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見到她這個模樣也于心不忍。
莫輕柔知道溪公主沒有什么壞心思,不過是女孩子家耍些小脾氣而已。
“太后,您看溪公主都已經(jīng)知道錯了,您就饒了溪公主這一次吧!”
“罷罷,哀家今日留給輕柔丫頭一個面子,饒了你,不過罰你抄寫‘女誡’一千遍,什么時候明白這其中的意思了你再來找哀家吧?!?br/>
“是,溪兒多謝皇祖母?!?br/>
“好了,哀家要去午睡了,你們就先退下吧?!?br/>
“諾?!?br/>
莫輕柔和溪公主出了慈祥宮的門后,蘇溪趾高氣揚的對莫輕柔說:“你不要以為在皇祖母面前替本公主說了好話,本公主就會放過你?!?br/>
“哦?公主為何不放過奴婢?其實奴婢一直都不知道為何公主要抓著奴婢一人不放,奴婢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公主,還望公主明示。”
莫輕柔實在是不知道她哪里做錯了惹這位小公主不開心了,她并不想同溪公主交惡,在這宮里寧多一個朋友也不要多一個敵人。
“好,這可是你說的,那晚在御花園里你和安霜遲……,本公主都看見了?!?br/>
御花園?難不成是太后壽誕那晚?那晚安霜遲喝醉了,只不過是附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而已,就被這個公主誤會到現(xiàn)在,想想莫輕柔就頭疼。
“公主,您誤會了,那晚安將軍喝醉了,與奴婢說了幾句麗妃娘娘臉的事情,被您誤會了是奴婢的不對,但是奴婢同安將軍之間什么都沒有?!?br/>
“就憑你一面之詞,叫本公主如何相信?本公主看你就是喜歡上了安將軍才會接近麗妃的?!?br/>
說完蘇溪就氣呼呼的帶著宮女和嬤嬤離開了。
莫輕柔說不過她,也只好作罷,任由她去了。
安霜遲在戰(zhàn)場上打了勝仗,眼見著馬上要回靈武朝了,他故意讓張良瑜徒步跟在他的馬后面。
張良瑜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他不知道到底哪里得罪了這位活閻王。
安霜遲見張良瑜一點怨言都沒有,氣消了一大半,其他將領看到將軍的臉終于要陰轉(zhuǎn)晴了,只有這些跟隨安霜遲上過戰(zhàn)場的將領們才會知道安霜遲在戰(zhàn)場上的曉勇。
以一敵百,還將敵軍將領的頭顱看下來當作禮物送給敵國了,敵國老皇上看到死人頭時候,嚇得昏了過去,在床上躺了七天七夜才醒過來,醒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寫降書,割舍了幾座城池并且還答應每年都給靈武朝上貢。
靈武朝的皇上看到這封降書很是滿意,于是召了安霜遲回來。
此時此刻的莫輕柔在儲秀宮為三皇子涂著藥,聽見外面的宮女們七嘴八舌的討論著安將軍班師回朝的事情。
莫輕柔涂著藥的手微微的抖動了下,不小心將藥涂到了三皇子的鼻子上。
“三皇子對不起,奴婢不是有意的?!?br/>
莫輕柔連忙跪下磕著頭。
“無礙,擦掉了就可以了。”三皇子一邊用帕子擦著臉一邊看著默不作聲的莫輕柔,打趣道:“輕柔姐姐,你是不是喜歡尺子舅舅?”
莫輕柔猛地抬起頭,對上三皇子那雙看的透徹的眼睛,心虛的低下了頭,否認著:“奴,奴婢沒有。”
“沒有?那為什么當你聽說尺子舅舅回來的時候,你的手會抖呢?嗯?”
“奴婢……?!蹦p柔被三皇子說得啞口無言,想她十多歲的身子,三十歲的心竟會被一個小屁孩說得無地自容,她真是想找一塊豆腐撞死自己算了。
三皇子看到莫輕柔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的樣子,偷偷的笑起來,經(jīng)過這些時日的相處,蘇雨有些喜歡上了這個伶俐,又能靠她的三寸不爛之舌將黑白顛倒的小宮女了。
“輕柔,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边@時候麗妃也適時的插了一句嘴。
“奴婢曉得了?!蹦p柔從儲秀宮離開以后,一直在想著麗妃的話:她喜歡上了安霜遲!
