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深林,悠悠薄暮冥,萬里高聳入云,萬里人西行。
都說雙恒界的靈氣充足,沈信現(xiàn)在怎么就不太相信呢。身后跟著一個化神初一個蘊丹初的人,怎么就感覺現(xiàn)在的修為這么低下呢,之前在城里也是,連個元嬰的都沒有。
感覺比云瑤界還不如。
“沈兄,還有多久到有人煙的地方啊?!鄙瓴艈柕馈?br/>
“這就不知道咯?!鄙蛐旁谇懊骈_路,“我們現(xiàn)在一路往西,根本見不到人煙?!?br/>
“啊,往西?出了這片森林就出了國界線了?!鄙瓴胖肋@里王朝帝國的勢力分布。
沈信停下開路的腳步,道:“原來那座城市這么偏僻啊?!?br/>
“是啊,否則怎么連個元嬰前輩都沒有?!鄙瓴艧o奈道。
“你倒是懂得很多啊?!鄙蛐判χ溃澳悄隳苷f說沈王府的那個世子為人怎樣。”
“世子殿下嘛,又胖又丑,為人。。。就目前看來是沒多大問題的。”申才想都沒想直接說了出來。
“你胡說,他喜歡女。”云鸞道。
“美女,你是聽誰說的?”申才笑著問道。
“我家的下人,以及城市里所有人都在說?!痹汽[很是肯定。
申才無奈道:“沈王府遠在皇都,這里的人怎么就這么清楚呢?”
“因為有個書生去皇都趕考,被那胖子堵在了門外,不讓他進去考試。所以他就調(diào)查了胖子的為人。”云鸞繼續(xù)道。
“他啊,我在知道,他作弊被考官知道了,在大鬧考場,世子殿下正好經(jīng)過,把他轟了出去。”申才笑著道。
“我不管,他那么帥,怎么會作弊呢?一定是那胖子嫉妒他的才華,才找個莫須有的罪名將他轟了出去?!痹汽[不相信申才的話。
沈信笑著看他們對話,最后道:“都講完了?我算是明白了,敢情你是因為這些原因才出逃的啊?!?br/>
“是又如何?反正我不想嫁給那個胖子?!痹汽[堅定道。
“隨你,估計世子殿下也看不上你。”申才道。
云鸞盯著申才道:“胖子給了你什么好處,你這么維護他?!?br/>
“因為。。。因為我認識他啊,我在皇都待過一段時間?!鄙瓴抛詈蠖疾淮罾碓汽[了。
“好啦,馬上入夜了,今晚有雙月奇觀,你們不想借著這個機會修煉嗎?”沈信笑著道。
“嗯,沈兄,我先飛到樹上去?!鄙瓴拍贸鲎约旱膭τ鶆︼w行。
“你呢?化神初應該也有能力御劍飛行吧。”沈信笑著道。
云鸞神色游離,道:“什么雙月奇觀,根本入不得本郡主的法眼,哼,今天我要睡覺,不修煉了?!?br/>
沈信對于云鸞的蠻橫不講理很是無奈。
雙月與雙陽的奇觀,沈信也是看過幾次,但每次都覺得不過癮,一個甲子就這么一次機會才能看到,每次時間都那么短。
沈信在樹上做了一個小窩,讓云鸞待在那里,自己則也是飛到了樹頂,單腳支撐,望著慢慢交匯的雙月。
只見兩顆月亮一顆白玉一顆玄玉,漸漸靠近。地上的靈氣也被勾引起來,如同海嘯般翻涌。
申才借此機會吸收著大量的靈氣于體內(nèi),月華被申才吸引到了周圍,顯得神采異常,原本帥氣的臉龐更是增添了幾分神秘的韻味。
沈信沒有吸收靈氣,他現(xiàn)在對這些低等級的靈氣不太需要了,現(xiàn)在要的是月華與陽耀,簡單來說既是太陰與太陽的精華。
而此刻,正好有月華可以采擷。借此機會補充一下一號身體的神力。卻見此次雙月的月華被分成十幾股,其中一股被沈信所吸收。
另外十幾股便是在這個世界上最為頂級的修煉者,人神境強者。人神境,一重萬歲,九重九萬五千歲。所以真不知道這些人活了多久。
月華很快被這些人神境強者瓜分干凈,很顯然另一端的陽耀也是被這樣瓜分的一干二凈,不過沒關系,下一個甲子就會重新產(chǎn)生新的月華以及陽耀。
