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仿佛靜止了,整個辦公室安靜的可怕。
桌上的臺燈已經(jīng)隨著主人的離開自動陷入了休眠狀態(tài),許連城和葉青禾側(cè)身站著,離的很近,卻又仿佛在地球的兩極,無法共榮。
嗤。
許久,黑暗中響起一聲嗤笑。
緊接著葉青禾感覺自己的手指一根根被人掰開,一點(diǎn)點(diǎn)遠(yuǎn)離了她的‘念想’。
“你是在威脅我嗎?”男人漫不經(jīng)心的聲音透著一絲玩味,讓他想不出他此刻的心情。
葉青禾想說不是的,她怎么會威脅他。
但.......
男人已經(jīng)推開門走了出去,將走廊里大片的陽光放了進(jìn)來,照亮了整個房間,也放大了她臉上所有的表情。
“但是我這個人,最不怕的就是威脅?!?br/>
“以及——”許連城淡漠的撫摸著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這世界離得誰都能轉(zhuǎn),你很有能力,但并非無可替代。”
“Bill,通知人事部給葉小姐辦離職手續(xù),并簽書保密協(xié)議,哦對了,把她沒有修完的年假也給折合成薪酬?!?br/>
“是?!?br/>
伴隨著一聲回答,一道身影擋住了葉青禾的去路。
看著眼前笑得燦爛的男人,葉青禾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干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她竟然真的從許氏離職了!而且,似乎一切的一切都是那個男人計劃好的。
“不要讓彼此很難堪,葉小姐。”Bill提醒道,不經(jīng)意的推了推自己的眼睛框。
葉青禾怔住,目送著許連城的身影在走廊盡頭消失不見,沉默了許久,方才轉(zhuǎn)身高傲的沖Bill道:“還不帶路?”
“這邊請?!?br/>
Bill像是沒有看見她的怒火一般,依舊笑瞇瞇的客氣但又沒什么真正尊重的將她領(lǐng)到了人事部,也正如葉青禾猜想的那般,許連城是早已做好了她離職的準(zhǔn)備,就連高管離職必要的認(rèn)識部約談都給省略了。
她剛坐下,對面的HR總監(jiān)就把幾份資料遞了過來。
“葉小姐,如果您沒問題的話簽字就可以了?!?br/>
“關(guān)于您的檔案在您找好下家時也會及時轉(zhuǎn)過去?!?br/>
“哦對了,您的工資和獎金我們也核算完畢了,并且已經(jīng)批復(fù)了,只要您簽字,3個工作日之內(nèi)就會到賬。”
HR專業(yè)的讓葉青禾挑刺都挑不出來,尤其是她那種和藹可親的口吻,讓她覺得如果自己再鬧,就是無理取鬧,她雖然氣,但并沒有失去理智。
現(xiàn)在的她迫切需要一份能給她帶來高收入的工作,所以,在看了自己的評語都是良性評價之后,她愉快的簽了字,并離開了葉氏。
她來的時候沒有空著手,走的時候包里的東西更多了。
因?yàn)殡x職,她在這座大樓的所有權(quán)限被收回,從普通訪客電梯出來時,葉青禾感覺那些人看自己的目光都帶著針尖,她們一定是在暗暗得意吧!又或者是在嘲笑,堂堂葉家大小姐竟然也會有被人嫌棄被離職的一天!
不,她是自己離職的!
是她嫌棄許氏并不是她不被需要了!她不是金子,但卻是比金子更耀眼的鉆石,沒了許家又如何,她還可以去別的家?。?br/>
看著許氏高大奢華的辦公樓,葉青禾掏出手機(jī),在短信里翻找起來,沉默良久,她按下了撥通建。
“是萬老板嗎?我對您的建議十分感興趣,電話里說不方便,不如我們改天見一面?!?br/>
“今晚8點(diǎn),好的,晚上見?!?br/>
確定了見面時間和地點(diǎn),葉青禾掛了電話,她的眼袋很重,一連幾天都沒睡好了,那雙眸在陽光的折射下泛著詭異又幽暗的火苗。
這火苗久久停留在帝皇大廈最頂層的許氏集團(tuán)四個大字上,仿佛要將其融化。
許連城,希望再見面,你不要后悔!
不是我想要背叛許氏,是你逼著我成為你的敵人。
我會耐心站在你的對家等你,等你回來后悔,等你絕望,等你回來求我!
。。。。。。
“Boss,您什么時候給總部打報告說您要去負(fù)責(zé)這次公盤了?我怎么沒找到記錄?!?br/>
會議結(jié)束,Bill忍不住問道。
“我沒打。”某人十分淡定的回答道,然后端坐在電腦前,打開了Word現(xiàn)場開始編寫【關(guān)于這次翡翠公盤負(fù)責(zé)人的建議.......】
圍觀這番S操作的Bill表示頭有點(diǎn)大。
他們家Boss現(xiàn)在的行事風(fēng)格,還真的是越來越詭異,越來越讓人摸不著頭腦了。
以及......
“等等老大!你是不是敲錯了!讓Tony當(dāng)顧問我能理解,畢竟那家伙就喜歡這些東西,可是總夫人你敲什么莊沫沫?。∵@是許氏集團(tuán),不是咱們的游戲公司,而且人家莊助理也離職了??!”
