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闕兒姐,你也回來了!!”
透過打開的車門,褚晚杳瞄到還在副駕駛坐著的闕歌,那原本滿心迎接顧述墨的熱情,嗖地就滅了,顛兒顛兒地滑到副駕駛,殷勤地搶了顧述墨開門的活。
吃了個大癟的顧述墨瞅著褚晚杳那股滑頭勁,十分不是滋味地用些力地帶上門,繞過去,從中間把胡攪蠻纏的褚晚杳給隔開。
“小滑頭,邊上去?!?br/>
“哎你!”
褚晚杳被氣得咬牙切齒地揮舞著拳頭。
“東西在里面,自己拿?!?br/>
顧述墨全然無視褚晚杳這毫無攻擊性的撒潑,沒有一點撼動地摁下后備箱的開鎖,不咸不淡地同她說。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前一秒還張牙舞爪地,下一秒就高興得合不攏嘴。
“什么東西?”
闕歌好奇地正要湊過去看看,顧述墨就像好不容易撇掉大麻煩地拉著她走。
“都是花里胡哨的東西,走?!?br/>
“哦,原來人家歡迎的不是你,而是你帶回來的東西?!?br/>
一語道破天機的闕歌挖苦。
“本質(zhì)上還是歡迎我?!?br/>
“切,看不出來啊你這個大哥哥,一邊說是要做我的追求者,一邊就給別的女孩一擲千金。”
闕歌越說越陰陽怪氣。
“我還給老頭一擲萬金呢,你怎么不說?”
闕歌不搭理他的話,自己又開啟了另一出自怨自哀。
“想想,我小的時候真的懂事得讓人心疼吶,生怕你把我丟出去喂狗,做什么都是萬思而后行,可是萬萬不敢和你提要求啊。
大哥哥你說是嗎,你都不心疼心疼我的么?”
顧述墨一臉你在扯什么通天狗屁的表情順勢把人拉到身邊,邊貼在她耳邊咬著字說話邊掃了眼后面的褚晚杳有沒有跟上來。
“你小聲點說,別讓心肝脾肺腎聽到了,萬一這些正直的家伙聽到她主人說瞎話造起反,那才叫我心疼。”
“好哥哥好姐姐你們在說什么悄悄話?”
拿著大包小包追上來的褚晚杳瞧見路中間的兩人挨著講話,半點沒有眼見力地硬擠進去。
“好姐姐,幫我拿點?!?br/>
不堪重負的褚晚杳把左手那大袋東西就往闕歌手上撂。
闕歌下意識地想要接過,而邊上臉已經(jīng)臭起來的顧述墨先她一步,三下五除二地把褚晚杳手里、手臂上掛著的東西統(tǒng)統(tǒng)都拿掉,并且拎得遠遠的。
“哎……”莫名其妙被收繳了東西的褚晚杳耷拉臉,先看了看闕歌,又看了看顧述墨,而后伸手想要去拿回來。
結果顧述墨拎得更遠了。
這會,褚晚杳再遲鈍也明白過來顧述墨不高興了。
“大哥哥。”褚晚杳可憐兮兮地低頭喊了聲。
“自己東西自己拿,拿不動就放回車里,我給你一分鐘,自己回去拿個小推車,我在這里等你?!?br/>
“好,那你不要把我的東西放回去?!瘪彝龛蔑L風火火地往宅子跑出幾步又不放心地喊著囑咐,“姐姐,你幫我看著!”
“你這什么毛病,不是舉手之勞?”
人跑遠了,闕歌才教育還是那副臭臉的顧述墨,“女孩子要哄,要順著她的意,人家才會喜歡你,你懂不懂?”
“你也是這樣的嗎?”
“一碼歸一碼,誰讓你同理可得了?”
顧述墨倚著墻,點頭,“那看來我天生就是這方面的奇才,我整個購物車都給那臭丫頭清空了,不就是你說的‘哄、和順著她的意’?”
闕歌:!!
闕歌從那大包小包的上方掃了眼,好家伙,真的連快遞盒都沒拆!
“好啊,你對我都沒那么好,顧述墨你真棒!”
“你連一個丫頭的醋都吃,小闕兒?!?br/>
顧述墨看著闕歌那酸嘟嘟的模樣,忽然心情大好。
“手機拿來?!?br/>
“干嘛?”
闕歌極度不爽地把手機打到他攤開的手心。
“過來?!?br/>
“干嘛!”
闕歌不情不愿地挨過去一點,只見他把她的手機舉到她面前,人臉識別開鎖以后,就點進她某寶,全選,然后提交訂單,輸入支付密碼。
那一套動作快得等還在懵逼狀態(tài)的闕歌反應過來,頂上支付成功請確認收貨地址的消息就像是沖破堤壩的洪水,烏泱泱地瘋狂滑下來。
奶奶個錘!
這清空購物車用的是她自己的錢,而且她購物車很多東西只是放進去冷卻等購買沖動過去后就會刪掉的??!
結果這個人居然全部清空了?。?br/>
“你神經(jīng)病顧述墨??!
好感度負無窮大!?。?!”
闕歌搶過手機,差點哭出來地瘋狂點退貨申請。
“干嘛退了?”
完全沒明白自己哪里又踩著雷區(qū)的顧述墨把錢包里的卡都塞她手里。
“我的密碼你都知道?!?br/>
“卡我自然不會和你客氣!”闕歌邊義憤填膺地指控邊把他塞過來的卡一張不漏地都揣口袋里,“有些東西沒必要買的你知道嗎,那就是當時沖動放進購物車的!”