申才一下子進入了蘊丹大成,幾欲突破,而云鸞嘴上說不要,身體還是挺老實的,蘊丹初了。
沈信悄然飄落,道:“走吧,不遠處山脊有士兵把守,申兄,到時候你就可以讓他們幫助你離開了。”
“士兵?”云鸞連連搖頭,“不能過去,=過去肯定將本郡主帶回家里去,不要,本郡主不要回去。我命令你們跳過那里,從別的地方再往西走?!?br/>
“我的大小姐,您清醒點吧?!鄙瓴艧o奈道,“離這里最近的宗門是法修的,他們飛行不靠御劍的啊,再過去十萬里才是劍修的宗門啊。以你我現(xiàn)在的實力怎么跨過即將到達的萬里兇林啊?!?br/>
“沈信,你呢。”云鸞問道。
“我覺得申兄說的很有道理,我所知道的情報大致如此?!鄙蛐盼⑿Φ?,“而且,你父親給我的條件是保證你的安全,隨你怎么走動,但不能提供交通上的便利?!?br/>
“你們,你們!”云鸞生氣地嘟起嘴后退幾步,“你們一個個都不聽本郡主的話,很好,我一個人去!”說完,頭也不回地往西去。
“沈兄,這。。?!鄙瓴挪恢绾问呛谩?br/>
“看看吧,附近有一只涵胎大成的兇獸,正好堵在了她
的去路上,我們在背后看著就是了?!鄙蛐判χ馈?br/>
“沈兄,你是想讓她知難而退?”申才道。
“也許吧,真不知道她腦子里在想什么?!鄙蛐艧o奈道,“申兄,你就在后面看著吧,我來解決兇獸便是?!?br/>
“明白?!?br/>
只見一只涵胎大成的蜘蛛,織了張巨大的網(wǎng)在地上,云鸞一腳便踩在了網(wǎng)上,還在那里怒罵哪個缺德家伙做的陷阱,絲毫沒看見一只巨大的蜘蛛跨過灌木叢往她前面來了。
黑色的蜘蛛,巨大的毒牙反著莫明的金屬光澤,很大,真的很大,毒液滴落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小小的黑洞。
“啊。”云鸞驚叫一聲,跌落在地,結果兩只手觸碰到網(wǎng)上,也被粘住動彈不得。
蜘蛛漸漸朝著云鸞走了過去,竟然發(fā)出了類似笑聲的東西,很顯然已經(jīng)開始有點靈智了。
“嗚~”云鸞嘴巴緊閉,淚止不住的流。
沈信站在樹上,見時機成熟,一劍刺下,蜘蛛尖叫的一聲,隨即倒地不起,綠色的汁液從傷口上緩緩流淌。
沈信跳了下來,道:“還能站得起來嗎?”
云鸞搖頭。
拿起云鸞的佩劍,準備先砍掉蛛絲先。但沈信立馬皺眉,拔出一看,竟然是生鐵隨意鑄造的。輕輕拍打,聲音一點都不清脆。隨意一彎,就被彎成了一個圓。
“申兄,幫忙讓她站起來先,我去看看有么有獸丹。”沈信叫出了還在樹上傻站的申才。
“知道了?!鄙瓴畔聛?。
沈信摸了摸還在抽搐的巨大蜘蛛,結果發(fā)現(xiàn)剛剛自己用力過猛,獸丹被直接震碎,里面能量流矢,一點都不能用了。
沈信無奈啊,劍修怎么就這么難呢?以往用劍借著陰陽雙生訣還能控制一下自己的力量,現(xiàn)在只依靠自己,一點力量都難以掌控好。
“沈兄,怎么樣了。”申才攙扶著云鸞走了過來。
沈信拿出了破碎的獸丹,上面還沾著綠的粘液。無奈道:“用力過度,碎掉不能用了?!?br/>
“真是可惜,否則這么一顆獸丹能賣不少錢呢?!鄙瓴庞X得十分可惜。
沈信點頭,對云鸞道:“你還想繼續(xù)過去嗎?”
云鸞掙開申才的攙扶,跛著腳一言不發(fā)地走了出去,依然是繼續(xù)往西。
沈信很想直接將她敲暈然后帶回,但自己的理智讓沈信不能這樣做,可現(xiàn)在跟著也不是個辦法,真是。
“郡主殿下,問你個問題?!鄙瓴诺?,“你還記不記得那人的長相?”
