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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一干用力影視 第章我覺得

    ?第333章我覺得他好

    唐意一顆心怦怦『亂』跳,強抑住心跳,冷聲反問:“你們是誰?”

    把她扔在這里一個多月都無人問津,她不相信傅韶華會突然想起她?

    這兩人突然出現(xiàn),究竟是要放她還是要殺她?

    但不論哪一種,有一件事可以肯定:外面的時局發(fā)生了變化了!

    假太后與小鳳之間的這場戰(zhàn)爭,究竟鹿死誰手?

    她當然知道對于這場蘊釀已久的謀逆,小鳳早有準備。

    關(guān)鍵是,小鳳并不知道外面這個太后不是他的親娘。

    怕只怕,事到臨頭他會手軟,反為她所害。

    “走吧,”那兩名女子冷然道:“我們少主要審問你?!?br/>
    “奕林回來了?”唐意一驚,驀地從炕上站了起來。

    即是上官奕林出面,那就不會是要殺她了。

    反過來,很可能意味著,她可以離開地牢,重獲自由了?

    聽到她直呼少主的名諱,兩名紫衣女子越發(fā)不是滋味,俏臉一凝:“還不快走?”

    “走?”唐意剛要出門,忽地遲疑了。

    她走了,戚若琳怎么辦?

    在孤獨了二十年之后,終于有一個人可以陪她說說話,排解寂寞。

    現(xiàn)在,她一句話都沒說,突然就這么走了,她豈不是要再次陷入絕望?

    要不要找個機會給她留張條啊?

    “怎么,你怕我們殺你滅口?。俊弊弦屡永渎曌I誚。

    “兩位,”唐意『摸』了『摸』沾了灰塵的衣服,腦子里迅速想著主意:“可否等一等,我換件衣服再走?”

    “笑話!”紫衣女子冷聲而笑:“你以為是新娘子上花轎呢,還想著梳洗打扮著再出門?”

    “那,咱們走吧?!碧埔鉄o計可施。

    戚若琳關(guān)在牢里二十年,其間一直沒有與人交流,因此聽說能力都嚴重下降。

    隔著厚厚的墻,她根本不可能聽到這邊的動靜。

    她必需想個辦法,通知她才行。

    唐意靈機一動,出門時假裝不小心,一跤拌在門檻上,踉蹌著沖到左邊的窗口。

    她順勢推開送飯的小窗,探頭往里張望一眼,假做好奇地道:“咦,這里還住著人哪?”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一剎那,她已瞧清炕上坐著一名女子。

    身材極瘦,兩眼混濁無神,滿頭白發(fā),外表看來象七十歲。

    若不是事先得知,她根本沒有辦法把里面這個干枯蒼老的女人跟優(yōu)雅端莊,雍容華貴的太后相提并論。

    而她們,曾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妹!

    “你干什么?”紫衣女厲聲喝叱,搶上來,將她拽了回來,并迅速關(guān)上了小窗。

    “沒什么,對牢友好奇而已。”唐意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剛才那一瞬,她確定兩個人的視線對上了。

    只是,戚若琳能不能認出是她,看懂她的眼神,就只能看天意了。

    “再敢?;ㄕ?,小心你的腦袋!”紫衣女子將唐意的手扭到背后,厲聲喝叱。

    唐意偏頭,冷冷看著她:“取我的命,你恐怕還不夠資格吧?”

    “你!”

    “別跟她廢話~”另一名女子取出一塊黑罩,把唐意的腦袋罩了起來:“咱們趕緊把人提走,也好早些交差?!?br/>
    唐意蒙住了眼睛,被兩名紫衣女子反剪著雙手,押解著出了地牢,帶進了聽雨軒。

    她聽到腳步聲離去,悉簌的聲音響起,有人進了門,卻并不走到近前,只遠遠在看著。

    “重生?”唐意心中一動,側(cè)頭望向門的方向。

    林重生吃了一驚,驚疑不定地看著她:“你,你怎么知道是我?”

    “嘿嘿~”發(fā)現(xiàn)猜測無誤,唐意頓時得意起來:“臭小子,還不快過來給我松綁?”

    她一邊說,一邊將身子一偏,大秀她被五花大綁的雙臂:“快點,我的手快斷了!”

    “笨蛋!”林重生不屑地撇撇嘴角,還是蹭過去,拿把刀子把繩子割斷:“誰叫你自投羅網(wǎng)來著?”

    “我這不是惦記著咱兒子嘛?”唐意雙手得回自由,一把扯掉罩在頭上的黑罩,油嘴滑舌地占他便宜。

    “放屁!”林重生一蹦三尺高,小臉漲得通紅:“誰是你兒子?”

    唐意不再逗他,笑彎了眉『毛』,俯身『摸』他的頭:“切,你不肯當,我還不稀罕呢!”

