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封墨恒拖著疲憊的身子,來到玉清宮。
昨夜翎妃又是鬧又是折騰,連他都沒有睡好。
早朝之上他的腦海中便都是玉清宮中的這個女人的身影,連列為朝臣議論之事都無心理會。
朝臣所說他也沒有心思去聽。
婉清倚在榻上,昨夜汪源離開,她的心中便開始忐忑難安,不知道他是否安然離開了。
“愛妃,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是在思念朕嗎?”
封墨恒看著婉清的背影出神。
婉清聽見封墨恒的聲音,便收回了思緒,坐起來,看向身后的封墨恒。
“庸人自擾而已。”
封墨恒見婉清不愿與他多說一句話,并不以為意。
他徑直來到婉清身旁坐了下來,拉起婉清的手,
“朕倒可以為愛妃分憂,不知愛妃愿不愿意與朕說呢?”
婉清抬眼看向此刻假惺惺的封墨恒,不由的冷笑,
“分憂?你是想為我分憂還是想要打探我的心呢?”
婉清抽回了手,坐到桌旁,倒了杯水在唇邊輕抿一下,
“朕也渴了?!?br/>
封墨恒緊隨婉清來到桌旁,站在婉清身后,越過她地身體,拿起她剛剛用過的茶杯,直接放到嘴邊一飲而盡。
“香,唇齒留香?!?br/>
“你指的是什么?”
婉清知道他話中還有另一層意思。
“當(dāng)然是愛妃的唇齒之間的留香?!?br/>
說罷,封墨恒的拇指在婉清的薄唇上撫摸。
“那不如你嘗嘗我這里的午膳是不是也是這般讓陛下喜歡?”
封墨恒眼中閃過喜色。
“你這般主動,朕當(dāng)然要留下來試試?!?br/>
封墨恒說罷,便坐到了婉清身旁。
“嬤嬤?!?br/>
風(fēng)嬤嬤從外面走了進(jìn)來,恭敬的來到婉清身前,
“嬤嬤,去準(zhǔn)備午膳吧,陛下要留在玉清宮用膳?!?br/>
“是,老奴馬上去準(zhǔn)備?!?br/>
風(fēng)嬤嬤退了出去。
不多會兒,風(fēng)嬤嬤便將午膳備好。
婉清與封墨恒相對而做,封墨恒眼中似乎有不一樣的東西,婉清猜不出來,他眼底的異樣是什么。
“陛下您嘗嘗這個?!?br/>
婉清拿起筷子,將菜夾到封墨恒身前的碗中。
封墨恒并沒有拿筷子的意思,而是臉上掛著微笑,注視著婉清。
“怎么?”
婉清狐疑地看著封墨恒,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愛妃,不先嘗一口嗎?”
“你什么意思?懷疑有毒?”
婉清挑眉,他今天是怎么回事?
“你可知罪?”
皇后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接著皇后人便出現(xiàn)在他二人的面前,
“不知道皇后娘娘說的何事?我又何罪之有?”
皇后怒指著坐在椅子上的婉清,眼中一副大義凜然之色,
“還敢狡辯?難道這桌膳食中就沒有什么多余的東西?”
婉清冷眼看向皇后,又看了看封墨恒,看來他二人是早就商量好的。
“我還是不明白皇后的意思?”
皇后見婉清一副死不承認(rèn)的樣子,沖門外揮揮手。
一個宮女哆哆嗦嗦的跑了進(jìn)來,跪在三人的面前,
“你說!”
“是...皇后娘娘。”
宮女將她與皇后所說之事又在三人面前說了一遍。
封墨恒眼中的戾氣已經(jīng)將對面坐著的這個女人千刀萬剮了。
自己對這個女人百般好,她居然要弒君,要?dú)⒆约海?br/>
婉清識得這個宮女是翎妃宮中的宮女,她聽了宮女所說并沒有慌張,一雙眸子低垂,讓人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你還有什么話要說?”
封墨恒的聲音低到了冰點(diǎn)。
婉清抬起頭,嘴角突然勾起,對封墨恒笑了起來。
“就憑一個宮女的話就說我弒君?證據(jù)呢?”
皇后見她還硬撐著不肯老實(shí)交代,便又變外面揮手,太醫(yī)走了進(jìn)來,
“給本宮去查查這些膳食是否有毒!”
太醫(yī)得了命令,來到桌旁,拿起銀針對所有的膳食挨個查驗(yàn),直到最后一道菜,銀針都未曾變色。
隨后太醫(yī)朝陛下和皇后搖搖頭。
“怎么樣?皇后娘娘還有什么招數(shù)便都用出來就好!”
