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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說話間，溫?zé)岬臍庀⒎鬟^肌膚，她臉兒莫名一熱。手下意識地便要推開他，無奈他的手臂緊緊地箍住自己。兩人的臉離的那么近，近到可以只看到對方的眼睛。
他的眸色依舊如潭似海，卻像具有說不清的魔力般將她吸引，來著魔力一般。鬼使神差地，她沒有再掙扎，而是閉上眼睛，慢慢朝他的唇湊過去。
她的睫毛很長很密，自然翹的那種，低垂下去時像兩把小刷似的掃過他的眼頰，連帶他的心也跟著癢了一下。接著他所熟悉的柔軟觸感輕輕碰上他的唇，像蜻蜓點(diǎn)水般的輕，又像蝴蝶的親吻，帶著甜美誘惑人的味道。
一向處于主導(dǎo)地位的駱少騰，突然就被這樣的感覺盅惑。閉上眼睛，先是感覺她的唇含住自己的唇，然后軟糯的舌尖伸出來舔了舔。
余小西其實還真是第一次主動做這樣的事，即便以前和莫亦銘談戀愛時，淺淺的親吻也都是被動的接受，更別提后來跟著駱少騰了。
有時候上床的時候，他也會故意逗她，硬逼得她不得不回應(yīng)才會放開她，可是那些也全部由駱少騰的引導(dǎo)。此時，她舌在他唇上舔了舔，見他并沒有張開嘴的意思。胸口緊張地喘著氣，其實是有點(diǎn)不知所措了。
駱少騰被她一個簡單的吻就弄的全身都熱了，原本對接下來發(fā)生的事是蠻期待的，哪知只感覺到她的呼吸噴在臉上，卻半晌都沒有動作。
睜開眼睛，就見她那雙充滿無辜的眸子盯著自己。
真的太無辜了，令駱少騰忍不住失笑，問：“這就完了？”以為他這么好打發(fā)呢？
余小西認(rèn)真的時候是真認(rèn)真，明明緊張的要命，卻倒也沒有退縮。反正是走了這一步了，干脆咬牙挺過去，他只要能答應(yīng)自己便好。
她唇再次湊過來，駱少騰卻捏住她的下巴，看著她視死如歸的模樣，問：“用不用我示范一次？”
余小西的臉騰地一下紅了，然后目光閃爍著拽下他的手，說：“我想喝點(diǎn)酒?！闭f完這句話后，嘴唇好像更干了，不由舔了舔。
余小西也許永遠(yuǎn)不知道，她這個無意識的舉動，讓駱少騰的腦子根本就是轟了一下。接下來她就被他壓在沙發(fā)，然后攫住她的唇。
這個吻真的很綿、很長的那種，很是纏綿，夾著一點(diǎn)點(diǎn)小霸道。也不知是不是緊張的原因，余小西總覺得今天自己的身體也怪怪的，發(fā)軟的都有點(diǎn)站不起來。
“會了嗎？”他問，唇角的笑紋邪魅的像只妖孽。
余小西還在只顧著自己喘氣，覺得剛剛要被憋死了。
駱少騰其實也好不到哪里去，卻覺得這個吻吻的痛快，拍拍她的屁股，說：“去，倒酒，也給我倒一杯。”
酒是個好東西，不需要喝醉，彼此都來一點(diǎn)點(diǎn)，可以制造情調(diào)，也可以點(diǎn)燃身體里的熱情。
余小西臉上又一熱，若是平時肯定送他一腳，這次卻也真的聽話的去了，衣服雖然有點(diǎn)亂了，頭發(fā)松松散散的，可是那個穿著拖鞋站在酒柜前選酒的模樣，怎么看怎么讓駱少騰覺得順眼。
其實今天的余小西太過聽話，完全是他平時無法想像的模樣，他的心也不自覺地心滿意足起來，只是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這點(diǎn)罷了。
余小西其實也不太懂酒，還是最近跟駱少騰出去的多了才懂一點(diǎn)點(diǎn)，但是她依舊沒什么酒量?？墒窍氲浇酉聛硪l(fā)生的事，她又不敢醉的太厲害，也不敢讓自己太清醒。因為真的醉瘋了她怕自己會殺了他，太清醒了又怕自己接受不了抗拒，只怕會功虧一簣。
