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榮升閣,千手殿。
張長夜看著一臉呆涅的關谷雨,皺著眉頭道:“關大師,我這把武器...”
關谷雨機械性的點點頭,木愣的拿過武器,毫無感情的問:“你想要如何?”
張長夜心說:這關谷雨,應該是沒能拍到他想要的東西。而且我看他的情況,恐怕就是明神后期,就差臨門一腳的主。所以,他想要的東西,八成就是那個魂晶。不過我并不關心這些,我關心的是,他的狀態(tài),實在太差了,恐怕會把這武器煉廢了。
想著,張長夜道:“你這個狀態(tài),我實在不放心。這樣吧,如果你能把我這把武器,好好的按照我的圖紙,給打造出來,那我就告訴你,那個賣渡魂茶的人是誰,你可以在哪里找到他?!?br/>
此話一出,關谷雨猛然抬起了頭,看著張長夜。
面對這樣的眼神,張長夜坦然一笑,道:“你是答應,還是不答應?如果你答應,就給我好好的干,不允許你出現(xiàn)一丁點的差錯。等你打造好我需要的東西了,我驗好了貨以后,我就給你指一條明路?!?br/>
關谷雨伸出瘦骨嶙峋的古銅色左手,道:“把你的圖紙給我,我現(xiàn)在就做。”
張長夜看著忽然來了精神的關谷雨,將放在袖子里的圖紙,遞了過去,道:“你看看,能不能做?!?br/>
關谷雨拿過圖紙,大概看了一遍,隨后道:“這不需要太久,你們跟我來?!?br/>
說著,關谷雨就拿著那把武器,帶著張長夜和蒙未寒,來到了一個工作臺。
張長夜看著關谷雨,心說:不是說,匠人的工作室,都是秘不見人的嗎?怎么這個關谷雨就這么帶我們進來了呢?難道他還怕我們跑了不成?
思考間,關谷雨雙手已經(jīng)動了起來,只見關谷雨左手一動,將他系掛在腰間的一個口袋打開。
而隨著口袋打開,頓時有一股熾熱的火焰,自口袋中跳躍而出,一躍來到了不知何時,關谷雨已經(jīng)展開了的一張卷軸上面。
關谷雨一邊介紹一邊道:“這叫做鍛巻,是專門用來續(xù)煉粗胚的,而你的要求,仿佛也就是改變一下外形,和加上幾個凹槽和刻線,這其實也就是續(xù)煉粗胚。所以這很簡單。”
說著,關谷雨雙手又一動,頓時那從口袋中跳脫出來的火焰,炸裂開來,一瞬間就把鍛巻淹沒。
關谷雨從容的取過張長夜的武器,又確認了一遍圖紙后,手一扔,就把武器扔到鍛巻之上。
關谷雨雙手握住熊熊燃燒的鍛巻,就那樣習慣性的默默閉上了眼睛。
而隨著時間的過去,很快,那武器的外形,終于出現(xiàn)了一些肉眼難見的改變。
關谷雨道:“武器成了型以后,就再難改變了,除非破而后立。然,破易而立卻難,所以,你最好再確認一下,到底有沒有什么需要改動的,比如說,刀身之上,是否需要鐫刻一些字什么的,還有,這把刀的名字,你決定叫什么?”
張長夜想了想,道:“刀身上沒有需要刻的了,至于說他的名字,嗯...這我的確忽略了。不過,我這一時半會,也想不出叫什么比較好,不如,就請您老人家,為我這武器,提個字罷。對了,我的器魂,前身乃是邪器之魄,而如今,他已經(jīng)被凈化了?!?br/>
關谷雨一聽這話,心里就是一愣。因為,邪器的器魂,基本上是無法取出來的。要知道,這邪器的器魂,與其說是器魂,更像是詛咒。而詛咒的憑依,就是那邪器本身。而張長夜竟然能把這樣的器魂取出來,不僅如此,還將其凈化了!所以說,張長夜的來歷必然不簡單。
想到這,關谷雨不由的仔細的思考了起來。
思考了片刻,關谷雨道:“出淤泥而不染,濯青蓮而不妖。不如就叫出濯吧。”
張長夜聽著名字,點點頭,道:“不錯,不愧是鍛器大師,這么快,就能想到這樣一個名字?!?br/>
說著,張長夜將手里準備多時的封魂珠,遞給關谷雨。
關谷雨一看那封魂珠,又愣住了。因為,這封魂珠的模樣,實在有些奇怪,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封魂珠里有兩個魂!
