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元源提醒,元景州才想起這次把她叫來的目的。
上次把房子過戶給她實在是太過沖動,那套房子一百二十平米,好歹也要一兩百萬,想到這個,他就后悔不已,在腹中打好稿子,他就笑得異樣和藹地問道:“你一個女孩子,自己住太不安全了,要不搬過來和爸爸住吧?”
元源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沒什么,只不過是想問問你要不要搬過來?!北凰@么看著,元景州有些心虛,“你也知道,現(xiàn)在房價漲得厲害,等你們長大以后,房價還不知道漲成什么樣。你是女孩子,以后嫁人也不需要房子??赡愕艿懿灰粯樱麑硎且⑾眿D兒的,所以......”
呵呵,娶媳婦兒關(guān)她屁事。
“所以?”元源順著對方的話繼續(xù)問下去,她想看看,渣爹到底能不要臉到什么地步。
元景州看她這樣子,也不知道是真傻還是假傻,但是為了房子,他還是堅持把話說下去了,“所以你能不能把那套房子過戶給你弟弟,當然,爸爸也不會讓你白給,事后會打二十萬到你卡里的?!?br/>
二十萬換套價值一百多萬的房子,真以為她傻?
既然話已經(jīng)說到這個份上,元源也不打算裝傻了,“元先生,容我提醒你一下,你口中的房子,可是我的母親和你共同買的?!?br/>
被她一針見血說到事情重點,沒有絲毫防備的元景州被打得措手不及。
要不是黃嬌嬌掐了他一把,他估計還要過一會兒才能反應過來??粗畠好鏌o表情的樣子,說實話,元景州更加心虛了,不過想到那套房子,他只能咬牙堅持道:“爸爸也沒說白要你的房子,不是說會給你打錢嘛?!?br/>
元源不說話,一時間,包廂陷入了沉靜的氣氛。
正當元源想要開口的時候,服務員來了。
菜上完后,元源根本沒有注意力留給其他人。
元景州看到她這個樣子,只能把已經(jīng)到嘴邊的話給吞回去,在沒得到那套房子之前,他并不想讓元源對他有半點抵觸心理。
“嘗嘗這的魚,味道還是挺不錯的?!毖劭粗敖徽勊坪鯖]有什么用處,元景州默默打起了親情牌。
這一幕落在黃嬌嬌眼里,各種不是滋味,不是說,父女關(guān)系不好嗎?
越想越不開心,她就在桌下踩了自家男人一腳。
被人踩到腳,正在夾菜的元景州筷子一抖,雞肉就從他手中掉了下去,還順帶濺起了大片湯汁。
作為遠離重災區(qū)的人,元源表示非常慶幸,還好當初選位置,沒有和他們仨坐在一起,不然衣服要遭殃了。
他們在用紙巾將衣服弄干凈后,元源一邊夾菜一邊說道:“震顫可是帕金森病的癥狀之一,你最好注意著點?!?br/>
聽到這話,元景州正在擦試衣服的手瞬間頓了一下,然后才恢復了原先動作,“爸爸會注意的?!?br/>
望著渣爹皮笑肉不笑的樣子,再想想他一口一個“爸爸”的嘴臉,元源就覺得無比惡心。以前不知道是誰,連她過生日都懶得回來陪。人家生日都有爸爸媽媽陪著,只有她,小時候,還有媽媽陪,稍微大點之后,連媽媽都沒有了,每年都是自己吃個蛋糕草草了事。
現(xiàn)在為了套房子,對方居然給她裝出這種慈父嘴臉,也不知道是太看不起她,還是太看得起自己,真當她是記憶只有三秒的金魚嗎?
