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之后,江延雖然允諾自己不會介意,但心理上哪有這么容易克服。
所以每次謝玉笙一靠近他他就渾身緊繃,神識也一直外放不著痕跡的注意對方的動作。
不過謝玉笙的表現(xiàn)如往常一般,好似那天的行為真的是一個意外,沒有半點出格的舉動。
只是會不經(jīng)意間展現(xiàn)一下自己的絕美容顏,讓江延看得呆住,而后回過神來面紅耳赤。
比如此刻,兩人正在用膳。
明明桌上有很多菜,謝玉笙的筷子卻經(jīng)常與江延的碰在一起。
江延抬頭,就見對方正溫柔的望著他,長睫卷翹,眼波如水,好似含了一汪澄澈清透的碧泉,泉水將他一點一點的浸潤其中,很快就要溺斃在那抹溫柔里。
本就絕美的容顏再加上飽含溫柔的視線,沒有人能夠逃脫這潑天的美色。
江延呆了一瞬,而后低咳一聲,耳根微紅。
他的筷子移開換了另外一道菜,卻發(fā)現(xiàn)謝玉笙修長瑩白的手指把剛剛的那盤靈蔬推到了他面前,聲音如玉石般動聽,帶著極致的溫柔和寵溺:“小延,你喜歡就多吃點。”
“...嗯?!苯佣t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覺得謝兄比之前更溫柔了。
是因為愧疚嗎?
這樣想著,江延覺得自己太矯情了。切,不就是被親了一下嗎,都是男子,又不會少塊肉。
于是他夾了一塊香氣四溢的靈獸肉投桃報李,謝玉笙神色微怔,眼中彌漫著的喜悅清晰可見,連他都看得出來。
江延心中一酸,暗暗想著,以后要對謝兄更好一些才行。
于是長此以往,江延不僅放松了警惕,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甚至比原來還好,簡直是如膠似漆,形影不離。
江延之前在執(zhí)事堂領(lǐng)的份例中有六百枚靈草種子,為了掩人耳目,一小半已經(jīng)種在了院落的靈田中。他很小心的沒有用稀釋的極品靈泉水澆灌,而是由黃勇全權(quán)進行打理和侍弄。
剩下的一大半他給了謝玉笙,加上謝玉笙自己的份例種子,大約有上千枚。
大部分的靈草種子都是重合的低階靈草,他們把芥子空間中沒有的靈草種類種下,其他的就種在普通的靈田里,也算是一筆收入。
現(xiàn)在芥子空間里已經(jīng)有數(shù)百種靈草,上千株成熟的百年份靈草。除了高階丹藥中的主材暫時還未收錄,其余的丹藥基本上都可以憑借現(xiàn)有的靈草進行煉制。
除了這些低階靈草之外,芥子空間中還有一棵幾千年的六階靈木-護脈菩提木,以及三株剛剛發(fā)芽的九階靈木-神玉靈草。
成熟的神玉靈草被謝玉笙服下后,他的火靈根較之前變長了一寸有余,直徑也拓寬了半寸,靈根經(jīng)過淬煉后,純凈的不含一絲雜質(zhì),是艷麗到極致的紅色,璀璨奪目,而且純凈到近乎透明。
可以說,謝玉笙目前的靈根天賦即使是變異靈根也無法企及。甚至他不需要入定,只是平常的呼吸吐納,靈氣便會自覺匯聚在丹田,相當(dāng)于無時無刻都在修煉。
這就是傳說中的九階神木的作用!
當(dāng)然,如此珍貴的神草修士一生只能服用一次,否則會因承受不住藥性爆體而亡,但很多修士窮極一生也沒有這種機緣。
至于江延,他是火木雙靈根,若是直接服用神玉靈草會由雙靈根變成單靈根。
雖說靈根不像修為那樣會被修士看穿,但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沒有服用。
謝玉笙也清楚江延的顧慮,他在石室內(nèi)看到過一個失傳的丹方,是由神玉靈草作為主材煉制而成的九轉(zhuǎn)玉髓丹。m.ζíNgYúΤxT.иεΤ
這九轉(zhuǎn)玉髓丹屬于九階丹藥,藥性溫和,可以慢慢改造靈根的屬性和純凈度,非常適合江延,只是以他目前的煉丹能力還無法煉制。
目前謝玉笙煉制的最高品階的丹藥是六階丹藥——護脈玄陰丹。
而從七級丹藥開始,要以高階妖獸或靈獸的妖丹為引,靈泉為輔,再配合絕妙而復(fù)雜的丹訣手勢才可成丹。
能煉制出七階或以上丹藥的,才能被稱為高級煉丹師。
謝玉笙的師尊韓真君就是一名高級煉丹師。
韓真君最近一直在為宗門煉制七階丹藥大羅延壽丹,此丹服用后可以延續(xù)千年壽元,所以他本人一直都在丹堂,很久沒有回過自己的次峰‘云霧峰’。
不過他早就給謝玉笙留下了一本薄薄的手札,里面記載著他從剛開始煉制一階丹藥養(yǎng)氣丹,一直到現(xiàn)在煉制高階丹藥的心得體會,彌足珍貴。