可是,關谷雨知道,這是不可能發(fā)生的事情,因為,封魂珠如果有兩個魂,那這封魂珠就一定是非常不穩(wěn)定的。那樣的封魂珠,別說是鑲嵌在武器上,就算是平時拿著,都說不準會發(fā)生意外。
不過想到,這封魂珠所封印之魂,乃是邪器之魂,關谷雨又覺得不是那樣驚訝了,畢竟,邪器那是千姿百態(tài)的,有這樣的形態(tài),并不奇怪。
思考了片刻,關谷雨手印一變,頓時那武器粗胚的模樣,就開始迅速發(fā)生改變。
改變之中,關谷雨看準了位置,手一引那封魂珠,就將封魂珠引在了剛剛變換好形態(tài)的劍柄處。
與此同時,關谷雨拿出一張紙卷,大聲道:“汝名出濯,乃此器之魂?!?br/>
大聲念完,關谷雨就將紙卷,直接扔進了熊熊烈焰之中,燒了個干凈。
而就當那紙卷燒成灰的瞬間,出濯忽然散發(fā)出了一道耀眼的紅光,緊接著,就有一個渾身漆黑的巨獸,領著一個瞳孔赤紅的小女孩,出現(xiàn)在出濯的一邊。
關谷雨一看這狀況,當時腦袋就當機了。
張長夜笑著看著那小女孩,道:“原來,你是這個樣子的?!?br/>
小女孩見張長夜笑,他也跟著笑了起來??蛇@一笑,可把關谷雨嚇了一跳!因為,這小女孩的嘴,咧的太大了,都快咧到耳根了,而且,小女孩眼睛里的紅光,也實在太亮了,而當這一切,都出現(xiàn)在一個七八歲模樣的小女孩的臉上的時候,就有一種說不出的邪異。
就在關谷雨還在愣神的時候,那小女孩忽然就沖著張長夜撲了過去。
一邊同樣在發(fā)呆的蒙未寒,在見到那小女孩的忽然撲來,下意識的就要出手。
這時候,張長夜伸手一攔,道:“這孩子的契約,我可得好好應付。蒙姐你不要出手,否則興許會牽連了你?!?br/>
說著,張長夜直直的伸出手去,同時靈力一刺,將手指刺破,張長夜道:“吾名張長夜,即你之主人?!?br/>
一邊說,張長夜一邊按照龍王教給他的,在空中用血,畫出了一個符號。
小女孩見了符號,多少有些不情愿。
不情愿過后,小女孩就只好接受了這個契約,吸/吮住了張長夜按在那契約上的,破開的手指。
xi/允了片刻,那小女孩的身形叫漸漸消失了,而與他一起出現(xiàn)的那巨獸,也跟著逐漸消失了。
“噗”一聲,出濯落地,刀身直插進土里,只余刀柄。
直到這時候,蒙未寒和關谷雨才反映了過來。
而反應過來的關谷雨,第一時間問張長夜:“你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會擁有雙生之魂!”
張長夜搖搖頭,道:“雖然你有些見識,但是,這卻不是什么雙生之魂。至于這到底是什么,我勸你還是不要多問的好?!?br/>
一句話,就把關谷雨噎在了那里。因為他是真的想知道,但是,他又吃不準,張長夜不讓他問,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他知道了以后,又會被怎么樣。
看著關谷雨吃癟,張長夜道:“對了,之前答應你的事,我現(xiàn)在就可以告訴你了。你要找的人,就是我。”
關谷雨聽了又是一愣,心說:這人到底是誰?!為什么他會有這些東西?!
心里雖然在發(fā)狂,可是他真的還需要一些陽壽。
關谷雨道:“那...不知道你還有沒有...”
張長夜反問道:“我看你的狀態(tài)就知道,即便你有了那些東西,恐怕你也成不了。不過我姑且先問一句,你為什么要突破?是為了什么更高的境界?”
