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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狠擼2015在線 杜才冠將電棍抵在蔣君

    杜才冠將電棍抵在蔣君求胸前,有節(jié)奏地拍了幾下,接著語重心長地說:“君求啊,乖乖開口說話,我就放下這個,好嗎?你在軍部做了這么多年事,應該最知道它的厲害。不要逼我對你下狠手啊。”

    蔣君求沒有反應。

    “你知道上一個讓我用上它的人怎么樣了嗎?”杜才冠輕笑了一聲,“他還真是個嘴硬的,被折磨了一整天,嗓子喊到幾乎發(fā)不出聲音,最后死了。他叫蔣得仁。蔣得仁,你父親??上О?,我多想讓他再幫我賣幾年命,但他就跟你一樣不識抬舉。你知道他最開始被抓的時候跟我說什么嗎?‘求仁得仁,死而無憾’,哈,被虐待致死什么時候也有了什么風雅的說法,真是符合你們蔣家‘書香世家’的風格?。 ?br/>
    就算是聽到蔣得仁的名字,蔣君求也仍然面無波瀾,只是漠然地看著前方。

    “不過,蔣得仁快死的時候,可就叨念不出這樣的酸話了。他死的可慘了,你真應該看看。不過人快死的時候誰不是那樣呢?那一副什么‘儒將’的酸樣子全沒了,就像個瘋子一樣?!倍挪殴谡f到這兒時,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哦,他還跟我求饒呢,磕著頭求我放過你們兄弟倆,說我讓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知道最后我讓他做了什么嗎?”

    杜才冠說到這兒停歇下來,看著蔣君求的反應,卻還是沒能發(fā)覺有什么異常,“他把這一整片地板舔了個遍,又把電棍捅進他自……”

    門鈴聲忽然響起,管家說:“總統(tǒng)先生,府邸外一百米處檢測到異常飛行物?!?br/>
    “打下來!這種事也讓我說!”杜才冠暴躁地吼了一通,接著冷下臉來,許久后,露出冷冷的笑容,按下開關(guān)。

    蔣君求的身體開始不由自主地抽搐,卻沒有發(fā)出聲音,甚至連臉色也沒有分毫改變。

    杜才冠咬牙,將電壓調(diào)的更大。

    蔣君求抽搐地更厲害了,卻仍然沒有任何表情。

    一次,一次,又一次。折磨斷斷續(xù)續(xù)持續(xù)了十幾分鐘。然而他卻真的像是已經(jīng)死了一樣,既不說話,也不動彈,連慘叫甚至忍痛的聲音都沒有發(fā)出來。

    杜才冠臉色越來越冷,“蔣君求?!?br/>
    蔣君求說:“是,總統(tǒng)先生。”

    “蔣君舍是誰?”杜才冠問,“你是誰?你父親叫什么名字?你犯了什么錯?”

    蔣君求沉默不語,似乎沒有理解。

    該死的。這小子居然真傻了。

    混蛋,又是這樣。每次都是。就差一點,就差一點!

    門外傳來急促的拍打聲,管家這回連門鈴都忘了按,慌張地用上了最原始的叫門方法,“總統(tǒng)先生,府邸收到了攻擊!總統(tǒng)先生!”

    “閉!嘴!”

    杜才冠目眥欲裂,用盡全力地吼道:“滾!”

    似乎是被他這一聲怒吼還有與此同時的爆炸般的巨響震到,蔣君求終于暈了過去,倒下的時候只發(fā)出軀體著地的一聲悶響。

    杜才冠狠狠在他身上踹了幾腳,接著不得不扶住桌子才在震動中穩(wěn)住身體。

    混蛋……只差一點!還是只差一點!

    ·

    山人號的武器系統(tǒng)很弱,但自從上回紅石星的事情之后,單仁在再次出發(fā)前讓七號艦的人來將它重新修整一番,加強了攻擊的功能。

    只是倉促之間的修整效果究竟如何,那就有待實踐來證明了。

    從目前來看,威力雖然不小,但能耗也太大了點。

    單仁看著極具下降的蓄能百分比,皺了皺眉,但卻將攻擊的力度再次加大。

    三號府邸至少有一整個排的守軍,還有籠罩整個建筑體的大型防護罩。賀存心操縱山人號在空中四處躲閃,避開地對空炮彈的襲擊,卻還是因為能量即將耗盡、星艦過于遲緩而不幸被打中了一兩下。

    山人號中一片狼藉,因為劇烈的震動而摔下椅子的單仁重新爬了回去,固定了駕駛座,將自己死死地拴在上面,“打破這個防護罩需要多久?”