“抱歉,看來我們以后要更多的溝通?!?br/>
闕歌:…………看看這多欠揍!
一口氣沒上來的闕歌一巴掌呼過去,“你自己在這里慢慢等吧!你姑奶奶我先走了!”
“哎姐姐走了么?”
屁顛屁顛推車出來的褚晚杳和闕歌擦肩而過還打了聲招呼。
見人出來了,顧述墨就不管褚晚杳那一堆在墻角可憐兮兮丟著的東西上前追人。
余那褚晚杳一副小丑竟是我自己的模樣苦哈哈地瞪著腿去接快遞。
“小闕兒,看路,一會再弄?!?br/>
顧述墨把人追回來。
“一會發(fā)貨了運費算你的!”闕歌仍氣不打一處來地拍了下他骨節(jié)分明的手。
“算我的算我的。”
“哎?!?br/>
還握著手機的闕歌低呼一聲,低頭去看攥著她裙角的是什么。
和她大眼瞪著小眼的,就是剛她看見的那只只有成年貓那么大的金毛。
“松嘴,滿崽?!?br/>
闕歌扯了扯裙子,滿完全不為所動地就斜了眼她邊上的男人,就更加使勁地叼著裙角往后退,那蹣跚的小步伐吊著那就要揩到底盤的小屁股,讓人又好氣又好笑。
“幫我先拿著?!?br/>
闕歌把手機遞給顧述墨,蹲下來想要和這小家伙講道理。
結果它油鹽不進。
顧述墨看不過去直接掰開它的嘴巴,“你先進去吧?!彼猛雀駬踝∵€“戀戰(zhàn)”的狗崽對闕歌道。
“沒事,我等你……”
這么久沒回來了,闕歌看著里頭一簇簇的人有點怕生,遲遲不敢邁步進去。
“那你等我會?!?br/>
這狗子難纏得緊,顧述墨溫聲和她說完就拎著滿的兩只前爪,板著臉朝還在“押送”快遞路上的褚晚杳走去。
還沒搞清楚狀況的褚晚杳感嘆都沒來得及發(fā)出來,顧述墨就利索地把滿扔進她那些裝快遞的袋子里,然后結結實實地打了好幾個結,頭也不回地走了。
任滿可憐得只能從快遞堆里冒出頭在嚶嚶嚶奶叫著看他越走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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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崽呢?”
看他空手回來,闕歌忽然擔憂起來。
“活著,綁起來了,別管它,走吧?!?br/>
前面那些已經(jīng)在席位上坐著的人見顧述墨牽著一個姑娘的進來,年紀大些的都頗熟捻地點點頭算做打招呼。
那些年輕些的,就等兩人走過了,才低聲八卦這是誰家姑娘。
“餓嗎,先去里面和老爺子打個招呼。”
“好?!?br/>
好歹也是在這里住過一段時間的,也不知道是人多了還是太久沒回來,闕歌那歡快的性格卻像是被壓住一樣,老實得絲毫不敢造次。
“老爺,大少爺回來了,還有小歌也回來了?!背缮┢阒瑁ь^見兩個人慢步進來,她小聲同閉著眼小憩聽曲的顧衡道。
顧衡聞聲閉目挑眉,好一會才緩緩睜開眼睛。
顧衡那是老來精,一眼便看到兩人牽著手,嚴格來說,是顧述墨拉著的。
他也不漏風雨,瞇瞇笑著喚了闕歌一聲,就揮手讓她和沖著進來的褚晚杳出去玩,同時遣退了屋子里的人,單留了顧述墨。
“走走走好姐姐,外祖父肯定又要給人靈魂洗滌了,我可煩!我?guī)闳タ纯戳硪恢还?!?br/>
褚晚杳那暗度陳倉的速度可真的快,不用猜都知道已經(jīng)安全把“私貨”運進了房間。
闕歌回頭看了眼,也頗為認同,畢竟以前爺孫兩人的對話就枯燥乏味,況且顧衡也不像是有什么不高興的地方,還是笑著同她說話的呢。
遂她也任褚晚杳拉著她往前面的院子去。
“闕兒姐,你看,這只是不是更漂亮?”
褚晚杳忒壞地抓了一把在白色毛窩里睡著的那只小小的薩摩耶,偏那只白狗仔也睡得死,這樣還能繼續(xù)睡。
“嗯,真的很漂亮。”
瞧著這雪白的皮毛,尤其在它埋著頭睡覺那會,不認真看,幾乎就和窩的顏色融為一體。
“它真的很懶你知道吧,對誰都愛搭不理的。除了對三哥哥,就像三哥哥身上有什么似的?!?br/>
說起多住進來以后第一次見到顧璞的場景,褚晚杳現(xiàn)在回憶起來都還津津有味。
“你怎么在講靈異故事似的?”
“是吧我也覺得,但那真的是我從外祖父那偷聽回來的,你沒聽說過嗎?”
“沒有?!标I歌話音剛落,自她來了以后一直在瞌睡的薩摩耶忽然起身,抖了抖渾身雪亮的毛,又伸了個懶腰,就跳出毛窩,徑直地往門口的方向去。
“你信嗎,絕對是三哥哥回來了?!眒.ζíNgYúΤxT.иεΤ
褚晚杳一臉這真的很邪門的樣子抓住闕歌的手臂拉她出去見證奇跡。
“三哥哥!”
褚晚杳響亮地沖邁進門的顧述墨喊了聲,那背折在身后的手,則瘋狂地朝闕歌比著數(shù)字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