指尖在琳瑯滿目的酒瓶上掠過，最后她挑了瓶比較烈的洋酒，自己先灌了一杯，嗆的連連咳嗽，捂著胸口止的差不多，才給駱少騰又倒了杯慢吞吞地走回去。
她剛才那杯喝的比較急，很快就覺得眼睛有點(diǎn)暈，坐回沙發(fā)邊，手里的酒杯遞給駱少騰。
“你喂我?！瘪樕衮v得寸進(jìn)尺起來。
余小西想著自己今天就是不要臉也豁出去了，干脆破罐破摔到底，坐的離他更近了些，杯沿送到他的唇邊。
大概覺得熱了，家居服前的拉鏈有下滑，駱少騰就著杯子喝酒的時候，正好瞧見她胸口的風(fēng)光，頓時覺得更加口干舌燥。手突然托住她的后腦，唇再次攫住她，嘴里的酒就全渡到了她的嘴里。
那酒很烈，余小西剛剛灌了那杯，被嗆的喉嚨還有些不舒服?，F(xiàn)在他突然的舉動顯然是嚇著她了，她下意識地推拒掙扎。執(zhí)著酒杯的水被他握住，傾斜，余小西覺得胸口一涼。
低頭才發(fā)現(xiàn)，那杯酒居然被他全部都倒進(jìn)了她的衣服里，胸前的衣料被迅速盡濕，留下一大片深色。
“你——”她錯愕地盯著他，已經(jīng)不知道說什么好。
駱少騰笑比她更像喝醉了一般，那叫一個風(fēng)騷。動手直接拉開她的拉鏈，唇擦在她的頸邊，含住酒珠，說：“我喝酒。”
余小西的臉騰地一下紅了，只覺得被他吻過的地方，像著片火似的，并呈燎原之勢燃燒起來……
這一夜余小西醉了，接下來的發(fā)生的一切都感覺像做了個夢，夢里的自己和他都那樣失控?？墒侨绻媸菈粢簿秃昧耍謱⒚總€細(xì)節(jié)都記的那樣清晰，清晰到耳邊一直是他粗重的喘息。
猛然睜開眼睛，看到窗外照射進(jìn)來的陽光，她臉上的表情還有點(diǎn)怔然，分不清現(xiàn)實與夢境。目光慢慢移動，直到看到身邊躺著的駱少騰。
其實早上他醒的早的時候比較多，她醒來后往往他都已經(jīng)上班去了。說起來這段日子過的真渾渾噩噩的，工作狀態(tài)完全不似從前在事務(wù)所那般。
這般想著擁被坐起來，一動就覺得腰痛的厲害，低頭看到腰部兩側(cè)帶著兩個泛青的指印。不用說，那是他用力時掐的。忍著喊痛的沖動，朝他看了一眼。
男人睡的正香甜著，并有個讓人忍受不了的嗜好——裸睡。還好此時床單遮住他的下半身，只露出整個性感的背部線條。
駱少騰的皮膚偏白一些，臉也長得妖孽非常，但是脫下衣服的他，絕對是一只兇猛的野獸。此時他趴在床的另一側(cè)，半張臉陷在柔軟的枕芯里，頭發(fā)垂下來一直到眉尖，露出纖長的睫毛，挺直的鼻梁，滟紅的薄唇。
明明是個惡劣的男人，卻總給天使的錯覺，尤其是早上這么毫無防備的時刻。想到前不久發(fā)生的那次，她恨不得拿煙灰缸敲破他的頭，如今卻沒了勇氣。她要回家過年啊，她想自己的媽媽了，可不敢再惹他。
心里發(fā)出無奈的嘆息，為自己覺得可悲。
睡著的男人動了動，手下意識地往身邊摸去，然后掀了掀眼皮，便見余小西坐在床邊。手勾著她的腰身，將她壓回床上親吻了一陣，才道：“早。”
余小西氣喘吁吁地回應(yīng)：“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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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這天之后，余小西為了回家簡直割地賠款。不止搬到主臥與他同住，還因為保姆回家過年，這兩天她連煮飯、打掃衛(wèi)生的活兒都干了。
