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在宮內守候了阡王一下午,沒有一個人離去,也沒有一個人講話,全部盼望著這位年輕的君王快點復蘇。
“王兄!王兄!”火靈公主跑到了阡王身邊,拉著他的胳膊,顫抖著搖晃。
這位看上去天生便有幾分病態(tài)的王,總是給人一股弱不禁風的感覺,仿佛走在路上,任何一個大塊頭都可以隨便欺凌。
可他是半月神朝的王,是一位不折不扣的絕頂高手,其實力達到了開源境八層天。雖然不如千成圣王那樣天資出眾,但是皇族的資源,以及他從小恪守的勤奮,造就了他今日的地位。
一直生活在族人和百姓的絕望之下,阡王自幼便許下秉承父皇遺志,誓要救出妹妹的承諾。
這么多年來的辛酸刻苦,又有誰能明白?
可如今,他真的做到了。
命運自然也不會毫無憐憫地把所有不幸施加到一個人身上,汗水和時間總能磨滅掉阻攔腳步的東西。
“靈兒…靈兒…”兩只枯瘦而又蒼白的手,似乎想要努力抓住什么,阡王腦海里的夢魘,依然在折磨著他。
“王兄,我在這里!我回來了!”火靈公主失聲,嗚嗚咽咽地跪伏在床邊。
白少云看在眼里,這種親人重逢的感覺,算得上是最幸福的事了吧。他苦笑著退出了宮外,臉上寫滿了落寞和悲涼。
羅駿也見狀退出,兩位巫醫(yī)也不好繼續(xù)待下去,知道阡王醒過來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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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友,大恩不言謝,我等先告退了?!蔽揍t(yī)再次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隨即匆匆邁步,回往巫醫(yī)署。
白少云點了點頭,悵然望著遠方的斜陽。
他像一位寂寞的英雄,此刻心中思緒紛飛,只覺身如不系之舟。
羅駿不好說什么,悶聲一屁股坐了下來,開始學習意外得到的精石篇,雖然只有殘缺的一章,也足夠他消化一段時間了。
“怎么瞬間感覺自己成了浮沉一生的老頭子了…白少云,你才二十歲啊,你還能做很多事!”白少云在心里黯然自語,目光清寒而又蕭索。
“心如磐巖,身如磐巖…”精石餐篇,羅駿竟然可以自行解讀,他低語喃喃,在腦海中看見了幾行文字。
白少云偏頭望向坐在一旁的羅駿,不知他什么時候來的,也不知如此認真地修煉了多久。
“小駿也得到了什么秘法么?”白少云驚嘆,不是為羅駿的機緣,而是因為自己的《水經真解》,完全是上古時期的文字,作為現(xiàn)代人不可能看懂,可羅駿卻是念念有詞地在頌決。
羅駿也不知道為什么,好像這篇殘決就是為他準備的一樣,不僅很好地融入到了神識之內,更是主動地將能量釋放出來,供他修煉。
“呵呵…我也要跟上你的腳步啊…畢竟,我可是被上蒼眷顧的人…”白少云再次苦笑,同樣盤腿而坐,開始調動真氣。
先前已是經過了一輪豐富的靈氣補充,尚未消化就被叫進了宮,這時正好消化。
綠氣化作水流,汩汩呤叮,不斷地催生著源液,一滴滴地,極其緩慢地滲入進源井。
修煉之道,沉淀比戰(zhàn)斗更重要,不消化意味著只是身體上的徒勞,唯有將所獲的經驗,融入自己的身體,才能使靈氣不斷增長。
黃昏更昏,夜幕不知不覺降臨。漫天星辰猶如星幕,遮蔽了整片蒼天。
大地上,寒氣重了起來,席卷著都城內的荒涼冷漠,人情悲索。
多少女子腸牽出征邊疆的丈夫,多少孩提啼哭著思戀父親,戰(zhàn)爭的無情,斬斷了世間所有的牽絆,只留下日日夜夜難能入眠的無奈。
嗚~嗚~
隆隆的號角聲,從皇城上空的烽火臺響起,人們只見那位身薄如紙的阡王,手持半月旗,一步步登上千米之上最高處。
阡王回來了!并沒有被妖鼎禍害!
人們的喜悅和激動,短暫地沖刷了心中的凄苦。
婦孺?zhèn)儾患s而同地望向半空中那位變體黃金的王,那是她們的保護神,神朝的至強者。有了他,再強悍的敵人也要俯首稱臣。
靜心修行是可以讓人忘記時間的,如果沒有這陣隆隆的號角聲,白少云和羅駿依然還在冥想之中。
“阡王醒了,我能感受到他的氣息!”羅駿驚呼,這股至高無上的氣息,已經到了他無法想象的地步。
“應該是開源境最后一個層次了吧…果然…大難不死,必有后福啊…”白少云一臉喜悅,來地靈界的這幾天,他已經清楚了這里的空間法則,便是沒有修士能夠突破開源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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