婉清不屑地看了一眼皇后。
“對了!宮女說此毒無味無色,太醫(yī)自然驗(yàn)不出!”
皇后又看了一眼封墨恒,剛剛的戾氣緩和了許多,似乎他對齊王妃的懷疑又開始動搖了。
“如果無毒你可敢把桌上的東西全部嘗一嘗???”
皇后指了指桌上的膳食,趾高氣揚(yáng)的對婉清說道,
“我為什么要嘗?”
“你必須嘗!”
封墨恒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來到婉清身邊,雙手緊抓著婉清的兩只胳膊!
婉清被他抓的生疼,她仰頭看著封墨恒眼中的怒氣,
“你嘗了朕才能知道你是不是要加害與朕!”
封墨恒松開婉清,抬手對身后的兩個太監(jiān)說道,
“你們伺候婉妃用膳!”
說罷,一甩衣袖便轉(zhuǎn)身又坐回了他剛剛的位置。
看著兩個太監(jiān)將所有的膳食,挨個夾了一遍放在碗中擺在婉清的面前。
婉清并沒有動手,而是一直盯著封墨恒。
“伺候婉妃用膳!”
兩個太監(jiān)得了吩咐,便拿起桌上盛滿菜的碗和筷子。
太監(jiān)夾起碗中的菜放在婉清的嘴邊,婉清并沒有張嘴,
另一個太監(jiān)走上前,對婉清說道,
“娘娘,您還是自己張開嘴吧,不然奴才們勁大,傷了您。”
說罷,太監(jiān)就要伸手去掰開婉清的嘴。
“滾開!”
婉清牙縫中擠出兩個字,太監(jiān)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扭頭看了看封墨恒,見陛下沒有說什么便收回了手,
“我自己會吃!”
婉清接過太監(jiān)手中的碗筷,開始吃了起來。
封墨恒緊盯著婉清,一口一口的將她手上碗中的東西吃個精光,沒有任何遲疑,這才滿意的點(diǎn)點(diǎn)頭。
婉清吃完,將碗朝封墨恒晃了晃,不緊不慢的將手中的碗筷放下,拿起絲絹擦擦嘴角。
“滿意了?”
封墨恒臉上的戾氣已然沒有,他臉上掛著笑容,眼中的深情又重新回歸。
“朕知道你是不會加害朕的!”
站在一旁的皇后冷哼一聲,
“哼,事情還沒完呢!陛下,此毒會在三日內(nèi)毒發(fā),所以暫時(shí)還不能完全相信婉妃!”
皇后語畢,封墨恒摸在婉清臉頰上的手,僵硬在那里,一動不動。
婉清看著封墨恒眼中的深情在皇后的一段話過后悄然離去。
封墨恒收回手,看向皇后,
“皇后你說要怎樣處理呢?”
“當(dāng)然禁足婉妃,為了防止她吃解藥,派人監(jiān)督婉妃三日內(nèi)不許吃任何東西!如果三日后婉妃無礙,定然是洗清了她弒君的嫌疑!”
皇后的話說完,還不忘冷眼看向婉清,似乎是在挑釁一般。
封墨恒沉思著皇后的話,倒也是一種辦法。
他來到婉清身旁,
“朕也只能同意皇后的辦法了,為了你的清白,你堅(jiān)持三天,如果三天后你安然無恙,朕定全力補(bǔ)償你!如果你真如皇后所說中毒身亡,朕連你的尸體都不會放過!”
說罷便轉(zhuǎn)身,對身后德幾個太監(jiān)說道,
“你們幾個就在玉清宮,不允許婉妃離開玉清宮半步,三天內(nèi)婉妃不得吃任何東西!”
“是,陛下!”
封墨恒與皇后并肩便要出了房間,封墨恒回頭看了一眼。
仍舊坐在那里的女人,她似乎是在笑?
他不禁搖搖頭,再次看去,便發(fā)現(xiàn)婉清臉上什么表情也沒有,想必是他眼花了。
幾個太監(jiān)站在婉清身后,不敢眨眼的盯著她。
婉清也沒有心思與這些小太監(jiān)周旋,她站起身,朝床榻走去。
她將身子倚靠在床榻上,臉上狡黠般笑容即閃而逝。
風(fēng)嬤嬤來到婉清身邊,看到這幾個礙眼的太監(jiān)氣就不打一處來。
她擔(dān)憂的看著婉清,王妃真的沒事嗎?這毒真的被王妃吃下了嗎?
風(fēng)嬤嬤一肚子的問題,面對這幾個太監(jiān),硬是憋在了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