駱少騰則早上起來去跑跑步，上午去公司處理些事情，下午有時有應(yīng)酬，沒應(yīng)酬會提前回來。一直吃晚餐，然后臥到沙發(fā)或樓上的家庭影院里看賀歲片。
農(nóng)歷二十九這天，駱少騰做完運(yùn)動從外面回來，就看到臥室的門打開，余小西拖著個行李箱出來，他還傻傻地問：“干什么？”
“我今天回家，你答應(yīng)過的?！庇嘈∥骰卮?。
駱少騰楞了楞，然后摸摸鼻子，說：“不是下午的車嗎？”日子過的太舒服，他都快把這茬給忘了。
“嗯，先收拾好，免得一下忘了什么東西?！庇嘈∥骰卮?，將行李箱放到角落，然后往廚房走，說：“吃早餐吧。”
駱少騰趁她不注意，伸腳踢踢那個箱子，嘴里嘀咕：“把自己忘了才好?！?br/>
“你說什么？”余小西轉(zhuǎn)頭，正看到他的動作。
駱少騰略顯尷尬地收回腳，說：“吃飯?！比缓蠊室獍逯樆胤咳チ?。
余小西看著他有些莫名其妙，不過也沒有深究。因為終于可以回家了，她的心都雀躍起來。嘴里哼著歌兒盛粥，臉上都幸福的笑容。
駱少騰沖了個澡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她這副模樣。再看一眼那個礙眼的行李箱，真想說她再這么得瑟就別回去了。不過想到強(qiáng)把她弄在身邊，這個年她估計要哭著過了。一向霸道的他看著她臉那份喜悅，竟也有不忍催毀的一天。
他坐回桌邊，余小西已經(jīng)將飯盛出來，碗筷去擺好了。
駱少騰拿了湯匙攪了攪碗里的粥，舀了口放進(jìn)嘴里，忍著嫌棄的沖動，一口一口喝下去。余小西煮飯的手藝其實并不好，只到可以勉強(qiáng)煮熟的程度，依著他挑剔的程度，只怕早就掀桌子了，卻也忍受了兩天。
“余小西，今天別走了，我明天讓人開車送你?！彼瓜朐俣嗳淌芤惶爝@樣的早餐。
“火車票我已經(jīng)定了啊，你堂堂駱少想不講信用？”余小西問。
駱少騰被嗑住，一口粥堵在喉嚨里咽不下去?？粗芍约旱哪樱睦锔铝?，扔下手里的湯匙說：“她走就走唄，多稀罕你似的。”然后就拽拽地上樓了。
余小西看著他生氣的背影，突然笑出來，然后幾秒鐘后僵住。手慢慢摸到自己的臉頰，整個表情都有點(diǎn)莫名其妙的，自己在笑什么？
上午駱少騰又出去了，公司里只有一些瑣事需要處理，明天他也不用上班了。下午的時候有個酒會，反正春節(jié)將至，總是有許多名目，他在酒會上總是心不在焉，卻又忍著回家的沖動。
整天，余小西那個沒良心的女人，都沒給他打過一通電話。他故意拖到天色漸黑時才回到公寓，打開門，冷冷靜靜的，角落里那輛行李箱果然已經(jīng)不見了。
心也不知道為什么覺得有點(diǎn)空，可能已經(jīng)習(xí)慣了每次回來，房間里有這樣一個女人吧。目光在室內(nèi)掃了一圈，房子里還是從前一樣的擺設(shè)，甚至找不到一件她用過的東西，就像那個女人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或隨時都會抽身而走。
目光落在餐桌上，上面也是空空的，連她差到讓人吃下的幾盤菜她都沒給自己留下，頓時覺得更加郁結(jié)。
“余小西，你這個女人。”他嘴里喃喃地說著，有點(diǎn)咬牙切齒。
不過傷感并不適合他，收拾了收拾情緒，回房洗澡去了。半個小時后，換了身家居服出來，打開電視。仍然是球賽，音量調(diào)大，聲音便充斥進(jìn)整個房間。
他四肢癱開，高大的身影占據(jù)了整張沙發(fā)，手里捏著啤酒罐時不時喝兩口。不知不覺球賽就結(jié)束了，屏幕里的人在瘋狂地尖叫、擁抱，也有人在痛哭流涕。屏幕的光線忽明忽暗地打在他的臉上，仍是麻木的表情。
這時手機(jī)鈴聲響起，他看了眼是江浩然。電視音量調(diào)小，劃開了接聽鍵。