過去種種,元源不想提起,但不代表她已經(jīng)忘記。誰對她怎么樣,她可都是看在眼里,記在心里的。
接觸下來,黃嬌嬌感覺元源內(nèi)心并沒有外表顯現(xiàn)出來那么單純,估計到等會兒有場硬仗要打,在元晟吃飽時,她就把他打發(fā)回家了。
將自己五臟六腑安撫好之后,元源無比悠閑地給自己斟了杯茶,又慢悠悠地品完茶,才笑著開口打破滿室沉靜:“繼續(xù)剛才的話題,你想說什么來著?我記性不太好,要不你再重復一遍?”
看到元源現(xiàn)在都能愜意得眼睛瞇起來的樣子,元景州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他這女兒,怕是真不好對付。
“不說話?還是無話可說?再不說話,我要走了,下午還有事呢。”喝掉半杯茶,發(fā)現(xiàn)坐在自己對面那對夫妻都沒有開口說話,她有些不耐煩了。
好不容易有半天假,元源可不想把時間全部耗在渣爹和他小老婆上。
本來元景州還在思考要怎么說,才能消除對方戒備滿滿的內(nèi)心。但是被告知要走后,他也顧不上其他,就直接把心中所想說出來了,“小源,你把房子讓給弟弟,好嗎?他的性子我知道,絕對不是忘恩負義的白眼狼,你為他做出的犧牲,他會記在心里的?!?br/>
既然人家已經(jīng)打開天窗說亮話,她再假裝不知道,貌似也沒啥用。
“我要他記著我的好干嘛?和他又不熟?!甭N著二郎腿,元源一邊八萬茶杯一邊應道,“退一萬步說,即使我和他很熟,也不至于到隨便讓房子的地步?!?br/>
黃嬌嬌聽完她說的話,氣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什么叫做隨便讓房子,那套房子明明是自己家的好嗎?小小年紀,居然還學會顛倒是非黑白了,真不知她媽怎么教的。
余光瞥到妻子火冒三丈的模樣,元景州連忙按住了她的手,生怕她說出什么不合時宜的話來。
想到房子還在對方手上,黃嬌嬌只好暫時忍下心中那口氣,硬生生憋回了即將說出的話。
殊不知,一切全被元源看在眼里,當了兩年推銷員,她其他的沒學會,看人臉色倒是學了十層十。觀察到黃嬌嬌極力隱忍的表情,她覺得這人在心里早就不知道把她問候多少回了。
“現(xiàn)在不熟悉沒關(guān)系,以后多多來往,早晚都會熟悉的?!睙o意間對上女兒黝黑的眸子,元景州頓時感覺背后拔涼拔涼的,有些瘆得慌。
為了掩飾自己心虛,他趕緊拿起茶杯,想要喝口水來穩(wěn)穩(wěn)情緒,沒想到茶杯里沒茶,他只好自己倒。因為心里有鬼,再加上又被元源盯著,他拿著茶壺的手,不知怎么就自己抖起來了,而且還幾次將茶灑出杯外。
原來渣爹辣么慫?在他第五次把水弄到茶杯外面時,元源十分不給面子地笑了起來。
“呵呵,失誤,失誤?!泵偷睾韧暌槐?,元景州才感覺自己慌張的心終于安定下來了,搓搓雙手,他迎著女兒意味深長的目光,硬著頭皮問道:“說了那么多,你還沒告訴爸爸,對于這個提議,你是怎么想的?”
說完這話,他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要是讓朋友知道,他居然在坑自己女兒的東西,估計老臉都要丟盡了。
“想知道?”放下手中的杯子,元源似笑非笑看向了對方。在他點頭之后,她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的答案是,絕對不可能?!?br/>
因為她絲毫不留半分情面的話,包廂里瞬間靜到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得見的程度。
反應過來后,黃嬌嬌瞬間坐不住了,“元源,你什么意思?我告訴你,那房子本來就老元的,之前給你不過是看你可憐,打算唔唔......”
這些話一出,元景州立馬捂住了她的嘴,可惜還是晚了一步,讓她說出不少話來了,為此只好對女兒賠笑道:“小源,你阿姨不是那個意思,你不要往心里去啊?!?83中文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