“說吧,我來畫出來看看?!鄙蛐判χ馈?br/>
接下來云鸞把那人的長相仔仔細細地描述了一遍,沈信畫下來后,申才仔細地看了一下,與沈信對視一眼道:“你確定就是這張臉?你敢發(fā)誓?”
“我敢?!?br/>
申才忽然皺眉道:“這可就難辦了,這個人我認識啊,是我申家的人。”
“真的?”云鸞眼前一亮,“他現(xiàn)在在哪里?有沒有結婚了?”
“當然是結婚了已經(jīng),你也不想想多大了。而且啊,他妻子比你漂亮多了?!鄙瓴棚@得有些遲疑。
“沒事,我做小的也行?!痹汽[語出驚人。
申才搖了搖頭道:“不行,你還是丑了點。他結婚的時候我還小,所以問了個男人的問題,娶不娶小妾。你猜他怎么回答?”
“怎么回答?”
“娶,當然要娶?!币娫汽[眼中再次燃燒希望的火種,申才打了一盆涼水,“比正房漂亮就娶?!?br/>
“不可能,大家都說我傾國傾城,怎么可能沒有她漂亮?!痹汽[質(zhì)疑道。
沈信微笑道:“是啊,你是郡主,郡王府的千金,誰敢忤逆你呢?”
“嗯,在我眼里,你還真是一般般的?!鄙瓴趴煲滩蛔⌒α?。
“不可能,這不可能?!痹汽[混亂了,不知道想要說什么了。
“回去吧,人家都結婚生子了,你又沒他老婆漂亮萬分之一?!鄙蛐艅窠獾?。
“好吧,可以不去那里,但本郡主就是不想回去?!痹汽[道。
沈信突然間道:“別說話!”
隨即跳到樹上,觀察著一個方向,只見那里塵煙滾滾,像是燃燒,又像是戰(zhàn)馬奔騰。
運轉劍元在雙目,終于是透過塵煙,看清楚了那里的一切,是一支軍隊,對上了一些骷顱人,軍隊明顯站在下風,只能組成一個小小的防御陣型,勉力抵擋。
沈信跳了下去,道:“你們往這個方向前行,我先過去解決一些麻煩,這個方向上沒有什么兇獸毒物,放心前行就是了。”
說完,沈信御劍而往,很快到達那里,軍隊就在這短短的時間里被殺死了三成。
只見云嘯劍光芒大盛,沖入骷髏人里,左右砍擊,效果顯著。因為沈信劍勢如千鈞之山,震碎了骨頭,令它們重組不能。
花了一點點時間終究是將其全部震碎,化作自然的一部分。
“你們還好吧?”沈信收回了云嘯劍。
“多謝前輩相助?!鳖I頭的將軍道。
沈信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道:“這里荒無人煙,又不在國境線上,你們怎么會來這里呢?”
“回前輩的話,我們偵查到這里
有非自然的痕跡,但派了小隊的人馬前來全部失去消息,所以我?guī)喜筷犨^來查探?!睂④娪刑N丹初的實力。
“哦?怎樣的痕跡?”沈信好奇地問道。
“前輩請看?!睂④娤铝钭尣筷犠岄_了一條道路。
沈信見到后面空間破碎,死寂的氣息不斷從里面流淌而出,不少尸骸在那里蠕動,想必就是附近的生靈以及之前前來查看的小隊人馬。
很快的,一具骷髏從蠕動的尸骸從里面爬了出來,先是呆滯地感受了一下附近的環(huán)境,隨后像是做出了吼叫的動作往沈信那里沖過來。
沈信劍指一點,骷髏破碎,遠沒有之前圍攻軍隊的骷髏來得結實,應該是因為新生不久沒有修煉的緣故。
“死界的氣息?”沈信皺眉道。
“前輩,這真的是死界?”對于原生在雙恒界的人而言,知道死界,但真正接觸到死界的估計一個都沒有,哪怕是人神大成的老鬼。
“沈信,怎么回事?”申才帶著云鸞御劍而來。
落下,見到這支軍隊,申才拿出一塊令牌,道:“你們屬于哪支部隊?”