可那又能怎么樣呢, 她只是一個小小的婢女,而他是高高在上的戰(zhàn)神,更何況溪公主那里……。
正想著溪公主迎面走來,“奴婢拜見溪公主,溪公主萬安?!?br/>
“起來吧?!碧K溪這回竟然沒有過多的刁蠻她,而是看也不看她就走了。
“哎,素辛,你看本公主今日的裝扮可有什么不妥?安將軍就要回來了,本公主要好好表現(xiàn)在他面前留個好印象……?!?br/>
溪公主的說話聲漸行漸遠,而莫輕柔像個失望無助的孩子般不知該何去何從。
“稟娘娘,最近這莫輕柔和麗妃走的很近,甚至還要醫(yī)治三皇子的臉?!?br/>
禧嬤嬤出去打探消息回來稟報給皇后。
皇后聽了一雙丹鳳眼微微瞇起,殺意四起,“禧嬤嬤,是時候該給這個莫輕柔一點教訓了?!?br/>
“諾?!?br/>
禧嬤嬤領了皇后的命令離開了寶寧宮。
夜深人靜,榮芳軒里面靜悄悄的,突然一道黑影快速的飛了過去,速度快的讓人不易察覺。
那道黑影越過幾個宮殿,在莫輕柔的房間外停下了腳步。
黑衣人四處看了看,沒有發(fā)現(xiàn)人,于是拿出來一支迷煙,吹進了莫輕柔的房間里,少頃,黑衣人感覺時候差不多了,推開門輕輕的走了進去。
在月光的倒映之下,黑衣人拿著一把劍,向床上的人砍去,不料他竟沒有砍到實物,撩開被子一看,發(fā)現(xiàn)里面空空如也。
他正要轉(zhuǎn)身離開的時候,莫輕柔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他的身后,不等他反應過來,莫輕柔拿著一瓶脂粉向他的眼睛招呼過去。
“啊……?!焙谝氯税l(fā)出殺豬一般的叫聲引來了景泰等人,眾人拿著棍子和掃帚一起向那個黑衣人打去。
莫輕柔不知道從哪里找來一根繩子,她們幾人齊心協(xié)力將黑衣人捆成了一個大粽子。
莫輕柔拿著黑衣人的那把劍指著他:“說,你是誰派來的?為何要殺我?”
黑衣人冷哼了一聲:“要怪就怪你自己做錯了事,說錯了話,我今夜不過是來警告你的?!?br/>
“那你的膽子可真大,皇宮你都敢進來行刺,蘭心翡翠去把他送到御林軍那里?!?br/>
“諾?!?br/>
蘭心翡翠拿著棍子向黑衣人走去,誰知還沒有走到他的面前,他就閉上了眼睛。
莫輕柔仔細一看,竟然是在嘴里服了毒,看來他是有準備而來的。
“好了,叫人來收拾一下,其他人回去休息吧!”
巡邏的侍衛(wèi)將黑衣人的尸體抬走,莫輕柔打發(fā)走了景泰她們,坐在床上回味著剛才黑衣人說的話。
她究竟是做了什么不該做的事情才會招來殺身之禍?
那么要殺她的人又是誰,是蘇溪嗎?莫輕柔翻了個身子,推翻了自己的這個猜測,在她看來蘇溪性子大大咧咧有什么話有什么仇當面就報了,不可能會做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的。
那就只有另外一個視她為眼中釘?shù)娜肆恕屎蟆?br/>
此時的寶寧宮內(nèi),皇后正在卸妝,禧嬤嬤這時候低著頭走了進來,屏退了左右,為皇后匯報著榮芳軒的情況。
“娘娘,我們的人失手了,已經(jīng)服毒自盡了?!?br/>
“蠢貨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皇后一把捏碎了梳子。
“娘娘,都怪那個莫輕柔太過于敏銳,所以讓她察覺到了。”
皇后氣憤的砸碎了銅鏡,“蠢啊!”
禧嬤嬤跪在地上不敢出聲,皇后叫她想個法子把這件事撇的干干凈凈,不要讓別人懷疑是寶寧宮做的。
莫輕柔知道皇后雖然這次失手了,但是她不敢保證下一次她還會這么好運嗎?
正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如今皇后要在她背后使絆子,看來她不得不防范起來了。
近日,芳嬪的臉已經(jīng)大好,如同新生嬰兒一般嬌嫩,皇上喜歡的不得了,直接晉封芳嬪為芳妃。
芳妃受盡寵愛,宮中人人都來巴結(jié),一時間以往冷清的玉清宮變得熱鬧起來。
芳妃深知這一切來之不易,所以她今日特地叫來莫輕柔聊天。
“輕柔,本宮能有今天多虧了你的緣故,不然這玉清宮就成為冷宮了。”
“哪里是奴婢的緣故,奴婢不過是做了自己份內(nèi)的事情,道破了事實而已?!?br/>
芳妃是個明白人,自然曉得莫輕柔指的是什么。
她憤恨的握緊了手中的帕子,咬牙切齒道:“奪子之痛本宮一輩子都不會忘記?!?br/>
莫輕柔要的就是芳妃的這句話,看來她并沒有因為得到寵愛就忘了之前的痛,莫輕柔今日來就是為了揭開芳妃的傷疤。
不能怪她心狠,要怪就怪皇后欺人太甚。
“娘娘,輕柔不愿看您暗自傷心,不如您多去去儲秀宮,那里或許有娘娘需要的解藥?!?br/>
“麗妃姐姐?”芳妃疑惑的看著莫輕柔,莫輕柔笑著點了點頭,其他的什么都沒有說。
莫輕柔離開玉清宮后打算去內(nèi)務府領月例,沒想到剛走到拐角處,就聽見兩個嬤嬤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說什么。
莫輕柔悄悄的走進一聽,原來是關于溪公主身世的,莫輕柔本不是好奇的人,所以想從一邊繞過去,但是她又聽到了皇后,陷害一類的話語,引起了她極大的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