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雨停了。
狂風(fēng)大作,烏云正在一點點的散去,一輪血紅色的月亮,慢慢爬上天空,看著很詭異。
石安站在寨門口,看著他用一個下午挖出來的溝渠,滿意的笑了。
刺鼻的汽油味,讓所有人都有點不太適應(yīng)。
尤其是艾莎和巴德他們,一直都沒想明白石安為什么要挖這么長的溝,難不成用狗來抵擋妖獸的進攻?
石安沒解釋,誰也都沒去問,不管怎么說,這也許真是為寨子好吧。
緊張的氛圍,在大雨停下之后,一點點的蔓延在整個寨子里。
所有人的臉上,全都寫著‘凝重’二字。
秋雨過后,是妖獸橫行的季節(jié),容不得他們不小心應(yīng)對。
“蠻,你帶隊來守衛(wèi)上半夜?!卑偷鲁谅曊f道。
“明白!”蠻點點頭。
“后半夜就叫給我,艾莎,你帶著那個石安,負責(zé)白天的守衛(wèi)?!卑偷吕^續(xù)說道。
艾莎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漠然的點點頭。
寨子里的人手不多,如果拋出去老弱婦孺的話,真正能參加戰(zhàn)斗的,還不超過四十個人。
而這四十個人里,其中就有一小部分是十幾歲的孩子。
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特殊時期就要特殊的對待,平時外出打獵可以不帶著這些孩子,可是現(xiàn)在卻正是需要人手的時候。
石安坐在石頭上,蘿卜則趴在他的身邊,均勻的打著呼嚕。
說來也是奇怪,這幾天相處下來,蘿卜和石安的感情是愈加的深厚,成天到晚就喜歡賴在他的身邊,恨不得寸步不離。
這讓石安那顆寂寞難耐的心,也多多少少得到一些安慰。
在這個全是上半身打著赤膊的野人寨子里,石安到現(xiàn)在也沒有一點的歸屬感。
盡管艾莎一直都把他當成自己人,在很多時候也都是相當?shù)恼疹?,但是石安依舊沒有辦法將這里當成家。
也許是因為時代的差距,也許是文化的更迭,在石安的眼里,他們就是一群什么都不懂的野蠻人。
“如果能熬過這個秋天,也許應(yīng)該教他們一些簡單的生存技能了。”石安在心里默默的說道。
“叮咚!恭喜宿主,支線任務(wù)啟動,請盡可能的幫部落領(lǐng)悟制鹽的基本技能,任務(wù)獎勵:精鹽一小包”
石安一怔,看著眼前出現(xiàn)的半透明任務(wù)提示,臉瞬間就綠了。
剛剛在心里產(chǎn)生這樣的想法,小助手立即就發(fā)布任務(wù)?這尼瑪也太隨便了吧?
不過石安也懶得在去吐槽這小助手,對于小助手坑逼的手段,似乎早就已經(jīng)漸漸的習(xí)慣了。
當巴德將守衛(wèi)部落的任務(wù),全都給清楚交代下去以后,天色也已經(jīng)不早了。
沒有得到任務(wù)的野人,紛紛回到自己的石屋里,準備養(yǎng)精蓄銳。
而蠻則帶著他的小隊,十來個人分散在寨子的各個角落,一刻都不敢放松的注視著四周圍的一舉一動。
石安打著哈欠,走在艾莎的身后,也往石屋走去。
這一夜,相對來說還是平安無事的,累一大天的石安,睡得也很是香甜。
*******
第二天一早,當石安走出石屋的時候,天空晴朗,萬里無云。
幾乎寨子里所有人全都已經(jīng)起來,將自己睡覺用的草墊子和獸皮拿出來,鋪開在空地上,讓太陽光暴曬。
這兩天連續(xù)的大雨,一切都感覺潮乎乎的,十分的不舒服。
一股淡淡的肉香味,從不遠處飄過來,石安提鼻子一聞,肚子立馬就‘咕咕’的叫了起來。
“餓了吧?”艾莎笑著走過來,手里還拿著一塊有些發(fā)黑干癟的肉塊。
看樣子應(yīng)該是艾莎自己偷偷留下來的,也不知道存放多少天了,雖然還有著一股肉香味,看著卻沒有半點的食欲。
“沒辦法,現(xiàn)在我們必須要節(jié)省食物的消耗,否則不等妖獸來攻擊我們,就先被餓死了?!?br/>
也許是看出石安的想法,艾莎無奈的解釋說。
“沒事,還沒有變質(zhì),在重新烤一烤應(yīng)該還不錯,給我吧?!笔残χf道。
寨子里的氛圍很是沉重,隱約間每個人的臉上,似乎都少了一絲笑容。
也許是因為正式進入秋天的緣故,在面臨大量妖獸走出叢林,隨時都會遭遇到攻擊的時候,誰的心里都難免是緊張的。
艾莎也不例外,她總是頻頻往寨子門口看,似乎在擔(dān)心什么。
“你很害怕?不說你們寨子已經(jīng)很久都沒有遇到過妖獸的襲擊嗎?”石安咬牙一口肉,問道。