關谷雨一聽這話就知道,張長夜是有的。于是關谷雨嘆了口氣,連連搖頭,道:“不是的,我真的不是因為怕死,或者說達到什么更高的境界。我只是想再活幾年,找一個能把我這一身手藝,全部傳承的弟子。唉,不瞞二位,其實我自己早就知道,我大限將至。所以這些年,我就一直想找個能傳承的手藝的人,但是,我在這茫茫人海中,找了足足三年,卻沒能找到一個我能看得上的,要知道,我們手藝人,最不想見到的,就是我們的手藝失傳啊。唉!”
張長夜一笑,道:“難道說,你就沒有什么子嗣?”
關谷雨無奈的道:“我的那些兒子孫/子們,根本就沒有慧根,與其讓我傳給他們,讓我的手藝慢慢墮/落,我寧愿不傳!”
張長夜看著這個倔老頭,心說:這人倒是合我的脾氣。
轉念一想,張長夜道:“對了,我知道一個地方,那里即有人可以幫你,也可能有你想找的人。”
關谷雨一聽,忙問:“哪里?”
張長夜道:“月影,一個在低階王朝,侍水國的一個勢力。”
關谷雨嘴張了張,最后無奈的道:“那里怎么可能有我想找的人...”
話說到一半,關谷雨忽然想起來了一些事情。
關谷雨問:“你們是三生界的人?!”
張長夜有些意外的問:“你知道?”
關谷雨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蒙未寒,隨后就想到了一些什么。可是很快,關谷雨的表情,就變得困惑了起來。因為,他得到的情報,和他現(xiàn)在看到的有點不對稱。至少,關于對蒙未寒的描述,極其不對稱。
不過這些,關谷雨現(xiàn)在都不關心,關谷雨現(xiàn)在唯一關心的是,站在蒙未寒身邊的人是誰。
于是關谷雨問道:“你到底是誰?我為什么沒聽說過你的名號?”
張長夜一笑,道:“你沒聽說過,倒也正常,。畢竟以前,我是那樣的渺小。不過,我保證,再過一段日子以后,我的名號,你就一定聽過了?!?br/>
說著,張長夜拿出了一小包渡魂茶,道:“好了,既然你不愿意去,那我也不攔著你。不過,你的手藝,我還是很滿意的,所以我就送你一點渡魂茶,至于你能不能成,那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br/>
說完,張長夜就將渡魂茶往桌子上一放,拿起出濯,就帶著蒙未寒離開了。
關谷雨看著二人離開的身影,忽然想起,就在前一段時間,有一個傳言稱,三生界因為一個女人,要和一個高階王朝開戰(zhàn)的事情。
想著,關谷雨草草的收起了渡魂茶,就奔著賣消息的地方去了。
因為他有一種預感,一種很強烈的,卻讓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預感。
......
出了大北城,進了林子。
張長夜就迫不及待的拿出了出濯。
看著出濯完美的刀身,流線型的紋路,張長夜是越看越喜歡。
蒙未寒看著張長夜這把怪模怪樣的武器,問:“這出濯...是一把刀嗎?”
張長夜點點頭,又搖搖頭,道:“蒙姐你說對了一半?!?br/>
說著,張長夜的靈力,就注入到了纏繞在刀柄上的黑色緞帶上。
緞帶一激活,頓時化作了韌性極佳的長桿,連接在刀柄的一旁。
張長夜嘿嘿一笑,手一拉,頓時這一把古怪形狀的大刀,分成了一把鐮刀,一把大刀!
張長夜手又一合,頓時雙刀合一,化作了形狀古怪的粗刃巨鐮。
張長夜再將靈力一收,頓時整把巨鐮的把柄,又軟了下來,化作緞帶,纏繞在把柄上。再度化作一把刀背藏鋒的大刀。
把玩了片刻,張長夜道:“蒙姐,怎么樣,我這把出濯,有些意思吧?”
蒙未寒思考著,道:“如果只是單純的變形的話,那我們三生界的煉器匠也能做,你又何必在這里花錢呢。所以,這出濯還另有乾坤吧?”
張長夜毫不隱瞞的道:“的確,這把出濯,的確另有乾坤。只不過,這乾坤,要等我們到了荒境以后,你才會知道?!?br/>
蒙未寒思考了片刻,并沒有急著讓張長夜說,反而是沒有再繼續(xù)這個話題。
因為蒙未寒有太多的期待,所以他并不差這一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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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筆記本渡了個劫,被滾/燙的咖啡清洗了一遍,然后...沒有然后了...大家多擔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