“在哪呢？”江浩然漫不經(jīng)心的語調(diào)傳過來。
“家?！彼卮?。
“駱大少，你這是立志當(dāng)家庭婦男嗎？哦，不，我剛碰到李志，他說你家的小妞今天已經(jīng)回娘家了?！苯迫蝗允悄歉钡滦校蟾藕攘它c(diǎn)酒，啰里啰嗦的沒個重點(diǎn)，卻忘不了調(diào)侃。
“你呢？今天又相了幾場親？”駱少騰問。
一句話就插到了江浩然的痛處，那邊罵了句操。所以說最了解莫過于哥們，千萬別往人家心里插刀，人家回敬的必定也是你心里的痛。
駱少騰就覺得過年真是太無趣了，不是像他這種有忙不完的應(yīng)酬，就是江浩然那種，連續(xù)幾年被逼著去相親。江媽媽恨不得兒子把全M市的女人娶了，所以逮到個機(jī)會就往家里領(lǐng)。
兩人都沉默了一下，江浩然那邊的電話背景顯然更吵雜一點(diǎn)，他說：“最近剛開業(yè)的那家夜艷你知道吧？我們在這邊，出來熱鬧熱鬧？”
最近駱少騰都不出來了，是因為家里養(yǎng)著女人。既然養(yǎng)的女人都不在家了，他自然喊他。
“好。”駱少騰應(yīng)了聲，掛了電話，換了身衣服出門。
夜艷和夜宴其實不是一回事，夜艷隱秘地開在一處高檔別墅區(qū)里，是個三十多歲，M市曾經(jīng)風(fēng)靡一時的名媛開的。她認(rèn)識的公子哥多，手里調(diào)教著一些姿色、學(xué)歷都很好的姑娘。攬客雖然有限，卻都是貴重的人。
駱少騰過來的時候，里面已經(jīng)鬧開了。以江浩然為首，客廳里坐著十來個人，都是平時一起混的。他出現(xiàn)，自然又是此起彼伏的招呼聲。
夜艷的老板也馬上領(lǐng)了個姑娘過來，身材是極好的，穿著黑色的職業(yè)裝，腳下踩著又細(xì)又長的高跟鞋，將腿部線條拉的極美，問：“駱少，這是我們管菀?！?br/>
“駱少你好，我是管菀?！迸松斐隼w長的手，腰微彎時，胸前的風(fēng)光恰巧就若隱若現(xiàn)地落在他的眼里。
耳邊響起起哄的口哨聲，問：“老板娘，你這里還玩制服誘惑??？”
“有啊，一會兒各位若是感興趣晚上就留下來，房間里都有準(zhǔn)備，隨便玩?！迸耸掷飱A著根煙，坐在一個偏好年齡大的男人身邊，嘴里說著這樣的話，依舊可以笑的風(fēng)情萬種。
老板娘跟其它人打的火熱，她話音剛落，周圍又是一片吵雜、哄笑的聲音。
“駱少？”管菀這邊腰都有點(diǎn)酸了，面前的駱少騰卻沒按她的劇本走。
他只是眼睛淬笑地看著她，即便看到她胸前故意坦露的風(fēng)光時，眼里也沒有半分跳動。他不伸手也不說話，只任她維持那樣的姿態(tài)，那樣的眼神，又像在看穿她把戲的一種嘲笑，管菀自己都覺得難堪起來。
“駱少不滿意？”老板娘看到?jīng)]達(dá)到預(yù)期的效果，也有些意外。
“怎么會？”駱少騰唇角勾起一抹笑，補(bǔ)了一句：“只不過我對她不穿衣服的樣子更滿意?！?br/>
話音剛落，女人臉色燒紅，周圍又是一片起哄聲：“脫！脫！脫！”
女人雖然是這里的小姐，卻也是個企業(yè)高管，受過高等教育。不是逼不得已，又聽老板娘說看上自己是因為她身上的氣質(zhì)，介紹的人又是駱少騰，她想著前不久的新聞，照片上男人身邊站在一身黑色職業(yè)裝的余小西。覺得如果能攀上他，站在這樣的男子身邊也值了，不然她不可能站在這里。
哪知事情并不若自己想象中那么簡單，他此時雖然在笑，可是她分明看到他眼中的鄙夷。她僵著身子站在那里，淚眼朦朧，好似十分委屈。
“怎么？你老板娘帶你出來時，沒跟你講講職業(yè)操守什么的？”駱少騰問。
