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月又過來問, 說是老太太叫過來看看楚筱悠睡得安穩(wěn)不,又答了一遍,一時到有些睡不著, 香草窩在松軟的被窩里覺得也沒有那么害怕了, 就說起何穎:“奴婢去看過一次, 整個人瘦的不成樣子, 和之前比, 像換了一個人一樣,瞧著,怪可憐的!”
何穎沒有挨得過這個冬天,到了第二年下半年的時候秦軒明就新娶了夫人, 不過周夫人的娘家侄女實在太過稚嫩, 撐不起這個世子夫人的名頭,若是何穎還在, 或許侯府的衰敗不會那么快, 只可惜, 她雖然聰明,卻到底遠沒有樓玉兒的毒辣,一招失策就香消玉殞。
楚筱悠不想探究何穎的死到底和樓玉兒有沒有關(guān)系,這個曾經(jīng)吃她肉喝她血的侯府的衰敗,她樂見其成。
她只是心疼祖母。
楚筱悠翻了個身,看著香草:“你說,怎么才能叫祖母高興起來?”
香草在楚筱悠大而明亮的眼的注視下有幾分局促,認(rèn)真的想了想道:“薛姨娘不是快生了么,只要薛姨娘能好好生下一個孩子,老太太一定會高興的!”
說的倒也是,楚筱悠就叮囑香草:“沒事的的時候多給薛姨娘操個心,叫她好好的把孩子生下來?!?br/>
“奴婢知道了!”
耳邊響起了炸雷,或許是因為心里思量著事情,香草到一時把害怕忘了,楚筱悠笑著閉上了眼。
她希望愛她的和她愛的人都能生活的很好。
早起的時候一開窗戶就是一陣泥土的芳香,青空如洗,萬里無云,又是一個好天氣,楚筱悠坐在梳妝臺前梳妝打扮,綺畫指著把腦袋藏進了床下的長生笑罵道:“瞧瞧,它自己還知道不好意思,怎么就屙在了新做的墊子上?一點記性都不長!”
誰知道老太太隔著碧紗窗就聽見了,叫了小丫頭過來道:“老太太說了,狗小也怕打雷,叫姑娘不要說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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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又要抱了長生過去。
楚筱悠忍不住笑了起來,對綺畫道:“瞧你以后還敢不敢說它,老太太可聽著呢!”
大家都笑起來。
楚筱悠穿了一身桃紅色秀著深深淺淺的梅花的窄袖交領(lǐng)長裙梳著朝云近香髻簪著楚靖瑜送給她的圓嘟嘟的貓咪發(fā)釵,那貓咪的眼睛是一對藍寶石,在太陽的光芒下顯得神秘又高貴,她帶著一臉燦爛的笑容去了老太太跟前。
老太太一瞧見楚筱悠,覺得心里也舒暢了很多,打量了她的打扮和她頭上的發(fā)釵,忍不住點頭:“這一身是誰給你配的,看的人眼前一亮?!?br/>
“我自己呀!您要是喜歡,我以后天天這么穿!”
老太太忍不住笑起來,把她摟在懷里:“你母親像你這么大的時候也總愛打扮自己,穿的也好看,你比你母親還要生的漂亮,眼睛要大一些,鼻子要翹一些,臉也白的多,大概是隨了你們楚家的人,從前的時候你有個姑姑,你同你姑姑也長的很像!”
楚筱悠還從來不知道自己曾經(jīng)有過一個姑姑,從來沒有人和她說過這種話,她驚詫的道:“姑姑?我還有個姑姑?”
老太太大抵覺得自己說的有些多了,不愿意在多說,站了起來,叫楚筱悠扶著她去院子里:“前幾天就瞧著北邊的那顆槐樹長的高了些,一刮風(fēng)就容易刮到屋子,去瞧瞧,要是不行就叫人進來把那樹枝調(diào)一調(diào)。”
老太太不說,楚筱悠也就不問,乖順的扶著老太太出了屋子,剛站在廡廊下,外面就有人送了帖子來:“給表小姐的,惠安郡主想請表小姐明日去安平王府香山上的莊子去住兩日?!?br/>
老太太身子還不大好,楚筱悠有些不想去,誰知道老太太非常鼓勵她去:“惠安郡主既然叫你去,那你就去玩兩天,祖母沒有什么事,家里這么多人照顧,你只管玩你的就行?!?br/>
楚筱悠猶豫的道:“那您答應(yīng)我,廚房里做的藥膳,您必須都喝光,不然我就不去!”
老太太笑的眉眼都擠在了一起,連連道:“好,答應(yīng)你,答應(yīng)你,這下子可放心了?”
楚筱悠笑著道:“放心了!”
她回了屋子回了帖子。
小丫頭從外面送了回帖進來,惠安郡主搶先把帖子抓到了手里,笑著回身看著劉曦:“太子殿下,怎么謝我?”
劉曦立在一株花樹下,花影落在他的眼睛里,讓他看上去也如這左右搖擺的影子一般飄忽不定:“到時候把楚靖瑜也叫上?!?br/>
劉去瞧見妹妹紅了臉,忍不住哈哈笑起來:“還不快把帖子給太子!”
惠安郡主紅著臉,憤憤的把帖子塞給了劉曦,不滿的道:“我可不會叫上白容!”
劉去這才著急了,一面作揖,一面道:“那你說,你怎么才肯把白容也叫上?”
惠安郡主笑的得意:“把你昨日新得的那把據(jù)說是王羲之用過的扇子給我我就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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