“沒敲錯,就是沫沫。”許連城頭也不抬的回到道,直接點(diǎn)了發(fā)動,絲毫沒給自家助理阻止的機(jī)會。
“不是,夫人那里懂原石啊!你這不是坑爹的嗎!哦不對,是坑妻!”想著自家那么善良可愛的夫人又要掉到許連城挖的黑洞里去了,Bill忍不住替莊沫沫感到委屈。
誰都知道這職位很棘手!位置很高,權(quán)力很大,但是也很容易摔下來,更別說莊沫沫現(xiàn)在這許家當(dāng)家主母的位置坐的就不是很牢固,很多人覺得她還不夠優(yōu)秀。
“她不需要懂,有Tony在就行了。再者說了,我已經(jīng)打聽到了這次公盤出極品的概率很小,所以,預(yù)算也會比之前減少一半,虧了也就虧了?!?br/>
“什么?”
老大你在開玩笑嗎?就算是減少一半那也是一百個億呢,虧了也就虧了,董事會那些老頭子會氣到高血壓發(fā)作的好嗎!雖然說能進(jìn)許家董事會基本上都不差錢,各個身家上百億還是有的,但是誰會嫌錢多啊,而且賭石本來就是暴利行業(yè)!
許連城讓莊沫沫負(fù)責(zé),那些人能同意個鬼??!
然而就在他胡思亂想忍不住擔(dān)憂時,忽然,他的手機(jī)劇烈的震動了,是工作郵箱的信息提醒。
是老大被拒絕的批復(fù)嗎!(#^.^#)!
他已經(jīng)想好措辭該如何‘安慰’許連城啦!Bill很是興奮的掏出手機(jī)點(diǎn)開了郵箱,然后.......
【關(guān)于認(rèn)命莊沫沫為許氏代表.......】
【同意】
???
是他穿越了還是沒睡醒?那幫老古董們竟然同意了?還大力支持?
“老大你該不會威脅他們了吧?”瞥見四周都沒人,Bill往前走了幾步,狐疑的問道。
“我是那樣的人嗎?”
“那他們......”
“我在申請書上備注了一條,如果說這次賭石賺了,分他們一半利潤,如果沒賺,那我們所有損失我補(bǔ)齊,并且承諾給他們補(bǔ)百分之10的利潤?!?br/>
“什么!老大你腦袋被門擠了嗎!”百分之十啊,那就是10億??!什么暴利行業(yè)能半個月賺這么多?要不是武力值詫異過大,Bill現(xiàn)在就想沖上去擰著許連城的耳朵,問他腦袋是不是被驢踢了!
這特么的!
“你才被門擠了?!?br/>
“單身狗你懂什么?”許連城合上電腦,懶洋洋的靠在座椅靠背上從憧憬著美好未來。
“聽說過千金買一笑嗎!我這也算是花錢給我家媳婦買次練手機(jī)會不是,錢也不多,能讓她再去旅游,沒什么不好的。”
那可不是千金,是十億啊?。?!Bill在內(nèi)心咆哮!
“你這一副要死的表情是什么意思,我不喜歡?!痹S連城嫌棄瞪了自家助理一眼,不以為然道:“就算你對我沒有信心,起碼你應(yīng)該對你表哥有信心不是?”
(注:Tony是Bill的表哥,親的那種)
“我......”Bill艱難的吞咽了一把口水,努力的尋找著合適的措辭,剛想開口,他的手機(jī)又震動了。
是Tony。
【我親哥】老大在辦公室嗎?你幫我問問他,我現(xiàn)在帶小少爺去非洲修廁所來不來得及?
Bill:“......”
許連城:“......”
。。。。。。
許先生會就此放棄嗎?
答案是否定的,準(zhǔn)確的說,他字典里就沒有后悔和放棄這四個字。
不管自家助理怎么吐槽,他還是在晚飯的時候直接把這一好消息告訴了自家小媳婦。
莊沫沫聽完之后整個人都是懵的。
她這邊還在努力為幾百萬的“大事”發(fā)愁,覺得能獲得King5000萬投資已經(jīng)是天上掉餡餅了,轉(zhuǎn)頭就有個人告訴她,媳婦我給你找了個一百億的活,隨便玩,賺不賺都無所謂,只要去刷存在感玩的開心就好。
刷你妹呀!開心個毛線??!她只覺得自己已經(jīng)被一座巨大無比的山鎖定了,她在山的這頭小心翼翼,擔(dān)心受怕,害怕自己一步錯頭上的山就會掉下來,而在山頂,許連城卻字在泡溫泉,一邊浪還一邊說沒事呀,反正這就是人生,人生就要造作揮霍。
“我能拒絕嗎?”艱難的吞咽著口水,莊沫沫滿懷期待的小心翼翼的問道。
“不能,全公司都已經(jīng)發(fā)通告了,現(xiàn)在老宅那邊的老人也都知道了。”收到眼神暗示的Bill替自家老大回答道。
“那......我要是生病了呢?”
“比如說我那天暈倒了,或者中暑了,或者發(fā)燒什么的!天氣這么熱也不是沒有可能吧,哈哈哈.......”莊沫沫說著自己都覺得尷尬的理由。
許連城挑了挑眉,揉了揉她的腦袋。
“怕什么,你老公我有的是錢!”
蘇不蘇!霸道不霸道!
媳婦快點(diǎn)夸夸我呀!許連城期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