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黃鼠狼的頭顱被憤怒至極的齊國公一劍斬下的時候,它眸中還滿含著驚恐的眼淚,或許在這之前它還以為齊國公是唯一能救它的人,卻沒想到他卻是將它殺死的人。
將劍就地扔下,齊國公無視滿地的鮮血憤怒的朝外咆哮著:“來人!把這只孽畜的尸體給我碎尸萬段!”
很快,就有丫鬟婆子進得屋來麻利的將地上的黃鼠狼清理了出去。
顧瀟將受到驚嚇的蘭兮保護在身后,嘴角拉扯起一個殘忍的弧度,最惡毒的人自然該用最凄慘的方式死在曾經(jīng)最疼愛她的人手上。
“走吧?!?br/>
“等等?!饼R國公叫住了正要離開的顧瀟,“過幾日就是你的婚期了,你還不回府呆著想干什么?”
“要嫁的是我,不是你的女兒,我自然要從我的家里出嫁,此事輪不到你來管?!?br/>
齊國公本就在氣頭上,被顧瀟這么一激臉色更是難看,可是顧瀟卻不愿意留下來聽他的咆哮,轉(zhuǎn)身就帶著蘭兮出去了。
她這一踏出房門,立刻就看到平日里被蘭姨娘壓制得看不到人影的幾個姨娘帶著自己的庶子庶女們過來刷存在感了。
現(xiàn)在蘭姨娘失蹤,齊靜嫻也死了,這些人顯然不想再繼續(xù)安份下去。
“大小姐?!?br/>
知道顧瀟不好得罪,姨娘們立刻帶著自己的兒女上前見禮。顧瀟回了禮后并沒有留下來和他們寒暄,轉(zhuǎn)身便帶著蘭兮回到了她之前住的那個院子,院子被收拾得非常干凈,顯然一直有人在打掃,但可惜的是這院子最終還是會荒廢
下去。
院子的主人已經(jīng)死了,而她也不會再回來了,等她與太子成婚,這齊國公府自然也到了該倒下的時候。
收拾好東西,顧瀟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這個院子:“傻姑娘,你的愿望我已經(jīng)幫你完成了,你的仇我也給你報得差不多了,你就痛痛快快去投胎,重新做人吧?!?br/>
希望下輩子這可憐的小姑娘能投生在一個幸福的家庭,不用再遭遇這么多的不幸,遭遇這么多的惡人。
將該帶的東西縮小放進荷包里,顧瀟很快就帶著蘭兮坐著馬車回了醫(yī)館。
馬車在醫(yī)館門口剛停穩(wěn),蘭兮就飛快跳下了馬車,伸出了手來扶馬車上的人:“主子,我扶您。”
顧瀟掀開簾子,將手搭在了蘭兮的手心里,被這小丫頭殷勤的扶著下了馬車。
這時,正好有個坐著輪椅的英俊男人從旁邊的專救活人醫(yī)館里被推出來,顧瀟稍微晃了一眼過去,認出了那是厲王。
“你別再來了,既然隔壁醫(yī)館放話不救你,那我們肯定也不會救。”
戚九夜跟在厲王身后出來,看向厲王的眼神很是不善。
顧瀟意外的挑起了眉,沒想到厲王折騰了這么久還是沒能說服戚九夜師徒給他解毒,這也真真是可憐得很。
厲王眼神冷厲的看著堵著門的戚九夜沒說話,顧瀟看得有趣,忍不住輕笑了一聲,結(jié)果她這一笑立刻吸引了那幾人的注意。
戚九夜見到顧瀟就想上前來與她說話,誰知卻被師父叫了一聲,她只得無奈的回去了醫(yī)館。
顧瀟不想與厲王再有什么牽扯也就不打算跟厲王主仆寒暄,結(jié)果黑鷹卻把他的主子推到了她面前來。
“有事嗎?”
她眼神無奈的看著面前這對可憐的主仆,她是真的沒有想到戚九夜師徒會因為她而不愿意給厲王解毒。
其實厲王中的這個毒只是不能行走而已,既沒有威脅到他的性命,也沒有威脅到他那方面的功能,不解也是可以的,也許正是因為這樣那對師徒才選擇不救他。
或許厲王這個毒中的嚴重點,就不會這么倒霉沒人肯救了。
“姑娘,您就行行好幫王爺說說好話,救救王爺吧?!背粤诉@么久的閉門羹,黑鷹早就沒脾氣了。
顧瀟抿了抿唇:“我也沒想到他們會因為我而拒絕救人?!?br/>
這時,厲王卻眼眸深沉的看著顧瀟說:“你真的不愿為本王解毒?”
“不是不愿,你若是答應我的要求,我立刻為你解毒?!?br/>
厲王沒有說話,原本他沒有非要得到皇位不可的野心,是他的父皇心心念念著要把皇位給他,讓他處處提防太子,告訴他太子性情暴戾不是皇位的最佳人選,他才是。
然而就算是這樣,厲王也沒有特別想要當皇帝,可現(xiàn)在,他卻有了非得到皇位不可的野心!
等他成了皇帝,她可還會滿心滿眼只有那個暴戾的太子,看都不耐煩多看他一眼?在她眼里,他真的比李元灝差?
不,他怎么會比那個只會殺人的暴徒差!
