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神仙啊!”
“那個……剛剛的那位一定是劍仙吧!”
“好瀟灑呀!懷抱美女,一劍飛來,人頭落地,事了拂衣去,千里不留行?!?br/>
“這個仙人呀?!?br/>
黃天化跟耶律鴻燕的突然出現(xiàn),而且順手就將那祿王的頭顱斬下,雖然說當(dāng)時是不知道這位是個王爺,自己不過是幫助唐襄龍相公而已,但是這一舉動,自然對中京百姓造成了極大的影響。
許多的百姓都是直接跪地,對著遠去的二人不斷叩首,口中還念念有詞。
而唐襄龍當(dāng)然是很高興了,不過,此時卻也有不少人再問他,這兩人到底是誰,什么來頭。
要說來頭,唐襄龍也是不知道的,可是卻也能說個名字,于是,就簡簡單單的說道:“這二位,便是名震江湖額大俠黃天化伉儷?!?br/>
大俠黃天化?!
“哎呦!竟然是他呀!”
“我老早就聽說過了,據(jù)說此人劍法非常了得,尋常人根本就瞧不見他出劍。”
“今日得遇了黃天化黃大俠,真的是三生有幸,大俠風(fēng)采如此,讓人好生羨慕?!?br/>
許多的人,又開始念叨上了,而且這話說的也真叫一個好聽,就算是以前根本就沒聽說過什么黃天化,只知道這位是個三山正神的人,那也是直言,自己老早就見過黃天化大俠,還跟他喝過酒。
至于他懷里的那位女子,那更是被說成了天仙一般美貌,而且還為了夫君剛烈忠貞的奇女子。
本來啊,黃天化的名氣是有的,但是從來也沒有這等厲害,特別是,他這大俠之名才起來沒多久,好多的人還不服,再加上,這名聲只要流傳在江南左近,中京這里還是差上許多的。
而今日這么一劍,真叫天下人皆知黃天化之名。
恐怕,黃天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會這樣的成為天下知名的大俠,實現(xiàn)了兒時夢想。
卻不說黃天化,這午門已經(jīng)是炸出了一個大坑,而且有好多人死在這里,包括那個祿王,至于中京百姓,也是死傷極多,黃天化一劍滅殺祿王,大家也就清醒過來……
是呀,那個王爺都死了,咱們還跟著他作亂?
傻了嗎!
此時,百姓大多心有期盼,反正剛剛自己做過的那一切……都忘了吧,都沒看見吧?
至于此地還有許多的書生,之前張成范在這里,還有唐襄龍在這里,自然引來許多學(xué)子也是過來插一腳。
見到了黃天化的強大手段,祿王還死掉了,這可怎么辦?
“這……”此時的張成范,褲子都濕了,就是剛剛被嚇的。
而且又是失去了主心骨,祿王沒了,眼下還如何是好?
其他的書生一見,還聞到那股子搔味兒,自然不會與之為伍,于是……
“襄龍相公!小生本來就是助相公一臂之力的!”
“襄龍相公!咱們眼下應(yīng)該清除張成范逆黨!”
“正該如此!張當(dāng)心眼兒太壞了!竟然想要謀算相公!”
這一個個的,轉(zhuǎn)的也是真快。
唐襄龍見到這個局面心中自然冷笑,而自己身邊的女兒唐欣也是氣的緊,這幫人實在是太混賬了,怎么能如此的不要臉?
而唐襄龍卻知道,眼下不能太過沖動,現(xiàn)在亂局稍微有些定下,不能再亂,當(dāng)下便一拉自己的女兒,然后高聲對著這些個書生還有百姓說道:“之前是祿王謀反,這位王爺處心積慮,搞出了許多手段來,大家都是著了他的道,這等人,天收之!”
這話一出,大家心里當(dāng)然就安穩(wěn)了許多,都不傻,聽的明白,這個事兒人家唐襄龍相公是想算給那個祿王,挺好的嘛。
“相公英明!”
“我們應(yīng)當(dāng)擁護唐相公!”
“唐相公!”
許多人都是好似歸附了一般,這更讓唐欣氣的牙癢癢,可她也知道,此時不能亂來。
唐襄龍對著眾人點頭一笑,然后說道:“此時我中京城外大戰(zhàn),吳家軍勤王來了!那北狄蠻子似乎也有不敵,我們中京眼下應(yīng)該平安,但不過,也要居安思危?,F(xiàn)在剛剛安定,大家應(yīng)該駐守此處,為陛下守衛(wèi)皇城,這才能保下大齊江山?!?br/>
此話一出,眾人曰好,沒人不點頭的。
是呀,還不明白嗎?