“回上將軍的話,末將邊領軍戍務將軍麾下小將。”將軍連忙施了一禮。
“上將軍?第四階位的將領啊,申兄你隱藏的好深啊?!鄙蛐判χ?。
“哪里,只是有權無職,在王朝內(nèi)肆意游蕩,哪里缺人哪里補上罷了?!鄙瓴磐瑯邮切χ?。
沈信想了想,道:“既然這樣,申兄,你帶著云鸞先行回去,這里出現(xiàn)了類似死界的入口,我進去探明原因,現(xiàn)在此地很是危險,一定要帶人將方圓十里圍住,不讓任何活物進來?!?br/>
“放心吧?!鄙瓴诺馈?br/>
“等等,死界是吧,我也要去!”云鸞想要走過去。
結果申才一個手刀就讓她暈了過去。
“我會在這里布上陣法的,你們先行離開。”沈信認真道。
“明白?!鄙瓴艓еS嗟能婈犠吡恕?br/>
沈信釋放神念,感受到他們離得夠遠后,換回一號身軀,道:“云霧陣,開!”隨意布置了一個十里方圓的陣法。
陰陽鏡道:“這是。。。死界?”
“嗯?!鄙蛐劈c頭,“這里離死界很是遙遠,可以說根本不在一個位面上,出現(xiàn)了入口就顯得很奇怪了。”
沈信進入里面,暫時用神力彌補好這個缺口,使之不能暫時出現(xiàn)在雙恒界。
死界死界,顧名思義,死后的世界,相對于整個生靈的世界,小上幾分,但也是十分宏大的,而且只有一片大地,沒有隨生靈界那樣分成無數(shù)個小世界一樣的球體。
“這里坐標哪里啊,上次來的是一片又黑又臭的沼澤地,這里感覺像是沙漠似的?!鄙蛐努F(xiàn)在不敢輕易釋放神念,現(xiàn)在還是遠遠不如龍軀來的強悍,而且還不知道附近有沒有地神乃至天神的存在。
“這里。。。有生靈的氣息。?!标庩栫R突然道。
沈信點頭:“是的,很濃烈,很強悍的生靈,去看看吧?!?br/>
沈信凝練一張符,站在上面飛了起來,這里的規(guī)則與生靈界的不太一樣,沈信可不敢直接劃開通道,說不定會穿越到其他的地方去,有可能直接到了地府,那可就真的要從人神變成鬼神了。
“嗯?尸體?”沈信走進才發(fā)現(xiàn),這生氣是來自一具巨大的尸體的。
很奇怪的尸體,人的頭顱,龍的角,虎的身軀,鳳凰尾羽。要說否極泰來,死中化生也不是沒有可能。
但這具尸體實力雖說強悍,卻還遠遠沒有到達否極泰來的境界與對應的實力。
“這算什么?”沈信很是疑惑,方圓千里沙漠,就這么躺在這里的尸體,竟然沒有變的干燥,以及被其他死靈啃食掉。
剎然,尸體周圍黑色魔紋流轉,化作流沙旋渦。沈信驚詫間,連忙飛起,立在符上。只見無盡死氣化作黑色龍卷被尸體無盡吸納,恐怖異常。
一日時間,周圍沒有一絲死氣,一切顯得死寂萬分,沒有一點聲音,哪怕是最為微弱的聲音,如同時間停止了流淌一樣。
“咔咔?!蔽{無盡死氣后顯得干燥異常的尸體終于是發(fā)出了聲音。
沈信神力飽提,準備腳底抹油。
“咔咔,咔咔?!敝灰娨慌勇懒顺鰜恚砩喜紳M了粘液,在干燥的沙漠中很快干燥脫落。
頭生彎角,重要部位被鱗片裹住,身后細長的尾巴,表明她的身份大幾率是魔族。
女人抬起頭,黃色的雙目有著菱形的瞳孔,嫵媚的微笑盯著著天上的沈信看。
沈信瞳孔一縮,這個女人的樣貌沈信很是熟悉,于是開口道:“是你,魔侍!”
“妾身不是魔侍哦,這是妾身的分身。”女人揉了揉自己的白兔,顯得十分滿意。
“分身?”沈信疑惑道。
“就像你是龍帝的分身一樣,這是妾身在死界的分身,魔侍不是妾身的名字,妾身名字是夢懷玉,叫妾身懷玉或者玉兒都可以?!眽魬延褚惶蛴裰?,這一幕很是誘人。
可是沈信心中充滿了危機,雖說現(xiàn)在看上去她也就人神三四階的樣子,但有死極生的死靈沒有一個好惹的,沈信可不想又在死界大戰(zhàn)上一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