    賀存心匆匆瞟了一眼能耗,接著猛地一拉手桿,山人號陡然上升,躲過一擊,“撐不過去?!?br/>
    單仁看了看屏幕中顯示的圖像。防護罩三百米高,一百米寬,兵力炮火全都在罩中,現(xiàn)在只動用了一排高射程的地對空炮彈。

    一旦進入防護罩內(nèi)部,所有火力將一齊向他們攻來,但是遠程攻擊雖然較為安全,但是卻根本沒法對建筑體造成傷害,更別提入侵了。

    蓄能量急劇降低,系統(tǒng)發(fā)出了預警音。單仁停止了山人號的攻擊,“大黑,咱們撞進去?!?br/>
    賀存心的猶豫只持續(xù)了半秒,接著就開啟對最佳攻擊角度的分析。單仁從空間里掏出兩個頭盔,給賀存心和自己分別戴好,接著笑了笑,“刺激吧?是不是又找回荒原星的感覺了?”

    賀存心笑了笑,繼續(xù)操縱山人號躲避炮彈,沒有答話。

    紅燈亮起,系統(tǒng)音提示他們距離能量耗盡還有一分鐘。兩人對視,單仁點頭,接著賀存心用力一拉手桿,山人號子彈般疾速射向總統(tǒng)府的建筑物頂樓。在即將撞擊的時候,他陡然將火力開到最大。

    殘余的能量一瞬間用盡,沖擊力讓兩人胸口一痛。燈光熄滅,艦身變形,山人號徹底成了一堆廢鐵。

    許久之后,單仁發(fā)出一聲悶哼。“大爺?shù)摹瓗浊f通用幣啊……”

    賀存心咳嗽了幾聲,“再給你買。”

    ·

    這回的巨響非比尋常。整個建筑體劇烈地震動,灰從四處落下,幾乎讓人無法視物。杜才冠扔下電棍,扶著桌子,正要喊人來時,從蔣君求的方向傳來一聲冷笑。

    “終于被我問出來了。”剛剛還昏迷著的青年緩緩坐了起來,身形在一片煙塵中有些模糊,而他臉上那扭曲而近乎殘忍的笑容卻格外清晰,“我父親原來是這么死的。很好。很好?!?br/>
    縱然大半輩子見過的恐怖場面無數(shù),但杜才冠仍然有一瞬間被蔣君求的眼神嚇住了。

    他在下一秒鎮(zhèn)定下來,立刻拉響警報。“這么大的動靜,是你的同伙來救你了吧?”

    蔣君求站起來,踉踉蹌蹌地向他走去,口中發(fā)出斷斷續(xù)續(xù)的陰狠笑聲,“杜才冠啊杜才冠,你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呢吧?真是不好意思,形勢反轉(zhuǎn)了?!?br/>
    杜才冠掏出槍來,直指他的頭部。

    “就在你被我牽扯著無心他顧的同時,你那個最得力的部下付觀已經(jīng)牽制住了所有首都與地方上會支持你的力量。真是不好意思,付觀從頭到尾——”蔣君舍停下腳步,敞開雙手,哈哈大笑,“都是我的人啊。”

    杜才冠愣了片刻,旋即反應過來。好他個蔣君求,雙重間諜!

    這一局居然從好幾年前就布下了。

    原來如此。

    他果然老了。

    真該早點收手的。

    “杜才冠!”蔣君求怒吼了一聲,忽然又放低了聲音,笑著說,“放下槍吧。打死我也沒用了。你逃不掉的?!?br/>
    “放下槍?”杜才冠自知無力回天,反而沒有剛剛那樣的激動了。血液不再咚咚地敲擊耳膜,心跳漸漸放緩。他嗤笑了一聲,“開什么玩笑?你叫一個拿了五十年槍的人……放下槍嗎?”

    “不放下槍,你還想干什么呢?這些年來,你都做了些什么?我都陪著你做了些什么?”蔣君求走到他辦公桌前的椅子旁,拉開坐下,翹起二郎腿,語氣平靜,像是在跟他聊天一樣,“戰(zhàn)爭,紅石星,大清洗,死了那么多的人。那么多的人。”

    杜才冠看著他,忽然也笑了,將槍拍在桌面,坐到了他對面的椅子上,“能不能告訴我你的謀劃?”