叫大家戴罪立功耳。
而唐襄龍則是一個人,領(lǐng)著自己的女兒來到了那皇宮墻下。
“上面的公公,能否稟告一聲,說唐襄龍想要見一下圣上。”
“是唐相公呀,陛下之前已經(jīng)是說了,唐相公可隨意進出皇城!”
原來,趙乾元老早就知道這里的事兒,而且老早就做了準備。
唐襄龍也不多話,直接進入,可這路上,腦子里卻不斷的想著應(yīng)該怎么跟趙乾元說話。
“陛下。”
“襄龍,哈哈……”
到了大殿,趙乾元在御座上坐著,跟往日也無不同,只不過是現(xiàn)在大殿里沒有旁人,除了自己跟女兒,剩下的也沒什么人了,那么現(xiàn)在,可要說什么話呢?
“襄龍?!壁w乾元首先挑起話頭,“你說這天下是不是……”
唐襄龍這次可與一般的上朝不同,直接便打斷了趙乾元的話,“陛下,此時江山還有保住的可能,要說,北狄大軍已經(jīng)是被兩頭夾擊,再加上,梁王世子武功超絕,吳家軍百戰(zhàn)百勝,清河郡主趙夢瑤率領(lǐng)銀甲軍,披堅執(zhí)銳,幾乎無可阻擋,這等局面,中京戰(zhàn)場似乎已經(jīng)有了極大的轉(zhuǎn)機,中京能保下來,這天下也就能安穩(wěn)了。”
這話說的倒是沒錯,也是目前中京戰(zhàn)場的局面,可是趙乾元聽后卻哈哈大笑。
“哈哈……襄龍,你何必如此對我說呢?你心里真正想的是什么,你就說吧?而且,我又不傻,那梁王世子武功超絕,這戰(zhàn)場結(jié)果能如何?那梁王呢?他也來了吧?”趙乾元的話,似乎頗有深意。
“陛下?!碧葡妪埫嫒菀幻C,“梁王確實來了,而且其武功讓人震驚,似乎天下間沒有再比他更強的高手了。”
“哈哈……果然如此,那小子的一副面具戴的也是夠久了,現(xiàn)在摘下來大家相見,到算是個好事。其實,這小子也是慫貨一個,明明這么好的武功,明明手上有十萬精兵,卻就這么等著,等著我趙家出事,他才來出手。而眼下,想來我的那個好哥哥恐怕也是走了,他肯定是高高興興走的,我不如他?!?br/>
說完了這些話,趙乾元好似便老了許多,本來他的氣色還是不錯的,可是眼下,卻好似風(fēng)燭殘年的老頭一樣。
“陛下,既然這些您都知道,那我也不隱瞞了?!碧葡妪堉辽僬f道:“這天下恐怕要保不住了,便是趙夢瑤郡主神機妙算,準備了足夠的手段,可是吳家父子真的是太強了,最后結(jié)果如何,實在是……”
“好了,好了,不用說了,襄龍,你覺得朕現(xiàn)在還能用這天下之力多少?”趙乾元揮揮手。
“這個……”唐襄龍沉吟許久。
天下之力,也就是民心,民意,還有那儒生的嘴。
可是現(xiàn)在,還能剩下什么呢?
“陛下,還是算了吧,再怎么一搏也是沒用的?!碧葡妪堈f了這么一句,但之后,“襄龍知道這天下的結(jié)果,而襄龍身為陛下的臣子,一定會守衛(wèi)陛下安危,這一點還請陛下放心?!?br/>
“哈哈哈……”趙乾元笑道:“你這個家伙也是個腐儒,還要對我中心?你老早心里就想著了,這個天下恐怕要變,你這個家伙嘴巴上不說,但是心里這么想,眼下機會可算是來了,結(jié)果你卻來盡忠,你也是個厲害的人,最后還要全了自己的道?!?br/>
不得不說,趙乾元看的還是很透徹的,唐襄龍雖然對大齊江山,一直都是盡忠職守,從來也沒有懈怠的時候,絕對的鞠躬盡瘁了。但是,這個人本身看到了大齊江山的問題,知道這個江山恐怕要變天,而且,他似乎也阻止不了,只能是盡自己最大的努力。
這是他的道,他的儒道,盡人事了。
“走吧,你帶著自己的閨女走吧,不要摻和進來了。”趙乾元最后說道。
“……”唐襄龍好好的看了一眼趙乾元,然后對著自己的閨女說道:“欣兒,你要活下去,要平平安安的,你可以去找那個世子,他其實是個善心人?!?br/>
唐欣一聽,雙目中便涌出淚來,她知道自己的爹爹要做什么,可是又不能阻止,這是父親的道。
默默的,滿面是淚的唐欣走出了承天殿,她低著頭,不敢看那天。
大殿上,唐襄龍倒在了巨大的紅柱旁,這東西本來是用作撐住這大殿的,這承天殿。
……
皇城中的變化,外面的人還不知道,特別是中京戰(zhàn)場之上的,特別是那南邊。
“師父!師父!”
