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星草藥,聚元草?”
錢元雙目放光,急忙把陳沖拉倒一旁,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問道:“你有多少株?多少年的?”
陳沖感覺好玩,同樣用極低的聲音說道:“兩株,二十年的!”
錢元喜上眉梢,心中快速盤算著,立刻報價道:“二十年的聚元草五百一株,兩株一千元石,賣不賣?”
陳沖jian笑出聲,詐道:“老板太不厚道,你若沒有誠心收購,我自會找其他買家!”說著轉(zhuǎn)身要走。
錢元一把拉住他,快速說道:“兩株一千六,不能再多了!”
“成交,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一下子多出六百元石,陳沖不禁佩服起自己的策略。
有了大買賣,錢元當(dāng)然不再繼續(xù)擺攤,見他將夜攤收起,背在身后領(lǐng)著陳沖朝僻靜的地方走去。
陳沖仗著有修為在身,也不怕他使詐,直接跟了過去。
這是一條死巷,人跡很少,昏暗的環(huán)境正適合干些見不得人的勾當(dāng)。
錢元小心地向外望了望,從懷里取出一枚指甲大小、通體透明的元晶,說道:“這是元晶和六百元石,聚元草呢?”
陳沖從布兜里拿出兩顆白果,拳頭那么大,上面兩道灰se痕跡表示著它的年齡。
兩人交易后,錢元小心翼翼地將聚元草收起來,雙眼放光般說道:“以后有這種草藥別忘了照顧我生意,保準(zhǔn)不會虧待你!”
陳沖笑著點點頭,爽快地說道:“當(dāng)然!”
錢元做生意那么多年,深知懷璧其罪的道理,也不多說,匆匆朝巷外走去。
一只大腳突然踢出,正中錢元的下懷,錢元“哎喲”一聲,滾退回來。
“怎么了小元子,哥幾個剛來你就要走?。 ?br/>
說話之人穿著淡藍(lán)se武者服,胸前蕩漾著一片深藍(lán)湖泊,這服飾陳沖記得,正是鐵湖閣的門派弟子。
大青山門派鄰立,鐵湖閣便是和青山派相差無幾的大門派之一,平時會有弟子交流大會,陳沖見過自然識得。
青山鎮(zhèn)里有各門派的產(chǎn)業(yè),鐵湖閣的人最為囂張,平時欺男霸女惡貫滿盈,住民對其懼而遠(yuǎn)之不敢招惹。
沒有利益沖突的情況下,其他勢力也閉眼不管,導(dǎo)致他們愈發(fā)囂張。
錢元被人踹了一腳,沒有任何反抗的舉動,忍痛起身笑臉相迎道:“原來是鐵湘大爺,小人眼拙忘了給各位見禮,贖罪贖罪!”
鐵湘面容張狂,舉止更是張狂,見他向前一站,大刺刺地說道:“聽說你在做比大買賣,哥幾個以為聽錯了,每月只交百石租金的小元子哪來的錢做得大買賣?小元子,你可不要唬我們。”
身后幾人滿臉輕狂的笑意,他們就喜歡享受這些人的恐懼,若是女人則更有味道。
錢元急忙叩頭,慌道:“小人不敢,小人不敢!只是和這位兄弟做了些元核生意,談不上大買賣,絕對不是大買賣!”
鐵湘臉se突然一凜,抬腳踢去。
這腳勁風(fēng)呼哧作響,顯然動了真力,命中錢元臂膀,只聽“咔啪”一聲,錢元慘叫著飛出撞到墻壁癱軟在地,身后貨攤碎爛,各種元核落的滿地都是。
“不是大買賣?聚元草這東西不是大買賣?還當(dāng)老子好糊弄不成!”
錢元嘴角流血,從懷中拿出兩顆白果,哀聲求饒:“大爺饒命,聚元草在這里,大爺盡管拿去,饒了我這條狗命吧!”
鐵湘使了個眼se,手下過去把白果奪過來交給他。
“二十年的聚元草,好大的買賣??!上千元石的買賣你能做,那從下月開始,你就交五百租金吧!”
錢元大驚,不顧骨折的臂膀爬過來,求饒道:“大爺饒命,五百租金我實在是付不起啊,大爺饒命啊……”
陳沖生怕自己身份暴露,并不打算插手此事,但見錢元被欺負(fù)的太過凄慘,不由上前說道:“既然老板已經(jīng)把聚元草給你們,就不要再為難他了吧!”
鐵湘嗤笑,對他同伴說道:“世道真是變了,阿貓阿狗都欺負(fù)到咱兄弟們頭上了!”
兩人壞笑著走出來,伸手便向陳沖抓來。
離得近了,陳沖便能感受到他們身體的強度,皮肉堅實但筋骨脆弱,頂多是鍛體二重境。也是,在市井中瞎混的人物又能有多大能耐?
陳沖想著這些,輕敲兩人肘部關(guān)節(jié),只聽兩聲脆響,兩人伸出的手臂同時下垂,怪異的情況在兩人眼里顯得那么不真實。
鐵湘還在戲弄著錢元,忽聞兩聲慘叫,轉(zhuǎn)頭看來,卻見陳沖移步走來,而那兩名手下正在滿地打滾,痛的死去活來。
手下的實力鐵湘自然清楚,能把他們輕松干翻的人絕對不是善茬,見他臉se一冷,說道:“鐵湖閣在此辦事,得罪了兄弟還望見諒!”