    林重生退一步,避開她的觸碰。

    唐意也不理他,自己先倒了杯水壓驚,腦子里飛快地盤算著,能不能讓林重生賣自己一個人情,索『性』把真太后也給放了?

    就是不知道他一小孩子,有沒有這個能力?

    另外,她也擔心,就算他做到了,待她們兩個逃走后,他會不會受到很嚴厲的懲罰?

    林重生很有些不是滋味,沉默了半晌,吭吭哧哧地迸出一句:“那,你稀罕誰?”

    “什么稀罕誰?”唐意正在打鬼主意,一時沒會過意來。

    林重生怒了,睜圓了眼睛瞪著她。

    “哦,你說兒子是吧?”唐意這才回過神,順嘴溜了一句:“我呀,誰都不稀罕,自己生一個玩。”

    林重生還沒有答話,上官奕林已然忍不住,從內(nèi)室走了出來,又驚又怒地盯著她的小腹:“清歌,你,你有孩子了?”

    唐意冷不丁被他一嚇,一口茶全噴了出去:“胡說什么呢?”

    上官奕林半信半疑:“那你剛才……”

    不能怪他誤會,她一直跟澹臺鳳鳴在一起,兩個人的感情又如膠似漆,懷個把孩子也正常。

    唐意差點要背過氣去:“我那不是逗重生玩,順口胡謅嗎?”

    上官奕林這才釋然,斜睨著她訓(xùn)道:“你呀,哪有女人拿這種話題開玩笑的?”

    剛才真的差點被她嚇死!

    也對,她若是懷了澹臺鳳鳴的孩子,怎么可能活到今天?

    “重生,想姐姐不?”唐意自知理虧,聰明地換了話題,蹲下去,抱重生入懷。

    上官奕林不是林重生,他也許會看在五年的夫妻情份上放過自己,但是想要蒙騙他放掉戚若琳的可能『性』卻不大。

    搞得不好,還會讓他心生警惕,萬一把太后轉(zhuǎn)移地方,那就糟糕了!

    倒不如,她絕口不提見過真太后的事,自己先逃出去,等找到小鳳之后,再讓他來設(shè)法搭救老太太?

    畢竟,這件事關(guān)系著小鳳的親娘,她可不敢莽撞行事。

    小鳳心思縝密,手里又有人手,這件事交給他去處理,比自己瞎貓碰死耗子,成功率要大得多。

    重生雙手握拳,阻擋唐意的熊抱,干脆利落地回擊:“不想!”

    “你找到親娘,就不要姐姐了?”唐意一邊噘著嘴抱怨,一邊偷瞥上官奕林的反應(yīng)。

    上官奕林一驚,望向她的目光變得犀利。

    “你,”林重生卻臉紅了,從她懷里掙脫出來:“你怎么知道?”

    唐意知道猜得沒錯,林重生果然就是傅韶華和小五的孩子。

    “因為姐姐跟你娘親是朋友呀?!碧埔庥H切地『摸』了『摸』他的手。

    “真的?”林重生明顯不信,質(zhì)疑地望著她:“如果是朋友,她為什么從來也不提?”

    “因為,她不知道姐姐認識你呀?!碧埔獠祛佊^『色』,慢慢地道:“我猜,你從沒跟你娘提過姐姐,對吧?”

    林重生的『性』子很孤癖,傅韶華看起來也不是很會哄孩子的女人。

    這兩個人的溝通肯定存在問題。

    而且上次在紅葉莊的時候,重生還不知道有個娘,這兩人的相認,應(yīng)該只是最近的事。

    這種話題,估計沒來得及討論。

    果然,林重生不說話了。

    默了片刻,他重新抬起頭:“那,我也沒跟你提過我娘,你怎么知道她?”

    “因為你長得跟你娘很象呀?!碧埔鈶?yīng)付自如。

    他一直渴慕娘親,這么說準沒錯。

    “真的?”林重生的眼睛亮了。

    “重生,”上官奕林淡淡地開口:“你先去外面玩會,朕跟你清歌姐姐說會話?!?br/>
    “哦~”看得出來,林重生很不情愿,卻還是乖乖地出去了。

    唐意決定先發(fā)制人。

    林重生剛一消失,唐意定定地看著他,雙手環(huán)胸,靠在桌沿:“太后是你娘?!?br/>
    她用的是肯定句,而不是疑問句,語氣十分篤定。

    這套辦法,在審訊犯人時她常用,萬試萬靈。

    當那個人完全沒有任何心理準備時,聽到提問后所做出來的第一反應(yīng),都是最真實的。

    上官奕林身體雖沒有動,但眼神已泄『露』了一切。

    他不敢置信地瞪著她,空氣在這一瞬間象是凝固了。

    頓了頓,他才蹙起眉頭,非常不悅地道:“清歌,別『亂』說!這種玩笑也是胡『亂』開得的?”

