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云澗內(nèi)。
九子互隔距離,各自打坐漂浮于聽云湖上。
竹千青與林不凡卻是挨的很近,兩人早已進入到入定狀態(tài)。
身上有淡淡的氣霧飄出,心境,氣場,融為一體。
聽云湖很是神奇,只要你踏足到湖面之上,就像是被一只大手托住一般,根本粘不到一丁點水面。
所以這些有資格進入到這里的弟子才會漂在湖面上打坐修煉。
但說起聽云湖,卻不得不提一句它的神秘來歷。
話說,當年天玄子返回谷地大陸療傷之際,無意中發(fā)現(xiàn)了這片湖水的存在。
此地靈氣濃密,并且可以連接天外,這讓天玄子大驚。
為了不讓外人發(fā)現(xiàn),他便在此大范圍釋放了極強的禁制,可在釋放禁制之時,卻發(fā)現(xiàn)這里有很多地方竟然無法安插。
為此,天玄子開始仔細的探查起此地。
這不探不要緊,一探之下竟讓他發(fā)現(xiàn)了驚天大秘密。
原來此地不光是存在這片湖水這么簡單,這里竟還是一只上古魂獸的埋骨之地。
暗影朱雀,上古十大魂獸之一。
與埋葬于峰云大陸噬魂谷的不死神龜是同一個級別的魂獸,只是體型上卻是小了很多。
在天玄子還沒有入道之前,這里曾是谷地禁地。
方圓萬里常年被死氣所圍繞,幾乎是修士的死亡禁區(qū)。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數(shù)百年時間,這里的死氣竟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卻是濃郁無比的靈氣。
這讓天玄子百思不得其解。
而在往后的一段日子里,也終于探出了究竟。
原來死氣消失的根本原因,就是因為這片神秘的湖水。
也就是在這湖水之下,竟有著一塊來自天外的神物。
不知是否是因此物的存在,天玄子竟然無法潛入到湖中,即使他費勁手段也毫無辦法,只能站于湖面之上。
所以,湖內(nèi)到底有著怎樣的神物他一無所知。
但他卻因此推斷出,暗影朱雀能身葬于此,就是因為吞噬了這件天外神物所致。
所以,為了能將此地據(jù)為己有,他便就地開宗立派,建立了欠玄宗。
而暗影朱雀在魂化之前,被古人稱之為聽云雀。
所以,天玄子才命名此湖為聽云湖,此地為聽云澗。
而聽云澗的位置便在暗影朱雀小肚子的位置,也就是欠玄宗內(nèi)山的地方。
這件事他從未跟任何人提起,即使是他的親傳弟子。
話風(fēng)轉(zhuǎn)回。
沈萬跟著曲長老繞著小路,穿過后山茂密的樹林后終于到達了聽云澗。
看著眼前不大的一篇湖泊,沈萬咂了咂嘴,就這破地方,沒人帶路還真他媽找不著。
曲長老認真的與其說了一些關(guān)于聽云澗內(nèi)的注意事項后,便讓他自己進入其中。
隨后轉(zhuǎn)身,再次沒入到了樹林中。
抬眼瞭望了一下,看到那些弟子都在湖面上打坐,當然也看到了竹千青與林不凡的身影。
他也不想過去打攪他們,畢竟自己能進入到這里,在宗內(nèi)也是引起了不小的非議。
雖然他們并不敢明面噴自己,但自找無趣這事,沈萬閑的才會去做。
為此,他并沒有往前再多走一步。
就地一拐,直接來到了聽云湖最邊緣的地方。
看著清澈見底的湖水,里面別說一條魚了,連一根水草都沒有。
滿眼看到的都是黑乎乎的石頭。
也不知道這聽云湖有啥神奇的,反正在他看來,跟普通的湖水一般無二。
想想那些在這里修煉的弟子,他們都是有修為的,所以能漂浮在湖面上修煉應(yīng)該不是什么難事。
但自己卻是個實打?qū)嵉姆踩?,但且這水再深點,自己都有被淹死的可能。
為此,沈萬猶豫再三,還是決定下水裝裝樣子。
誰知道那個年紀比自己還大的小師妹是否在暗中觀察。
褪去身上的衣物,甚至包括那已經(jīng)脫了色的牛仔褲,只留了個小褲頭。
生怕遠處的弟子窺探到他精美的身材,一猛子便扎到了湖水之中。
可剛一進去,沈萬差點沒一個鯉魚躍龍門再次躥出來。
這水可太他媽涼了。
激的他瞬間便在湖中打起了哆嗦,牙齒也在不停的咯吱咯吱作響。
好在身體素質(zhì)好,應(yīng)了那句老話,小小子睡炕頭,全憑火力壯。
只是少許時間,他便適應(yīng)了水中的溫度。
湖水并不太深,也就剛剛到了沈萬的胸口處,但這畢竟是站著,要真讓他盤膝打坐,出不了三分鐘,自己準漂。
四下掃了幾眼,發(fā)現(xiàn)再往里一點似乎有個凸出來的地方,感覺那里應(yīng)該可以坐的下。
