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繼續(xù)向周馥和盛宣懷解釋著他的鋼筆：“再有就是制作鋼筆里面的膠囊需要橡膠，雖然天然橡膠在南洋很容易找到，可咱們就得在制筆廠里在開設(shè)一個專門把生膠制成熟膠的車間，并且還要制作這皮囊?！?br/>
    “其它筆身需用的材料雖然可以使用銅鐵，可這鋼筆不能太重，否則用起來不方便，首先這鐵要熟鐵，也就是鋼材，而且還要盡可能的薄一些。至于用銅，也存在一個費用問題。所以，我這一支筆的成本根據(jù)使用的材料不同會有差異，比如使用金尖和銥尖就不一樣，使用銅質(zhì)筆身和鋼材筆身也會不一樣。所以一支筆根據(jù)使用不同材料，一般的鋼筆成本會在三至五塊左右，好的要在五塊到十塊。”

    盛宣懷眨著眼睛搖頭道：“不對吧，鳴鴻，我有一支經(jīng)方從英國帶回來的鋼筆，那支筆就是在使用時需要用很細的細管把墨水從后面灌進去才能寫字，那支鋼筆按經(jīng)方所說，是他花了四十塊鷹洋才買來的，而那支鋼筆并沒有使用你說得什么銥尖或者是金尖，也就是說，那支鋼筆的成本不會比你的高，可怎么還會賣那么高的價格？”

    盛宣懷思思著說道：“我還聽經(jīng)方說，洋人的鋼筆在制作時，有大半工序都是都是手工制作，好像是壓制筆尖使用了模子，制作一支鋼筆極耗時日。劇經(jīng)方說，一支鋼筆的成本要十五塊左右，主要都是人工費用，你說的咱們自己制作鋼筆的成本，應(yīng)該沒有算上咱們制筆的人工費用吧？”

    秦川搖頭道：“盛大人，你說得不錯，我雖然沒看過洋人制筆，可也能想得出，制作這鋼筆除了筆尖要用模子，再有就是熬膠，其它的工序現(xiàn)在都要手工制作。不過，洋人制筆不得法，他們制作一支鋼筆，就是一個人，從筆尖到筆身都是一個人來完成，要做的快，這個人就要制作這些所有的東西都要熟練，可事實上這樣很難達到，所以這樣制筆頗耗時日，沒有十天半月恐怕都制不好一支?！?br/>
    秦川的話又讓盛宣懷疑惑：“鳴鴻，咱們制筆難道不是這樣？”

    秦川得意地笑著道：“不是。洋人那樣，每人從筆尖到筆身全過程制作，用時自然要多?！?br/>
    “我有一法，那就是多雇傭些工人，一批工人專門制作筆尖，另一批專制作筆身，還有人專制作筆囊，還有人專門制作筆舌，還有人一心負責(zé)把這筆身、筆尖、筆囊、筆舌組合到一起，由于每人每天只制作一樣，日子越久，他們手法就越熟練，制筆技藝也就會越發(fā)純熟?！?br/>
    “我估摸著，洋人一百個人制作一百支筆如果用時半月。用我的法子，咱們一百個人初時在半月內(nèi)能做出七百到八百，熟練以后，就是做到一千支也不是問題，而且做的時間越久越熟練，制筆速度會越來越快，我給這個法子起了個名字，就叫流水線?！?br/>
    秦川一番話，不僅讓李明方聽得目瞪口呆，就是周馥和盛宣懷也驚訝地半晌說不出話來。

    許久周馥才神情激動地道：“好一個流水之法，鳴鴻大才，咱們直隸要是再有幾個鳴鴻這樣的干才，何愁洋務(wù)不成！”

    盛宣懷也激動地大聲說道：“妙?。▲Q鴻高明！用了這個法子，咱們的制作一支筆的人工成本，那就是洋人的一成，或許還會更低，不要說咱們的鋼筆要比洋人的好用，就是價錢也不要比洋人的高，可一支筆賺的錢卻要比洋人高上許多?！?br/>
    秦川點點頭道：“是的，正是這樣，我估計一支筆咱們會賺到三十塊左右。咱們?nèi)绻蛡蛞磺Чと?，熟練后，每天可以制作一兩萬支，一年下來就是七八百萬支。”

    七八百萬支！

    秦川報出的數(shù)字又將周馥和盛宣懷驚呆，七八百支筆，即便一支筆只賺一塊錢那可就是七八百萬，何況現(xiàn)在洋人都在使用這鋼筆。

    盛宣懷激動地都有些張口結(jié)舌：“鳴鴻。。。。。。一年七八百萬支，如果你的專利能保有十年，那這錢。。。。?？删?。。。。。”

    一年七八百萬支，十年就是近億支，那可就是十億塊鷹洋啊。這么大的數(shù)字，即便就是見多識廣的盛宣懷也不能不感到心驚膽戰(zhàn)。

    秦川笑著搖頭道：“不會那么多。因為洋人也不是傻子，這樣賺錢的事情他們怎么會讓我的專利時限保有那么長?！?br/>
    “我估計這個專利時限，應(yīng)該在五年左右?！?br/>
    “不過這也足夠了，咱們既然要辦這個廠子，就要利用現(xiàn)有的優(yōu)勢，先占住市場，這制筆廠也不能辦到專利到期就拉倒，咱們還要把這鋼筆越做越精，為了降低成本，和洋人日后辦的制筆公司競爭，還要研制制筆機器，提高效率，這樣在專利到期后，咱們還能在價格和精細功夫上勝過洋人，咱們的鋼筆牌子就會在洋人那里創(chuàng)出名氣。還有，這樣五年后，咱們單支筆的利潤雖然下來了，可咱們制筆的規(guī)模數(shù)量上去了，一樣還會賺錢。”

    激動地幾乎不能自制的盛宣懷，一扯周馥的衣袖急切地問秦川：“鳴鴻，這鋼筆或者自來水筆的廠子如果能辦成，那也全靠你的專利，你的專利既然值五百萬馬克，換成鷹洋也有六百萬左右，就把你這專利算作股本，除此以外，你看還缺多少咱們才能把廠子辦起來？”

    直到這時秦川才稍稍松了一口氣，心道：“總算沒太虧著。。。。。?！?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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