由奧格塔西夫人占卜這位艾雅精靈的去向。
一般而言,這個“最后之地”的占卜牌型,找人的準(zhǔn)確性相當(dāng)高。
可當(dāng)三張塔羅牌從牌堆中飛出時,強大的奧格塔西居然嚇得后退了一步。
這是三張命運之輪!三個象征命運的輪子,成一個等邊三角形各自旋轉(zhuǎn)。
“命輪三角?!無限不可能循環(huán)?。?!”
奧格塔西咆哮,聲音中居然帶著絕望。
“什么意思?”陰謀之神希瑞爾問道。他自己非常清楚,奧格塔西夫人擁有整個世界最強大的預(yù)言術(shù)。
“三張命運之輪,代表被占卜者超越了命運,希瑞爾,我們失敗了!”
“那就再來一次!”希瑞爾陰冷的回答,“奧格塔西,不要這么失態(tài)!”
“蠢貨,你根本不會明白!”奧格塔西夫人絕望的指了指天,“整個世界,只有【他】的牌面是命輪三角?!?br/>
希瑞爾看了看天,明白了【他】是誰,頓時無比沮喪的垂下了頭。
格拉茲特灰心喪氣的低下了頭,其實并不關(guān)心他的邪惡伙伴們的爭吵,與邪神的想法不同,他對將整個世界拖入黑暗不感興趣。
他真誠的愛著露西厄,他愛她絕望的淚水,心碎的痛苦,他最愛的是她的死亡——那么悲傷和無助。
他只需要一個報酬,就是露西厄的靈魂,他會在天鵝之塔中,折磨露西厄一個又一個千年。
可惜好像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