    唐意不得不感嘆,在鎮(zhèn)定自若方面,上官奕林還要向澹臺鳳鳴多多學(xué)習(xí)。

    那個人,真正的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

    “你是皇帝,你的母后理所當然就是太后,為什么要否定?”唐意微微一笑,淡淡地指正他的語病。

    “天下人都知道,朕的母后早已病逝。所以,這種無聊的試探,在朕面前說說倒無所謂,萬一被別人聽到,誰也救不了你?!鄙瞎俎攘稚瘛荷粐烂C,冷冷地駁斥。

    唐意笑了笑,沒再與他做無謂的爭辯。

    其實,這番話已然給出了答案,真相,呼之欲出。

    “你能不能答應(yīng)朕一件事?”上官奕林沉默片刻,低聲問。

    “什么?”

    上官奕林走前一步,輕聲輕氣地問:“你可否答應(yīng)朕,這輩子不見澹臺鳳鳴?”

    唐意搖頭:“我不能。”

    如果,她沒有去縈州,如果沒有一起經(jīng)歷礦難……甚至,如果她沒有被關(guān)進地牢,遇到戚若琳。

    她,也許會接受他的提議,遠走高飛,永不相見。

    可惜,時光沒法倒流,經(jīng)歷了那么多,她不會再為了任何人放棄自己的感情。

    除非,澹臺鳳鳴先放開她的手。

    “即使,朕以放了你,恢復(fù)你的自由為條件,你也不肯?”上官奕林再迫進一步,幾乎絕望地盯著她。

    “若我恢復(fù)自由,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去見他。”唐意毫不隱瞞,坦然與之對視。

    她以為聽到這個答案,上官奕林會悖然大怒,可他沒有。

    他只是猝然轉(zhuǎn)身,走到窗旁背對著唐意,陷入了比之前更長久的沉默。

    “對不起~”我其實并不是你心中的高貴清冷的清歌,你認錯人了。

    看著那一剎那間垮下的軒昂的身影,唐意心有不忍,低低地道。

    上官奕林沒有轉(zhuǎn)身,聲音蒼涼而悲傷:“清歌,你永遠都高高在上,驕傲得連謊話都不屑說,總是讓所有人在你面前自慚形穢?!?br/>
    “我,”唐意愣了一下,老老實實地道:“只是不想用欺騙的手段去獲得自己想要的東西,那樣既使得到了,也是虛假的。”

    “清歌,你告訴朕?!鄙瞎俎攘中α?,笑得格外凄涼:“如果連父母兄弟,骨肉親情都是假的,這世上,還有什么不是虛假的?”

    唐意暗暗心驚,想要說話,張開嘴,只覺口干舌燥,心跳快得要躍出胸腔:“什,什么意思?”

    意識到失言,上官奕林霍然一驚,淡淡地道:“朕只是厭倦了這種相到爭斗的日子,隨口發(fā)發(fā)牢『騷』罷了?!?br/>
    唐意哪里肯讓他縮回殼中?定了定神,試探道:“奕林,這場仗,你其實早就不想打了,是嗎?”

    “清歌,”上官奕林心『潮』激動,猛然轉(zhuǎn)身,望著她的眼里滿是希翼:“你愿不愿意拋開一切,跟朕遠遁深山,這輩子寄情山水?”

    唐意笑了:“你哪是住得慣深山的人?”

    一個口口聲聲自稱“朕”的男人,又豈會奈得住寂寞,拋得下繁華?

    果然,上官奕林沉默了,半晌頹然地低下頭,痛苦地道:“清歌,你對朕,為何總是如此殘忍?”

    唐意低嘆:“我不是殘忍,我只是比你真實,如此而已?!?br/>
    真實,說起來真是很簡單的兩個字。

    然而,這個世界上,又有幾個人能做得到?

    上官奕林心中一陣刺痛,紅了眼眶:“朕不信,他就不曾欺騙過你?”

    若比城俯,澹臺鳳鳴比他有過之無不及,如果他輸在這一點,不服!

    唐意哂然:“我不管他怎樣,至少我活得光明磊落,這樣即使是錯的,死了也不會后悔?!?br/>
    “他到底哪里好?”上官奕林拗脾氣上來了,非要究根問底:“值得你為他連自由都放棄?”

    唐意低眸沉思片刻,抬頭,嫣然一笑:“我不知道,只是喜歡,如此而已?!?br/>
    愛一個人不需要理由,我覺得他好,就是全部。

    上官奕林點頭,慢慢地笑出聲來:“很好,清歌,你總是有本事在舉手投足間將朕傷得體無完膚,讓朕一敗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