他一向不是個喜歡憐香惜玉的人，何況這老板娘的心機(jī)也太明顯，尤其看到那身黑色的職業(yè)裝穿在她身上，覺得十分礙眼。
“駱少……”報紙上的他不是很愛笑，很紳士，對每一個女人都很好的嗎？
明顯，她真是想太多了。跟著駱少騰玩的都知道，惹他不痛快了，從來都是別人都休想痛快。
駱少騰從包里拿里出支票夾，寫了張十萬塊的支票扔到她腳邊，補(bǔ)充說：“不用你干別的，把這身衣服脫了就成?！?br/>
真是又給女人難堪的境地又被了一刀！
同時他這個舉動也表達(dá)著另一個意思，羞辱！女人今天這衣服非脫不可了。
這時其它人似是也感覺到氣氛有點(diǎn)不太對，注意力紛紛投過來，看熱鬧。老板娘站在那里，看著男人下頜繃緊的線條，一句說情的話也不敢出口，只能暗中拉拉管菀。
這步棋走錯了，她們只能認(rèn)栽。
管菀心氣很高，又哪里肯？老板娘看著她也是一臉焦急。管菀想到老板娘幫過自己，不應(yīng)該讓她為難。因為她今天不脫，就等于被駱少騰砸了場子，這個年怕是別想過了。
管菀盡管不情愿，手還是慢慢移到扣子上，解開，脫下西裝上衣，露出里面的小吊帶。肩頭圓潤白皙，鎖骨深陷，最重要的是胸部曲線很傲人。
周圍都是風(fēng)月場里的常客，只會看熱鬧，可沒有半點(diǎn)同情心?？粗哪抗饩拖窭且姷搅朔嗜猓R刷刷地落過來。
管菀覺得芒刺在背，卻不得不將手伸向拉鏈，細(xì)微的聲響過后，一步裙從腿上脫落到腳邊。她身上只有一個吊帶和三胸內(nèi)褲，一向令她驕傲的身材卻承受著最大的羞辱。
管菀覺得，她這一輩子不會比這一刻更恥辱了。但是她心里竟一絲都不怪造成這一切的駱少騰，因為是她貪心來到這里，真的是她貪心。
“脫干凈啊，脫干凈?！敝車慕袊搪曇呀?jīng)不斷。
她心里難堪到無法面對，也辨不清是不是駱少騰的意思，手繼續(xù)摸到吊帶的邊緣，準(zhǔn)備脫下來的時候，一把低沉的聲音傳過來：“夠了?！?br/>
真的是很低沉的聲音，不需要揚(yáng)起多高的音量，就足夠讓周圍沸騰的一切停下來，連帶她的手也顫了一顫，有些張慌失措地睜開眼睛，對上他沉寂的眸子。
他卻一句話都沒說，只是無聲地?fù)]了下手，示意她離開。
管菀在那一刻仿佛感覺到他與其它人的不同，潮濕的眼睛看著他，他卻眼皮都沒有抬。她剛剛覺得的恥辱在身上退去，接蝩而來的是一股小小的雀躍和感激。
當(dāng)即她什么都沒說，拿了錢就匆匆離開了。
江浩然將女人的反應(yīng)看在眼底，知道駱少騰這只怕惹了一筆風(fēng)流債。只是看看當(dāng)事人，他一臉淡漠的模樣，好像根本就沒放在心上。
“為什么放過她？”江浩然好奇。
駱少騰一向最討厭自作聰明的女人，但也極少因為這事跟人較真。今天他分明已經(jīng)較真的，卻不知為何又放過了那個女人，實在有些不合常理。
駱少騰沒說話，只是品著杯里的紅酒。
為什么？
因為看著那個女人受辱的表情，讓他想到自己身下的余小西。十次有九次半那個女人總是不情愿，他心疼卻又忍不住略奪，連他都覺得自己變態(tài)。
這晚上玩到很晚，他回到公寓已經(jīng)是凌晨了，因為喝的太多，倒頭便睡，倒也一夜無夢。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駱鈞打電話過來問他為什么還不回老宅。
是啊，春節(jié)總是要和家人一起過的，他唇角勾起諷刺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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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余小西那邊，駱少騰賭氣早餐也沒吃，換了身衣服出門之后，并沒有絲毫影響余小西的心情。雖然時間未到，余小西便拎了行李箱早早迫不及待地便出了門。
