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風(fēng)里花經(jīng)此一戰(zhàn),開始了調(diào)整兵力部署,目光不再放在云陽州和橫州,而是轉(zhuǎn)移到了汀城和阜城。
奪回這兩個制高點,就能與把住了幽州的門戶。
里頭的人就休想在出來。
屯兵幽州城外,然后出兵云陽州和橫州,將幽州團(tuán)團(tuán)圍住。水糧皆絕之日,就是幽州城不戰(zhàn)而敗之時。
所以現(xiàn)在關(guān)鍵是,奪回不小心失去的兩大城池。
又是一場硬仗,避無可避。
關(guān)鍵還是援軍,大朔的援軍不到,幽州的兵力只能日益消耗。到了最后無兵可用,也就是人亡城破之日。
邊關(guān)得勝的搪報快速傳入東都,因為唯有提及上官靖羽之事,所以這份捷報直接入了皇宮,滿朝歡喜。
戰(zhàn)勝的消息,誰不喜歡。
若真要說,有不喜歡大勝仗的,那便是蕭東銘。
尤其看到左翼先鋒三皇子蕭東離率軍奪取阜城,與右翼先鋒傅少鴻左右夾擊,重創(chuàng)北昭大軍。是日,北昭大軍連退百里,退至大朔邊境,整軍不敢待發(fā)。
看到這些,蕭東銘便已經(jīng)恨得咬牙切齒??v然病在床上也是突然彈坐起來,狠狠將捷報摔了出去。
“滾!都給我滾出去!”蕭東銘憤然。
足足一個月,他在床上躺了一個月,換來的竟然是蕭東離戰(zhàn)勝的消息。如今滿朝歡呼雀躍,為其上奏,想要讓朝廷派兵馳援的大臣越來越多。
因為所有人,幾乎都看到了勝利的前景。
是蕭東離,給了所有人,可以戰(zhàn)勝北昭的希望。
三皇子?三皇子是嗎?
只要他得勝歸來,將來必定功高蓋主。
蕭東銘幾乎可以想象,等到蕭東離回來,蕭盛必定賦予大權(quán)。兵權(quán)在握的皇子,意味著皇位的唾手可得。到那時,朝廷百官,人心所向,那他蕭東銘還剩下什么?
“二爺身子要緊?!憋L(fēng)烈急忙撿起地上的捷報遞上去,“如今邊境正缺兵源,這勝負(fù)不是在二爺?shù)囊荒钪g嗎?既然如此,二爺還有什么可擔(dān)心的?”
聞言,蕭東銘駭然回過神。
他真是氣糊涂了!
這捷報最后寫的是,請朝廷速速增派大軍馳援,以期一舉退敗北昭。
戰(zhàn)場上的事情,他是坐不了主,可這援兵的事情,還不是自己一句話的事情?蕭贊養(yǎng)病雅園,別說這幾個月,只要自己肯,這一年半載,他都別想出來。
只要不出兵,蕭東離縱然有天大的神通,又有什么辦法呢?
難道還真能撒豆成兵?真的能釜底抽薪,以寡敵眾?
蕭東銘不信。
世間任何人都不信。
不,也許有人信。
就是那個蠢女人。
蕭東銘切齒,視線死死落在手中的捷報上。一月未見,也不知她如今怎樣得意。邊關(guān)不是大捷嗎?那東都城也該熱鬧熱鬧了!
用喜氣來沖喜氣,想必是最好的。唇角微揚,蕭東銘微微瞇起危險的眸子。果然是極好的!妻妾同迎,雙喜臨門。皇帝私底下找過他,意識是取消婚約,但蕭東銘以國中無喜事,若然現(xiàn)在取消婚事,只怕東都城百姓會人人揣測,以為國將
大事。
這樣一想,其實也有道理。
自古以來皇家的婚事,其實都跟天下是否太平掛鉤。
如果現(xiàn)在取消婚事,那么早前蕭東離與上官靖羽的流言蜚語必定再起。東都若是亂了,勢必天下也會亂。
國之都城,亂不得。
所以婚事可以私下作罷,但明面上,就必須等著邊關(guān)之事解決了方可昭告天下。
這個,自然也是上官鳳給上官靖羽的答復(fù)。
上官靖羽巴不得取消婚事,等著蕭東離回來,她就能光明正大的嫁給蕭東離。如今既然皇帝說私下作罷,擇日昭告天下,那她就等著便是。
皇帝金口玉言,難道還會出爾反爾嗎?
芙蕖的肚子越來越大,胎像也是越發(fā)的穩(wěn)定。
上官靖羽攤開自己帶來的包袱,里頭滿滿一疊的小孩子衣服,“也不知是男是女,所以我干脆都給你備下了。就算這次用不了,下次也能用?!?br/>
看著小小的衣服,上官靖羽笑得合不攏嘴。
芙蕖撫著隆起的小腹,淡淡的笑著,“真好看?!?br/>
“是吧!很好看,真的好可愛?!鄙瞎倬赣鹱约呵浦既f分歡喜,“以后穿在孩子的身上,必定更好看。這些,可都是宮里上好的料子,我找的是東都城最好的裁縫。孩子穿在身上,一定很舒服?!?br/>
芙蕖輕笑,“我這才幾個月大,小姐未免置辦得太早了些?!薄拔覇栠^那些年長的嬤嬤,說是要早早的置辦,這樣以后才不會手忙腳亂。說是有尿布,小肚兜,還有臍帶布,反正有很多東西要置辦呢!我這廂一樣樣替你拾掇起來,改日就不會丟了這個忘了那個!”說
著,上官致遠(yuǎn)將包袱里的兩個小盒子拿出來。
一個盒子打開來,是一對銀手鐲,上頭掛著兩個銀鈴鐺。
另一個盒子里,放著一塊金鑲玉的平安鎖。
“喜歡嗎?”上官靖羽將手鐲放在芙蕖的手里,上頭的鈴鐺脆脆的響著,“等孩子出生了,再去備一副腳鐲,走哪兒都叮當(dāng)響,怪好聽的?!?br/>
素言將東西都收起來,笑著放在柜子里,“小姐這樣上心,好似是自己要生孩子了一樣。芙蕖,都放在這個柜子里,你自己記著點,到時候可別忘了?!?br/>
芙蕖點了頭,“記著呢!”
上官靖羽如釋重負(fù),想起當(dāng)日芙蕖險些尋了短見,還是心有余悸。她伸了手,想要撫上芙蕖的小腹,可又好似有些擔(dān)心,怕傷著芙蕖,想了想還是縮回了手。
“小姐怎么了?”芙蕖笑了笑,“孩子已經(jīng)會踢我了,我能感覺得到。”
“真的嗎?”上官靖羽抿唇。
芙蕖握住上官靖羽的手,將她的手貼在自己的小腹上。果然,里頭的小家伙踹了一腳,雖然幅度很小,但真的在動。
上官靖羽喜不自禁,“真的在動?!薄靶〗氵@話說得奇怪,孩子在娘的肚子里,當(dāng)然會動。將來生下孩子,更了不得,哇哇的大哭,然后一把屎一把尿,又哭又鬧的?!彼匮云财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