頂著水中的阻力,沈萬一點一點的向著凸出來的地方慢慢移動。
雖然動作不快,但也很輕松到了地方,也沒多想,再次邁步向前。
這一邁,只感覺腳下一空,然后心里便是咯噔一下。
“臥槽!水影折射,這尼瑪是個坑……咕嚕咕嚕咕?!?br/>
然后,隨著聲音戛然而止,沈萬的身體直接便沒入到了湖水之中。
伴隨著湖面一道微妙的漩渦,一股強大的吸力拉著沈萬的身體一路向下,任憑他如何掙扎也根本無濟于事。
連忙屏住呼吸,雖然連灌了好幾口水,但好在嘴里還存著一口氣,頂著這口氣,沈萬欲哭無淚。
“媽了個拽屁屁的,老子這哪是來修煉的,這尼瑪是來送命的啊!”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隨著最后一口氣被逐漸消化,一股氣流只沖腦門,而腦中僅存的一點氧氣也被瓦解的分崩離析。
隨即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黑暗中,原本的寂靜被一聲輕咳所打破。
“咕……咕……咕……”
嘴中不停的往外噴著水,沈萬的意識也終于有了些恢復(fù)。
微微睜開眼,眼前一片漆黑。
不知道自己此時在什么地方,只感覺腦中一陣眩暈,伴隨著針扎般的疼痛,硬是好半天才緩過神來。
隨著意識越來越清晰,沈萬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單手撐地,慢慢的坐起了身。
這里并不是黑的伸手不見五指,很快,便適應(yīng)了黑暗中環(huán)境。
雖然仍舊很暗,但還是能大致看清了些許。
這里似乎是一個空穴,即使看不清全貌,但稍微有點動靜都能聽到那空曠的回音。
很明顯,這里并不大。
而神奇的是,不遠處的洞壁上竟然附加著一層淡淡的水膜,水膜蕩著微弱的漣漪,讓人感覺這洞壁似乎在蠕動一般。
也許是這些水膜相互折射的緣故,才讓這里并不會顯得很黑。
沈萬站起身,有些蹣跚的來到了最近的洞壁旁。
伸出手透過水膜能摸到堅硬的石壁。
也不知道這層水膜是如何附在這些石壁上的,反正在沈萬看來,很新鮮。
抬頭看去,洞很高,而自己剛剛起身的地方,向上所正對的位置卻有著一個很大的窟窿。
想必自己就是從那個地方掉下來的。
怪不得感覺自己的后腰還在隱隱作痛,這么高,沒摔死就已經(jīng)是萬幸了。
“這不完犢子了嘛,這么高,我咋上去???”
目測這個高度也得有個七八米高,就算只有三米,沈萬也爬不上去。
摸了摸后背,黑刀還在,但即使加上黑刀的長度,也完全夠不到洞頂上的窟窿。
有些擔憂的四下環(huán)視了一番,如果這里沒有另外的出口,那自己基本上就要葬身于此了。
“這一天天的,咋啥事都能讓我趕上?不知道師兄能不能找到我……”
“呃……”
一想到上午的事,再去指望自己這個便宜師兄那可真是見了鬼了。
連地面上都找不到自己,何況這地下了。
漸漸的,沈萬的心里便泛起了一絲擔憂。
但,雖然心里有些慌亂,可還到不了那種被逼到萬念俱灰的地步。
順著墻壁一路摸索,感覺口有點渴,就貼著石壁舔幾口。
好在這里不缺水,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視線昏昏暗暗,除了臨近幾米的地方還能看個大概,再往前基本上是看不到的。
洞穴雖然不大,但好像很長的樣子,沈萬走了老半天都沒走到洞壁的拐角。
心里越來越低沉,可就在此時,手中突然一空,一只手臂竟一下子從黑乎乎的洞壁處杵了進去。
心中一喜,連忙向前一陣摸,終于在大約一米多距離后再次摸到了洞壁。
這明顯是一個洞道,也讓沈萬心里頓時有了一種絕地逢生的感覺。
本想順著這條洞道鉆進去,但轉(zhuǎn)念一想,萬一這只是個死胡同怎么辦?
他可不想在來一次突然絕望的感覺。
為此,沈萬便打算先將這里仔細摸索一遍再說,萬一還有其他洞道,那自己即使鉆進了死胡同,也有再次折返的希望與動力。
然后,認真的記下了這條洞道的位置,摸索著石壁繼續(xù)向前走去。
時間一點點流逝,但在這靜的有些可怕的洞穴內(nèi)根本感覺不到。
終于,沈萬停下了腳步,一屁股便坐在了地上。
不知道是不是洞內(nèi)昏暗的映襯,反正此時的他眼神是恍惚的,是迷茫的,是沒有色彩的。
“尼瑪……這都一百多個洞了……老子到底鉆哪條???”
隨著絕地逢生的希望越來越大,沈萬心里的草泥馬也在快速的繁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