春運(yùn)期間的火車站，乃至所有交通站在整個春運(yùn)期間，場面都十分壯觀，可謂人山人海。對于這個的境況，余小西早就已經(jīng)習(xí)慣了。
票是網(wǎng)上訂的，倒也不用排隊。只是還有兩個小時發(fā)車，檢票那邊就已經(jīng)排了長長的幾隊。身邊經(jīng)過的人更是大包小包抗在肩頭，一住頭就會被那種裝了行李的尼龍袋子打到頭。
整個廳里雖然都熙熙攘攘的，可是她覺得這才是真實的生活。目光不經(jīng)意看到廳內(nèi)的電視屏，上面播放著M市本市的新聞，西裝筆挺的駱少騰接受采訪，周圍響起一片女孩興奮的尖叫。她有些不適應(yīng)地捂了下耳朵，趕緊走開。
整整等了五個小時，她才終于上車，車座也是人擠人的，走道上老人、孩子坐在自己的行李上。有人甚至飯都吃不上，這會兒在啃方便面、煎餅果子等等，真是各種氣味混和。
余小西靠窗，她開了一點(diǎn)點(diǎn)縫隙來通風(fēng)。因為車廂里人太多，人擠人也根本不會感覺到冷。又是漫長的五個小時過去了，她下車時車站里依舊是一片黑壓壓的人群。
出了車站口，突然被伸過來的一只男人手臂攔住，陸周的臉呈現(xiàn)在她面前，偏偏還裝的一本正經(jīng)，問：“小姐去哪？搭車嗎？”
“搭啊，我去城西焦口，多少錢？”余小西配合地問。
陸周拎過她的手里的行李說：“錢不要了，你留下來給我兄弟做個童養(yǎng)媳吧?！?br/>
“喂，我有這么大的童養(yǎng)媳嗎？”余小西問著追過去。
他們從小打打鬧鬧的，總是說一些沒營養(yǎng)的話，卻是十分開心的時光。
陸周的車子停在車站外，兩人上了車，堵了一會兒才順暢一點(diǎn)，往家里開去。
“你這么晚出來接我，家里有人陪嫂子嗎？”余小西問。
“有啊，全家人都像老佛爺似的供著她，不用擔(dān)心。”陸周回答。
“幾個月了？男孩還是女孩??？嫂子真是辛苦了。”余小西有一堆問題要問，想到陸周的小娃娃，也掩不住的興奮。
“一會兒你見她了自己去問，給你們留點(diǎn)話說。她身體狀況挺好的，現(xiàn)在肚子胖的像個氣鼓鼓青蛙了。”陸周回答，先前雖聽出有點(diǎn)不滿在家里地位下降，此時卻又夾雜著即將為人父的喜悅。
余小西想到家里的情景，笑的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線。這是她在外面無論怎么拼博、掙扎，都無法體會到的一種喜悅。
“對不起啊，陸周，你的婚禮我還是沒趕上?！庇嘈∥魍蝗幌肫疬@件事，趕緊向他道歉。
“傻丫頭?！标懼茯v出只手來摸摸她的頭，表示理解。雖然猶豫了下，還是問：“你跟他怎么樣了？”
這話問出來，車廂里陷入了沉默。
半晌，她才說：“陸周啊，我和莫亦銘再也不可能了?！边@話說著，就像刀子在心里割似的，眼睛也刷地一下流下來，她只好別過頭去。
陸周見狀，將車子停在路邊，讓她的頭靠在自己的懷里。她盡管壓抑，還是在他懷里抽泣起來。
“大過年的，咱不提這些?！标懼芘闹募?。
余小西點(diǎn)頭，本來想情緒穩(wěn)定一點(diǎn)再回家，哪知余媽媽早就等不及跑到路口來了。
余家是外婆帶著父親來到這個縣城的安家落戶的，她家住這片屬于城里未拆遷的。家里都還住著自建的那種二層小樓，樓前有個小院子，院外便是一條單行道馬路。再往前靠著馬路就是圍著縣城的盤河了，河兩岸種著垂柳，這時候光禿禿的。