“不知道為什么,我心里總是不安,也許今年的秋天,我們寨子不會在向以往那樣的太平了?!卑吐曊f道。
石安挑了挑眉毛,又撒下一塊肉塞進嘴里,用力的咀嚼著。
這時候,一道白影閃過,蘿卜突兀的出現(xiàn)在眼前,微微張著嘴,眼睛里直冒光的盯著石安
“每次吃肉,都能讓你發(fā)現(xiàn),看來以后連吃獨食的機會都沒有了?!笔部嘈χ炙合乱粔K肉來。
看著蘿卜大口撕扯的樣子,艾莎也忍不住笑著伸出手,在蘿卜柔順的毛上輕撫著
突然,正在寨子門口把守的一個野人,臉色驟然大變。
連忙轉(zhuǎn)回身來,向著艾莎和石安這邊跑過來:“艾莎,不,不好了我看見有妖獸正在向我們的寨子靠近”
“妖獸?”艾莎一怔,霍然就從地上站起來。
石安也是心里‘咯噔’一下子,臉色微微一變,這還真是怕什么就來什么啊。
“有多少,是什么妖獸?”艾莎看上去還有些鎮(zhèn)定,急忙的追問。
“是,是狼群,很多,很多的狼”這人結(jié)結(jié)巴巴的回答著。
聽見這話,艾莎也深深的鎖著眉頭,直接向著寨子的門口走過去。
這個時候,得到消息的野人,已經(jīng)是越來越多。
不少的野人全都紛紛聚集過來,湊在寨門上往外張望著,偶爾還能聽見他們語氣驚慌的小聲議論。
“天吶,真的是狼群?!?br/>
“這可怎么辦,這么多的狼,我們要怎么應(yīng)付?”
“我們要相信巴德和蠻,他們會帶領(lǐng)大家渡過難關(guān)的,一定可以打退狼群的”
一個年齡稍大些的野人,高聲的喊著。
石安和艾莎走過來,通過寨門的門縫往外看去,就見叢林的邊緣處,無數(shù)條張著血盆大口,呲著陰森獠牙的壯碩狼群,目光中閃動著兇惡嗜血的光芒,盯著寨子的方向。
大概估計一下,少說也得有三十五條狼聚集在這里
“臥槽,這么多?”石安下意識的驚叫一聲。
艾莎苦笑著搖搖頭:“這些狼叫疾風(fēng)狼,是一階的妖獸,行動的速度很快,它們都喜歡群居,平時一個狼群的數(shù)量只有二三十左右,現(xiàn)在正值秋季,它們會出來,絕對不止一兩個狼群那么簡單,現(xiàn)在還沒有看見狼王,也就說明真正的數(shù)量還遠遠不止是這些?!?br/>
“還有狼王?”石安懵逼了。
如果真和艾莎說的一樣,寨子在狼群的面前,那不就形同虛設(shè)嗎?只要這些強壯的頭狼一個沖擊,寨子就會被沖得支離破碎。
要知道,這些柵欄都是用一根根圓木盯著的,承重力遠遠沒有想象的那么牢固。
幸虧在這之前,石安在寨子前面挖出一條壕溝來,不管怎么說也能緩解一下狼群的沖擊力吧?
想到這,石安不由得暗暗在心里給自己點個贊,幸虧咱有準備,否則
正想到這里,就見頭狼里面,突然有幾個暴走了。
三五條看上去十分兇悍,眼里閃著嗜血光芒的疾風(fēng)狼,對著寨子這邊發(fā)出一陣狼嚎。
聲音不是特別大,聽上去卻給人心里形成一種無形的壓力。
這似乎就是一種挑釁,和發(fā)動進攻的號角。
在幾聲狼嚎過后,那五十來條疾風(fēng)狼,全都變得騷動不安。
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嗓子:“它們要進攻寨子啦?!?br/>
果然,數(shù)十條疾風(fēng)狼,仿佛一陣兇悍的飆風(fēng),一起向著寨門這邊席卷過來。
一直被石安賴以屏障的溝渠,在狼群之中猶如無物,沒有受到任何阻礙的紛紛跳躍過來。
砰砰砰!
一陣悶響傳進每一個的耳朵里,所有的野人臉色大變,不由得紛紛后退幾步。
那沉悶的撞擊聲,就像是一把巨大的鐵錘,每當響起一次,都會在他們的心頭狠狠的敲擊一下。
才幾分鐘過去,柵欄就變得搖晃起來。
“怎么回事?”原本已經(jīng)回去休息的巴德,也因為這里發(fā)生的情況,而大步的跑過來。
在這么嚴峻的情況下,巴德在人們心里的作用,明顯就發(fā)生微妙的變化了。
原本還不安的人群,在看見巴德出現(xiàn)以后,竟然都安心不少,甚至還有人的臉上,竟然流露出一絲微笑來。
“我們受到妖獸的進攻了。”蠻走過來,臉色凝重的回答。
“什么?這才剛剛進入秋天,我們就被妖獸給盯上了?”巴德顯得有些意外。
但是誰都沒有解釋,事實就在眼前,他們應(yīng)該是最倒霉的部落了,入秋的第一天,就被一大群難纏的疾風(fēng)狼打上主意,還有誰比這慘?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