要知道煉丹師從不輕易外傳自己的煉丹經(jīng)驗,可見韓真君對謝玉笙這個徒弟確實相當(dāng)滿意,毫不藏私。
延壽丹共分為三個品階,分別為普通延壽丹,上元延壽丹以及大羅延壽丹。
普通延壽丹為二階丹藥,僅能延壽一百年;上元延壽丹為四階丹藥,可延續(xù)五百年壽齡;而大羅延壽丹為七階丹藥,可足足延續(xù)千年壽元。
前段時間上古秘境大開,元嬰修士大多去秘境尋寶,流云宗的修士極為幸運的得了幾株天羅仙珠。天羅仙珠是極為難尋的七階靈木,為煉制大羅延壽丹的主材。
為了防止藥性流失,流云宗的掌門急急尋了韓真君煉制丹藥,煉成后會根據(jù)對宗門的貢獻值,為壽元將近的元嬰期甚至化神期的長老們延壽,而尋得天羅仙珠的修士也有一份。
師尊不在,謝玉笙每天早上都來江延這里,直到晚上夜半時分才回自己的院落。
他其實很想直接住在江延這里,只是柳真君偶爾會在晚上回峰,柳真君喜靜,不喜外人來‘云柳峰’。
謝玉笙曾經(jīng)在江延的院落外看到過柳真君,對方看起來不過二十五六歲,著一身金色滾邊的玄色長袍,玉冠高束,眉目如畫,桃花眼看似多情,實則冰冷。
他似乎極為賞識江延,所以對謝玉笙不喜,認(rèn)為對方惹了他徒弟分心,無法好好制符。江延對于這個師父亦是恭敬有佳,謝玉笙只能暫避鋒芒。
禁制被觸動,柳輕風(fēng)風(fēng)流倜儻的身影出現(xiàn)在院落中,“小延延,最近凝練神魂如何了?”
“有些成效了,多謝師兄關(guān)心。”
江延開心的笑了笑,自從上次柳輕風(fēng)幫他拯救連清越之后,他和對方的關(guān)系就好了很多。
謝玉笙跟在江延身后,眸色沉沉。
自從上次在收徒大典上他便認(rèn)出了此人,正是拍賣會結(jié)束后追殺他們的人!現(xiàn)在柳輕風(fēng)竟然成了小延的師兄,而且兩人的關(guān)系一看便不是針鋒相對的樣子,反而有些親密。
想到夜全匯報的場景,謝玉笙胸中像是賭了一團棉花,沉悶的喘不過氣來。
“小延,不跟我介紹一下嗎?”謝玉笙長身玉立,俊美的臉上掛著溫柔的笑容,那笑意卻不達眼底。
“哎呀,我們見過的,真可謂是不打不相識?!绷p風(fēng)輕搖著折扇,“這就是緣分,不然我怎么能認(rèn)識小延延并成為他師兄呢。對不對啊,小延延?”
柳輕風(fēng)說著,漂亮的桃花眼含情脈脈的看向江延,魅惑的眨了眨。
謝玉笙骨節(jié)分明的雙手不可控制的攥緊了衣袖,用力到指節(jié)泛白。他微微垂眸,掩蓋住眼中瘋狂的嫉妒和殺意。
江延早就對柳輕風(fēng)吊兒郎當(dāng)?shù)恼Z氣免疫了。
他轉(zhuǎn)向謝玉笙,對他介紹道:“謝兄,你還記得嗎,師兄就是當(dāng)時拍賣會上雅間四號房的主人。之前他還帶人追殺過我們,不過那都是誤會,師兄只是試探而已,并沒有要痛下殺手的意思?!?br/>
“柳真君是師兄的叔父,我能拜柳真君為師,還要多虧師兄的引薦?!?br/>
“那我替小延多謝柳師兄?!敝x玉笙收起眼中的情緒,廣袖輕垂,雙手交疊平舉于胸前,禮數(shù)周全的作揖,好似江延和他為一體。
柳輕風(fēng)眼神一凝,‘唰’的收起折扇。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相遇,一瞬間便明白了對方的意圖。
“小延延,師父喜靜,不喜他人來‘云柳峰’。況且謝師弟也要加緊修煉才是,不然...”柳輕風(fēng)搖了搖折扇,看著謝玉笙輕笑了一聲。
謝玉笙哪里不知道對方在諷刺他的修為,他沒有理會。
反而轉(zhuǎn)向江延,長睫微微顫動,臉上帶著些許落寞:“小延,我知道柳真君喜靜,那我以后只有上午來可以么?若是實在打擾,那我就兩日來一次?!?br/>
江延看著謝玉笙落寞的神情,心里很不是滋味,謝兄已經(jīng)很足夠忍讓了。之前因為那個意外的吻差點傷了自己,后來更是待他小心翼翼。
而且自己已經(jīng)習(xí)慣了和謝兄一起修煉,謝兄根本不會打擾他。
江延看向柳輕風(fēng):“師兄放心,我會把禁制用陣法再加固一遍,絕對不會打擾師父清凈。
還有,謝兄只是因為修煉開始的比較晚而已,他的天賦很強,修煉也刻苦,修煉速度不輸任何人?!?br/>
“謝兄,你不必如此,之前我們在江家的時候一起修煉,時不時的切磋一番,不是很好嗎?”江延看向謝玉笙的眼神帶著些許歉意,還有滿滿的期待。
“好?!敝x玉笙喉結(jié)輕輕的滾動一下,漂亮的眼眸中盛滿了笑意。
他的余光看到柳輕風(fēng)暗沉的臉色,胸口一片順暢,小延終究是最在意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