這條路沒有路邊，余媽媽拿的手電筒，在路口看著那輛車就像陸周的，走近往里面照了照。
“是舅媽。”陸周說。
余小西趕緊從陸周懷里坐起身，然后抹了抹臉上的眼淚，推開門。
“媽?！庇嘈∥骱爸^去，挽住媽媽的手臂。
“還真是你們，怎么快到家了，反而在這里停下了了?！庇鄫寢寙?。
“陸周說趁著沒回答，他跟我吐槽下表嫂懷孕后的脾氣，省得一會兒沒有機(jī)會說?！庇嘈∥餍χf。
“女人懷孕本來就辛苦，男人還抱怨什么？”余媽媽不滿了，轉(zhuǎn)頭對陸周說：“回去對你家老婆好點(diǎn)，有一點(diǎn)不好，看舅媽不剝了你的皮?！?br/>
“是是是，她有你和我媽這兩位東西太后護(hù)著，小的哪敢不從?！标懼苄ξ鼗卮稹?br/>
也許在外面一個人撐的久了，回到家在長輩面前都還感覺自己是小孩，不自覺的放松之下也開始貧起來。
余小西挽著余媽媽往家里走，陸周開著車慢悠悠地跟著后面，拿車燈給他們照明。
陸家和余家的房子是挨著的，都有個獨(dú)立小院。因為今天余小西回來，所以陸家人也都到了余家這邊。見過了姑媽姑丈和新嫂子，給他們補(bǔ)上新婚禮物，然后余小北就跳出來：“姐，我的新年禮物呢？”
“臭丫頭，你都多大了，還好意思要禮物?！睌傞_的白嫩手掌被余媽媽拍了一巴掌。
“姐姐掙的錢你又不要，早晚都要被她帶到夫家去。我現(xiàn)在幫她花點(diǎn)怎么了？你這么心疼。”余小北不滿地皺皺鼻子。
“有本事自己掙去?！庇鄫寢屪炖锖吆咧?，眼角眉梢卻都掛著笑，走向廚房。
大女兒已經(jīng)回來了，準(zhǔn)備開飯！
“就知道你最疼姐姐了，我回來從來就沒這么豐盛過?！庇嘈”弊炖锊粷M，臉上卻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偷偷拽了下余小西的袖子，說：“姐，我剛跟表嫂學(xué)織圍脖，給你也織了條，待會拿給你看看?！?br/>
余小西聞言笑了，摸著她的頭，也悄悄說：“禮物在行李箱里，待會回房去拿?！?br/>
“就知道姐最好了?！庇嘈”比鰦傻刭嗽谒龖牙铩?br/>
“哎，都坐下吃飯了，你們姐妹倆躲在那里說什么悄悄話?！标懼芮弥曜雍?。
“來了來了?！庇嘈”壁s緊回答，放開余小西說：“姐，你先去洗手?！弊约壕捅嫉讲妥滥抢锶チ?。
余小西走到洗手間，聽到那邊傳來的歡聲笑語忍不住回頭，她的家人都在那里，和樂融融……
晚上余家姐妹和陸周都喝了一點(diǎn)酒，家里的暖氣是自己燒的，余媽媽看到女兒回來，更是弄的旺旺的。所以余小西這一覺睡十分舒服，即便外面鞭炮聲不斷，仍舒服的她早上十點(diǎn)才起床。
下了樓時，余小北已經(jīng)在廚房里摘菜了。餐桌上擺著份早餐，她知道肯定是自己的，便坐下不客氣地吃起來，順口問：“媽呢？”
“和姑媽到外面請祖宗去了，誰跟你一樣懶。”余小北嫌棄地說。
北方過年有這樣的習(xí)俗，大年三十早上，家里的男人手里拿著燃好的香去村東磕個頭，然后嘴里念著請家里的過逝的先人跟自己回家過年，還會放一掛鞭炮。家里的女人會準(zhǔn)備好果、品點(diǎn)、香爐，待男人將手里拿回來的香插在香爐里，是為請祖宗。待年過去，就會把祖宗送走。
余家沒有男人，往年都是陸周代勞。
余小西吃了早飯，將碗筷收進(jìn)廚房洗了，也坐在里面和妹妹一起摘菜，切菜，準(zhǔn)備包年夜餃子。
下午時候，忙忙碌碌的余媽媽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忘了買醋，余小西便洗了手出門。
她在家里穿的十分隨意，又加買醋的小賣部蠻近的，便只隨便在外面套了個羽絨服。穿過條窄細(xì)的巷子就到了村里的那道街道，小孩子們穿著新衣服在街上瘋跑著，玩的不亦樂乎。