    “我的謀劃非常簡單?!?br/>
    一聲連接一聲的巨響震耳欲聾??偨y(tǒng)府的人在抵擋外來的入侵者。入侵者是誰,兩個人似乎都不關(guān)心。

    “我的謀劃非常簡單?!笔Y君求重復了一遍,“就算我再怎么偽裝,你從來都不會信任我,哪怕我并不包藏禍心,光是功高蓋主這一條,你就絕對不可能容下我?!?br/>
    “于是你找了付觀,叫他去取得我的信任?”杜才冠再次笑了一聲。這么簡單的謀劃,他居然會猜不到。蔣君求偽裝的確不錯,至少讓他覺得這個天真的傻小子使不出這樣的計劃?!懊靼琢?,但是你既然已經(jīng)完全掌握了□□的力量,為什么今天才使出來?”

    “□□這碼子事啊,總統(tǒng)先生?!笔Y君求偏著頭,托著腮,用他一直以來那清澈無辜的眼神看著杜才冠,“對你來說,掌握力量就能做了。對我來說,在被逼上絕路之前,我絕不會嘗試?!?br/>
    他歇了口氣,繼續(xù)說:“為什么不打開廣播聽聽呢,總統(tǒng)先生?正好我也想知道,外面究竟發(fā)生了什么?!?br/>
    總統(tǒng)辦公室里有一臺廣播,卻只是做做樣子而已,杜才冠從來沒有打開過。但這回,他打開了。

    隨之傳來的是成千上萬個聲音匯成的呼喊——“女王萬歲!”“毒才冠滾出寶礦星!”“王國萬歲!”

    一個頗為耳熟的女聲說:“教育、鐵路、貧困者、嬰兒死亡率、平均壽命……這些不能編出響亮的口號來激動人心,也并不是什么神圣的信仰,似乎不值得抗議人士為之拋頭顱灑熱血。但這些——只有這些,才是真正應該被關(guān)注的問題。國王也好,總統(tǒng)也好……”

    杜才冠關(guān)掉了廣播。

    “看看他們。被你看不起的無名小卒們,還真的把這件事做成了。”蔣君求喃喃地說,“我沒輸?!?br/>
    杜才冠咧嘴,“她沒死,回來了。很好。寶礦星總有一天會被這個和畢思一模一樣的傻丫頭斷送,到時候,你們就又要把‘杜才冠時期’稱為黃金時代了。哈哈?!?br/>
    蔣君求沉默。

    “他們這樣的人總是把自由啊尊嚴啊掛在嘴邊。但君求啊,杜爺爺最后再給你上一課吧。”杜才冠笑著,“真正自由的人,是掌握權(quán)力的人。真正有尊嚴的人,是掌握權(quán)力的人。”

    他說完,撿起那把槍,遞了過去,“殺了我,報你的仇。然后好好當你的新朝元帥。說不定哪一天又出了亂子,掌握著兵權(quán)的你也得跟我一樣,走上我的老路,為了穩(wěn)定那群蠢貨弄出的爛攤子坐上這個位置。我知道你們管這個叫什么,叫軍事獨……”

    蔣君求一把抓過槍,站起來朝著他頭部周圍一通猛射,邊開槍邊吼:“我永遠、永遠、不會、跟你、一、樣!”

    “別傻了,孩子?!倍挪殴诘亩浔淮蛳聛砹税雮€,鮮血直流,但他臉上卻露出祖父看著淘氣孫子似的神色,慢吞吞地、一字一頓地、狠狠地、微笑著說:“這些年來,你殺的人,難道比我少嗎?”

    “滾!你!媽!”

    蔣君求緊緊咬牙,槍口對準了杜才冠的前額,手指把在扳機上,俊秀的面孔扭曲,帶著濃重的恨意。

    而杜才冠則微笑著看著他,似乎仍然掌握著一切。

    正要扣動扳機時,門被沖開了。

    蔣君求轉(zhuǎn)過頭,正看到單仁和賀存心向他沖過來。

    槍掉在了地上。

    他癱坐回了椅子。

    單仁一槍擊暈杜才冠,扶住他的肩膀,咬了咬牙,“對不起,哥們兒來晚了。”

    不晚,剛剛好。

    這一槍還沒有打出去。

    杜才冠還沒能得逞。

    “我永遠不會……”他呢喃道,“跟他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