“只是雙腿不能行走而已,又不是死了,這毒不解也罷。”
厲王終于放棄了解毒,也放棄了再重新站起來的機會,他要向面前的姑娘證明就算他不良于行也比太子強上百倍!
“王爺,都是屬下沒用!”
“不怪你?!?br/>
厲王不欲再多說,揮手讓黑鷹推自己離開,只是在離開前,他還是忍不住眼神陰霾的回頭說了一句:“姑娘,那戚九夜看起來不是什么好人,你最好不要跟她走得太近。”
顧瀟:“……”
看著厲王對戚九夜?jié)M滿的敵意,顧瀟真是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他們明明應該是無比恩愛的一對,怎么現(xiàn)在發(fā)展得就像是……情敵呢?不,這一定是她多想了。
厲王離開后,顧瀟便帶著蘭兮想進醫(yī)館,誰知這時戚九夜躥了出來。
“那家伙走了?”
顧瀟忍不住眼神古怪的看了戚九夜一眼,她不明白這兩人之間到底發(fā)生什么才會把關(guān)系搞得這么惡劣。
“為什么這么看我?是不是那家伙給你說我壞話了?誒我跟你說這厲王真不是什么好人,他說的話你不能聽,他一見到我就拿那種充滿敵意的眼神看著我,太不正常了。”
顧瀟摸了摸下巴:“我倒是覺得你們關(guān)系搞得這么差才不正常,厲王并不是什么壞人,你們不用因為我拒絕給他解毒?!?br/>
“我們關(guān)系不好有什么不正常的?反正你不愿意救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人,那我們也不會救的,你放心吧?!?br/>
顧瀟聽了這話不但沒有放心,還憂心忡忡起來。
在原來的劇情中,戚九夜之所以會成為醫(yī)妃是因為她拜了華鶴為師后就開始四處行醫(yī)闖出了名聲,這才會被黑鷹找到帶她回去給厲王解毒。
而后,兩人便因此日久生情了,戚九夜也成了厲王妃。
成了厲王妃的戚九夜并沒有開醫(yī)館,她只是偶爾遇見了各種位高權(quán)重的病人,為那些人治好了病,幫厲王鋪好了上位的路。
可是現(xiàn)在她這條路線已經(jīng)完全崩了,戚九夜拒絕了救治厲王,也就斷了兩人的感情戲,看來以后也當不成什么醫(yī)妃了。
而原本她的那些病人顧瀟幾乎也已經(jīng)治了個遍,已經(jīng)沒有戚九夜的表演空間了。
顧瀟的確是做到了她曾經(jīng)說的,將女主角的路走了,讓她無路可走,可是她卻把自己沒想做的事情也做了,例如上個世界就曾經(jīng)做到過的,把男女主角拆散。
“主神,我這次真的是無辜的,戚九夜雖然看起來有點變態(tài),但她人是好的,我沒想破壞她的姻緣!”
凌亂的顧瀟顧不上跟戚九夜說話,匆忙的進了醫(yī)館,一邊小跑一邊跟主神瘋狂解釋。
主神沒說話,他在數(shù)自己的媳婦兒在這個世界給自己制造了幾個情敵,他是一邊數(shù),一邊嘆息,一邊數(shù),一邊嘆息。
“我心情不好,你不要跟我說話。”
顧瀟聽了主神的話不開心極了:“說實話,你是我見過的最差的一屆主神?!敝魃襁€來不及反駁顧瀟也沒見過其他主神,這時醫(yī)館外卻突然來了許多人,蘭兮眼尖,一眼就認出來這些人都是從宮里出來的,而且走在前面打頭的還是東宮的內(nèi)監(jiān)總管
元寶。
“主子,元寶總管來了?!?br/>
顧瀟聽了連忙轉(zhuǎn)頭,結(jié)果就看到元寶帶著一大堆人嘩啦啦的跪倒在醫(yī)館前面。
“奴才見過太子妃娘娘?!?br/>
“太,太子妃?”
顧瀟還沒反應過來,突然就聽到身后傳來了一聲尖叫,她轉(zhuǎn)身一看,發(fā)現(xiàn)是顧母。
顧母一副嚇壞了的表情,手里抓著的抹布都掉到了地上,她瞪著一雙眼睛,眼看就要厥過去了,嚇得顧瀟連忙小步跑過去扶住她。
“你,你是太子妃?”
好不容易才緩過神來的顧母神情激動的抓著女兒的手。
顧瀟正想回答,誰知顧母突然放開她的手轉(zhuǎn)身朝后院跑:“孩子他爹!你快下來!咱閨女變成太子妃了!”
“什么?”
正在處理藥材的顧父和顧小山連忙小跑了過來,他們一副懷疑自己聽錯了什么的模樣,瞪圓了眼睛看著顧瀟。
“怎么回事,你娘怎么突然說你成了太子妃了?”
“那姐姐是太子妃的話,成天跳咱家墻的那不就是太子殿下嗎?”
顧小山這話一出,立刻嚇得顧父顧母倒抽了一口涼氣。顧瀟被顧家三口這飽受驚嚇的小眼神看得腦殼疼,索性也就不忙著解釋了,她先讓門口的那一大堆人進來,免得下一秒她是太子妃的傳言就傳得整個京都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