“喲，小西回來了?！币贿M(jìn)門，小賣部的老板娘就打招呼。
“是啊。”余小西喊了人，買了瓶醋離開，還沒回到家，就看到了一個略顯熟悉的身影出現(xiàn)自家這片小馬路上徘徊。
那人穿了個深色的大衣，領(lǐng)子豎起，似是察覺到她的視線轉(zhuǎn)過頭來，正是莫亦銘。
四目相望，他看到余小西時臉上閃過驚喜，三步并作兩步上前，笑著說：“我記得你說過你家的樣子，沒想到我還真的找對了?！?br/>
直到看到余小西的表情不對，他激動的心情才略微平熄起來，小心翼翼地問：“你不高興？”
余小西沒回答，也沒有給他冷臉，只是有些不自在地問：“你怎么會來這里？”
“我……過年了，你知道我一直一個人的……”莫亦銘說。
以前過年的時候，他住在江家，那種窒息的地方，真不如在街頭流浪。所以往年兩人談戀愛的時候，她也總是拖到很晚才回家。
那時因為他的身份在江家尷尬，她怕媽媽不同意，所以并沒有告訴過余媽媽自己談戀愛。但是這事需要個人打掩護(hù)，所以陸周是知道的，陸周一直幫她瞞著。
他這話說的傷感，余小西也不知該怎么接話，兩人沉默了一會兒。她握緊手里的醋瓶，也只是擠出一句：“我回去了?！闭f著便往家里走。
手卻被他扯住，他看著她說：“西西，不要對我這么殘忍?！?br/>
他這話說的，余小西心里又澀然起來，別過頭，說：“亦銘，我們都學(xué)會放手吧?！?br/>
既然回不去了，貪戀又有什么用？
莫亦銘不說話，他知道回不去了，可是他不甘心。眼前這個女孩明明是他的，怎么就變成這樣了呢？
這時有一群孩子喊叫著跑過來，余小西有些著慌地拽開他的手，快速奔回家門。
余媽媽和小北正在包餃子，突然聽到門彭地一聲關(guān)上，兩人抬頭，就見余小西臉色難看地捂著胸口喘息著，問：“怎么了？”
“沒事。”余小西搖搖頭，把醋放下來。
“姐，你這個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被狗追?！庇嘈”闭f。
小時候她們村子里有很多狗，兩人拿著吃的東西常常被追，她們嚇得驚恐失措，好不容易逃回家關(guān)上門時就是這種表情。
余小西表情訕訕的沒有答話。
中午三人下了點(diǎn)餃子吃，其它的都凍冰箱了，余小北是個關(guān)不住的女孩子，打了幾個電話，便打扮漂漂亮亮的出門了，余媽媽招呼自己的牌友過來打麻將。
余小西本想回房上會網(wǎng)，或者找個電視看什么的，結(jié)果被這些七大姑八大姨的堵在客廳里。
“小西多大了？”
“今年有二十五了吧？”
“喲，咱們村里這么大的姑娘可沒有了，像她這么大歲數(shù)的都是三四歲孩子的娘了?！?br/>
“小西啊，有對象了嗎？”
余小西聽到這個問題頓時感到一陣頭疼，求救地看向媽媽。余媽媽這時候非但不救她，反而想將她推入火坑：“她性子這么悶，哪有對象啊，你們有合適的就給她介紹個。”
“喲，小西人家是大學(xué)生，又在大城市工作。咱們這邊能配上的可不多?！眾A雜著摸麻將的嘩嘩聲，她們的熱情半分不減。
“唉，老韓家的那個兒子長得不錯，也是個大學(xué)生，今年過年回來了，我有空去問叨問叨？”另一個人說。
“好啊，那麻煩你了王嬸?！庇鄫寢寫?yīng)著。
“要我說啊，還是在長家里長個對象好，都知根知底的……”
余小西正想偷偷溜著上樓，就聽到家里的門哐地一聲被踹開了。因為聲音太過突兀，她下意識地轉(zhuǎn)頭，便看到渾身濕漉漉的莫亦銘出現(xiàn)，他懷里抱著的是——余小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