“徒兒呀,哈哈……”
劉慶芳跟梅山和尚已經(jīng)是窮途末路了,清河郡主趙夢瑤手上的銀甲兵,還有好多的高手,這些都不是他們兩個能夠?qū)Ω兜摹?br/>
那么眼下,可怎么辦?
就這樣的死嗎?
梅山和尚最后笑道:“徒兒,你還是走吧。”
說完,整個人閉目,盤膝而坐,面對那些個木然的,恐怖的銀甲兵。
“師父?!眲c芳想不到竟會是這樣的結(jié)局,“唉~”
嘆了一口氣,但眼下真的是想走就能走的嗎?
突然間,那梅山和尚一副身軀升起,盤坐著的姿態(tài)讓他起來的特別詭異。
“不好!”此時,有一個尖利的嗓子冒了出來,然后便如閃電一般直沖過來。
“哈哈……”梅山和尚突然間大笑了一身,然后整個身體就砰的爆開來,每一塊血肉,都好似一只箭矢,凌厲的朝銀甲兵的方向射來,自然的也不會放過清河郡主趙夢瑤。
“好個魔門老鬼!”那尖利嗓子再吼,突然間,好似附近溫度都下降了許多,讓人一陣頭皮發(fā)冷,直愣愣,卻見一道好似陰雷的東西出現(xiàn)。
轟??!
兩邊兇猛的撞在了一起,發(fā)出了震耳欲聾的響聲。
“怎么了?”
好多人都受了波及,雖然那尖利嗓子的一擊擋住了大部分的血肉,可是更多的卻還是打在了銀甲兵以及趙夢瑤這邊。
那尖利嗓子終于現(xiàn)了身形,正是紫袍王承恩,“主子,剛剛那老鬼使出了天魔解體大法,對我們實在是個……”
“也就是說,那個老頭死了?”趙夢瑤不管不顧,一臉冷然。
“當(dāng)然!”紫袍王承恩應(yīng)道。
“那就好。”趙夢瑤的手下并不多,但是現(xiàn)在她卻不太在意。
真正要看到的是,眼下前路已經(jīng)打開,自己的大軍可以繼續(xù)向北了。
銀甲兵數(shù)量不多,剛剛那血肉攻擊讓他們死傷不小,就算是銅皮鐵骨也是擋不住。
可是眼下,不管那么多了,反正后面的主子催促。
前進!
卻在此時,那劉慶芳還真的是逃離了戰(zhàn)場,也不知道他用的什么手段,何種身法,竟然便出來了。
可是,當(dāng)此人回望中京戰(zhàn)場的時候,卻露出了一抹詭異的微笑,這笑容,以前卻是那梅山和尚才有的……
北狄大軍的南邊出了問題,率領(lǐng)大軍出擊的劉慶芳戰(zhàn)敗了,自己逃命,那現(xiàn)在可怎么辦?
“大汗!南邊有問題了,我們是不是撤了?”
“什么?劉慶芳敗了?!”
“是呀!傳回來的軍報說,那些個南邊的人有些古怪,不是一般的家伙?!?br/>
“那是個什么王八蛋?!”
羅赤現(xiàn)在心情惡劣,自己的北狄大軍真的是對上了硬手,對面的黑衣吳家軍確實是厲害,就算是沒有什么厲害的主帥在……看那四個人,那兩個戴鬼面具的,還有那個小子,自己的女兒,他們似乎在談什么東西,根本就不管打仗了。
可就算是這樣,依舊是難以取勝,要說在人數(shù)上,北狄大軍也并不占太大的優(yōu)勢,而眼下,南邊又出了問題,可怎么辦?
“娘的!老子自己去干掉他們!”
羅赤本來身處中軍,此時干脆帶了自己的親衛(wèi),還有其他的兩個部落在,往南邊去了。
卻在此時,天邊突然間飛來了兩個人,看上去卻是一個人的……
“喂!那個穿的很特別的家伙,你是不是羅赤?”
“你是何人?敢如此叫朕?”
“哈哈,你是羅赤就好呀!”
便是這么一句,接著,一道劍光而來,羅赤的頭顱便飛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