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解決了一大心病的慕晚秋心情很是愉快,頗有點春風得意馬蹄?32??的感覺。
今天是星期五,明天學堂就要放假了,上過學的都知道這一天有多么難熬。
慕晚秋自己是過來人,自然也知道那個滋味。
不過如今情況不同了,他現(xiàn)在扮演的是大魔王的角色,心里想的自然是怎么摧殘這群小白羊。
“咦……”
正當他滿心壞笑地走近課堂,準備來場高難度的課程時,卻發(fā)現(xiàn)今天一個孩子沒來。
整個學堂除了兀安這個獨坐的外,現(xiàn)在還多出一個空位。
“公梁,依谷今天怎么沒來上課?”
缺席的正是西瓜,慕晚秋轉(zhuǎn)頭像同座的四眼問道,這兩小子是同村的,家離的也不遠,平時都是一同上下學,有什么情況他應(yīng)該最了解。
“先生”四眼站起來答道:“平常都是他先來我家叫我一起上學的,今天集合出發(fā)的時候我見到他還沒來就去他家問了下,他媽媽說依谷感冒了,今天上不了課?!?br/>
“哦,是這樣??!”
慕晚秋也沒多想,小孩子抵抗力差容易感冒,再加上一些易發(fā)病,時常有孩子缺席,這種情況倒也挺常見。
“最近天氣越來越冷,你們可得多穿點衣服,出汗可別一下就把衣服也扒嘍,病倒可就不好了,知道嗎?”
這幾天溫度下降得很快,山區(qū)里早晚溫差大,這些孩子本來就穿得像只小棕熊,不過慕晚秋還是忍不住地叮囑幾聲。
他這又是老師,又是廚子,又是保姆的,可真心不容易啊。
“我們知道了,先生?!焙⒆觽凖R聲喊道。
“那好,我們開始上課。”
西瓜沒來,課還是得上,只能到時抽出時間再給他講一遍。
看見先生的示意,原本想到西瓜前兩天提過那些話四眼欲言卻止,暫時先坐了下來。
若是其它的孩子,可能先生問的時候就會說出來,可四眼不同,他知道在課堂上說不合適。
再說,他也只是猜測,萬一西瓜真的是生病了呢,不過這話還是要告訴先生的。
課后,他就悄悄一人摸進慕晚秋那個狹窄的辦公室兼臥室里。
“公梁,你怎么來了,有什么事嗎?”
慕晚秋坐在桌前,喝了口水稍作休息,也順便構(gòu)思著下堂課。
屋內(nèi)的光線突然被遮擋,撇見門口的小身影,他轉(zhuǎn)頭笑著問道。
四眼是他最省心的學生,他完全沒有這年紀男娃們的躁動,平均0的智力毫無短板,想象力更是出類拔萃,若非受限于見識和大局觀,簡直和成年人無異。
當慕晚秋看到系統(tǒng)給出的屬性時,心里大呼怪物,忍不住在想,這娃該不會重生回來的吧。
不過這小家伙也有點不好的地方,太宅太懶了,一點也不喜歡運動,不和其它孩子湊堆。
慕晚秋在想,這可能也和他從小比別的孩子早熟所導致的,不過人無完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性格,這孩子也算不上孤僻,讓他自由發(fā)展好了。
“先生”吉木公梁走到他跟前,臉上平淡如水,相比于其它孩子的恭敬,他眼神里對慕晚秋多了一份親昵,就像哥哥一樣。
只有在先生面前,他才感覺自己不像個孩子,反倒有種知心好友的感覺。
“有件事我覺得有必要和你說一下?!惫赫Z態(tài)平穩(wěn),又有些古板,若是著古裝行揖禮,定會讓人想到古代那些學子。
慕晚秋見他故作老成的樣子,覺得很是有趣,伸手在他頭頂蹂躪一把,笑道:“小孩子就要活潑點,別老是像個小大人似的?!?br/>
畢竟還是個孩子,公梁有了點羞意,雙頰上的高原紅此時更加奪目。
“有什么要和老師說的嗎?”慕晚秋忍笑不禁,有些詫異問道。
這孩子稀奇古怪的問題很多,有段時間慕晚秋見到他都有些頭疼。
比如同一顆大樹,別的孩子可能會問,為什么大樹是綠色的?
而公梁則會問,為什么綠色的植物看起來會比較舒服?
通常他的疑問都比較有延伸性,也有些天馬行空,弄得慕晚秋狼狽不堪,畢竟他也不是全知全能,最后干脆去買了套十萬個為什么直接放教室里。
“先生”公梁面帶猶豫地說道:“有件事我覺得得讓你知道,依谷前幾天和我提過,他說他阿爸不想讓他讀書了,我昨天就見他整個人神情恍惚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事。”
“嗯?”
慕晚秋一下子就重視起來,坐直身軀,忙問道:“他什么時候和你說的?”
“星期二吧,就你去鄉(xiāng)里那天。”四眼想了想,對照下日期,這才回道。
“那他還有說別的什么沒有?”
“沒了”四眼推了推他那標志性的厚眼鏡,“他就和我說是他阿爸喝醉后說的,本來我是想和先生說的,不過我見他這兩天也照常來上課,以為是他阿爸說醉話呢,就沒在意。”
“可是,他昨天就有些不太高興,今天又沒來上課,我就想還是和先生說下比較好。”
“這樣??!”
慕晚秋拍拍他的小肩膀,點頭贊許道:“這事你做得很對?!?br/>
也就公梁有這個情商,即使是有點領(lǐng)導力的珠華也沒有他這么細致和沉穩(wěn)。
“你們這個年紀唯一要做就是好好讀書,讀書不一定有好出路,但是不讀書就真的沒出路了,時代變化很快,沒有知識就會和這個時代脫節(jié),知道嗎?”
“我知道的,先生!”
公梁小臉嚴肅,認真地點頭道:“哪怕再辛苦,我也會一路走下去的,為了我的夢想?!?br/>
“很好?!痹從酵砬?,又差點被這小家伙的語氣逗笑了。
不過他一點也沒有看輕公梁的意思,畢竟這是一個怪胎,盡管他的夢想很是荒誕,那就是親手造一艘大船,去尋找外星人。
慕晚秋只是被他小大人的模樣給雷到了而以,至于那與眾不同的夢想,誰又說得準他不可能實現(xiàn)呢?
夢想之船,也可能在這個時候就已經(jīng)開始悄悄起航。
慕晚秋做不到,可是學生做到了,自己這個當老師的,豈不是與有榮焉。
“這事老師知道了,你先回去上課吧?!币幌伦酉氲糜悬c遠,他回過神來說道。
“嗯,先生,那我先走了?!?br/>
無論西瓜是真生病了,還是像四眼猜測的那樣,慕晚秋都打算明天去做個家訪。
盡管一直都在努力地宣傳教育的重要,可是還有很大一部分人沒放在心上,這些人本身就沒什么文化,又一直生活在大山里,眼光有局限性。
慕晚秋就遇見好幾起輟學事件,他都一一規(guī)勸回來。
只有那些走出過大山,感覺到?jīng)]文化的無奈,才會更加注重下一代人的培養(yǎng)。
哪個父母不希望自己兒女成龍成鳳的,西瓜的父母慕晚秋見過,怕是一時被什么迷了心竅。
待他明天去看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