陳沖認(rèn)真說道:“我與錢元有生意往來,你搶了他廢了他或殘了他,都會讓我的利益受到損害,所以此事我不能不管?!?br/>
鐵湘聽出了其中門道,行禮問道:“鐵湖閣外門弟子鐵湘,未請教?”
陳沖學(xué)著他,說道:“青山派外門弟子陳三,請鐵湘兄收手!”
鐵湘臉se略有緩和,將白果丟給錢元,說道:“既然是青山派的朋友,我自然不會干擾你的生意,再會!”說完帶著慘叫的手下自行離去。
手下們深知他的為人,紛紛問道:“大哥,就這么放了那小子豈不是太便宜他了?”
“就是,兩個兄弟打殘,到手的財物卻飛了,這口氣實在咽不下去?!?br/>
鐵湘雙眉一豎,喝道:“你們懂個屁,這時候和他硬來,擺明錯在我們!難道你想引起兩派不和?還是想讓外門閣主將你們砍了!”
手下立刻噤聲,鐵湘緩了口氣才吩咐道:“你去看看那小子住什么地方,你去查查那小子來路是否干凈……既然想辦,當(dāng)然要辦的神不知鬼不覺!”
“大哥妙計!”
“大哥神人!”
馬屁聲一片……
陳沖將散落的元核收起,又幫錢元暫時固定了斷臂,說道:“你這胳膊需要盡快服藥才是,我?guī)闳メt(yī)館吧!”
錢元只是平民百姓,做些小本生意還要擔(dān)驚受怕,其他人都花錢找了靠山,他想花錢卻找不到門路。
眼前這位就是青山派的弟子,標(biāo)準(zhǔn)的大靠山,他又怎會輕易放過,急忙說道:“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大爺既然是青山派弟子,還望收了我這攤位,小人甘愿奉獻每月兩百元石!”
陳沖知道他誤會了,解釋道:“老板錯了,我雖是青山派的弟子,卻不在這里任職,所以基本上幫不到你?!?br/>
錢元以為他嫌錢少,咬咬牙說道:“每月三百也行,只求大爺保護我的攤位!否則我寧愿一死了之,莫要連累我的家人……”
陳沖見狀只得先答應(yīng)他,準(zhǔn)備扶他去醫(yī)館。
錢元大喜,連聲道謝,說道:“我家就有藥草,不必費事去醫(yī)館,如果恩公不嫌棄,就到我家一坐?!?br/>
陳沖也不著急建池,就隨錢元一起去他家里。
青云鎮(zhèn)北郊,一處普通的家戶,三間草房相鄰而落,外面扎了一圈籬笆圍成小院,種了青菜瓜果之類作物。
“爹爹,你怎么了?”一個宛如黃鶯般的聲音響起,少女急忙跑過來焦急地問道。
一陣香風(fēng)入鼻,陳沖愜意的深吸一口氣,青chun和活力的氣息撲面而來。
眼前的少女就是這樣靈動,十六七歲,睫長眼大,皮膚白晰,身材苗條,弱質(zhì)纖纖,帶著農(nóng)家少有的秀美。
錢元吩咐道:“貴客登門,趕緊讓你娘準(zhǔn)備飯菜,再去把我的藥箱拿過來!”
少女聽后細(xì)眉緊鎖,不依道:“爹爹,你看你都傷成這樣了,怎的還在想其他東西!”
錢元剛要喝罵,卻被陳沖阻止,陳沖說道:“我是醫(yī)師,把藥箱拿來,我為你爹爹治傷!”心里卻想:大病治不了,跌打損傷還是會治的。
少女聽后立刻跑去拿藥箱,白裙招展,靈氣逼人。
錢元笑道:“我女兒錢弱弱,老大不小了還一副小孩模樣,讓恩公見笑了!”
陳沖扶著錢元在院里坐下,給錢元收拾好傷勢,答應(yīng)他們回來吃晚飯后,就去趟醫(yī)館租用紅松木桶。
醫(yī)館名順德,有一排木箱般的小房間,里面有醫(yī)生坐診。
病人很多,卻很安靜,都默默地在各個房間外面排著隊伍,神情肅穆。
這里沒有醫(yī)師只有醫(yī)生,這些醫(yī)生煉丹造池不會,但小病小傷還是可以解決的。
陳沖找到一名醫(yī)生叫方智,說出自己的意圖,以一千元石租用紅松木桶十天的價格,獲得免費運送的福利。
剛賺來的錢一下子少了大半,讓陳沖心里很不舒服,暗嘆自己現(xiàn)在真是窮鬼一條,得想辦法賺點錢才是。
看著那些醫(yī)生閉目號脈、施針扎穴,陳沖心道:不如在這里當(dāng)個醫(yī)生,賺錢造池,提升修為,干一個月回山參加賽選豈不甚好?
有了想法,陳沖便問剛才賣桶的方智,如何在這里當(dāng)醫(yī)生。
方智古怪地看著他,說道:“租個小房間,買個牌號就可以了,至于有沒有人去找你看病,那就不好說了!”
“就這么簡單?”
“就這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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