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的不是這個事情,而是關(guān)于明玄澤的事情,你就對自己這么沒自信,不相信他是你的兒子,所以才處處針對么?”顧非煙冷笑,事到如今,也只好把這件事擺到了明面上來說。
“胡說,哀家怎么可能……”太后說著說著,居然有幾分底氣不足,顯然,顧非煙說中了他的心事,他這么多年,一直不相信明玄澤就是先皇的兒子,所以才會對明玄澤不遺余力的迫害。
“果然,我猜的不錯,先皇是愛著她,卻不相信她,所以毀了一個女子的一生,多么可悲?!鳖櫡菬焽@息一聲。
她猜的沒錯的話,先皇肯定是愛著白發(fā)女子的,但是不能確定明玄澤是不是自己的兒子,所以這么多年才把白發(fā)女子囚禁,而不是直接殺了,說明先皇對于白發(fā)女子的情意頗深。
既然情意頗深,顧非煙斷定,太后不敢直接殺了自己,那她就有周旋的余地。
“太后是對自己不自信,不確信一個亡國公主會真的愿意留下先皇的孩子,害怕她會復(fù)仇,所以才把她囚禁,先皇對這個女子是又愛又恨,在我看來,太后你完全沒必要如此,你這大好河山,還怕因為一個女子翻盤了不成?”顧非煙分析的條條是道,聽的太后一愣神。
的確,先皇是愛著白發(fā)女子不假,但是沒有辦法確定她的心意,加上后來自己散播的流言蜚語,讓他更加確信白發(fā)女子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自己的了。
“這么多年,若我猜的不錯的話,先皇應(yīng)該從未確認過她對你的心意,只是一廂情愿的認為她不會愛你,她會恨你,所以不會給你生孩子,但是,先皇卻忽略了女人的情感,即便是懷了一個自己不愛的男人的孩子,即便是不愛這個男人,女人也沒辦法不愛肚子里的孩子。”顧非煙說道,她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便是等太后放松警惕。
“這……”太后有些失神,看了看白發(fā)女子,這些年,她真的做錯了嗎?
難道,明玄澤真的是先皇的孩子不成?
這些年,她做了什么?
是否,盡過為人之母的責(zé)任?
顧非煙看著太后臉上的表情,她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她就是想讓太后自責(zé),內(nèi)疚,覺得自己冤枉了白發(fā)女子。
白發(fā)女子是個聰明人,很快就知曉了顧非煙的用意,再狠的男人,在得知自己喜歡的女人也喜歡自己的時候,也是狠心不起來的。
“先皇這么多年從未過問過我的意見,我無時無刻不盼望著能夠見到澤兒一面,若是我對先皇沒有半分情意,又如何會如此思念澤兒?”白發(fā)女子附和著顧非煙的話,順?biāo)浦郏坏姥赞o懇切的話語讓太后更加內(nèi)疚。
“太后,澤兒的確是先皇的親生骨肉,后來我與將軍隱姓埋名,決定結(jié)為伴侶也是希望共同將這個孩子撫養(yǎng)長大,將軍同我說我,愿意把他當(dāng)成自己的親生兒子,若是沒有澤兒,我斷然不會與將軍如此?!卑装l(fā)女子說著,眼淚不斷往下掉。
顧非煙不得不感嘆,白發(fā)女子實在是太會演戲了,就連她都差點被騙過了。
“澤兒,當(dāng)真是真先皇的兒子?”太后的話語有些顫抖,顯然是情緒激動所致。
“那是自然,先皇是我唯一的男人?!卑装l(fā)女子苦笑,可憐這么多年,太后便是因為這個心存芥蒂,沒想到今日居然被顧非煙的一番話語直接道破。
“澤兒……”太后低頭,想著這么多年的所作所為。
想必他所做的的事情,以明玄澤的聰明才智,不會不知道,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還真是一步錯,步步錯。
他最看好的兒子,一無是處,他不看好的明玄澤,卻深得民心,正所謂,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
關(guān)于明玄澤的身世,這么多年都是他的一個心結(jié),心病,他不容易自己的大權(quán)旁落到別人的血脈手里,所以才會對明玄澤處處為難,如今得知明玄澤的的確確是自己的兒子之后,太后居然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一直以來,支撐著他不遺余力對付明玄澤的動力似乎沒有了,他對明玄澤的芥蒂似乎也失去了支撐,無處安放。
太后的劍,依舊橫在顧非煙的脖子上,他在整理自己的情緒,一時之間居然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他本來也沒有打算真正的殺掉顧非煙,所以即便是出劍也只是想要要挾白發(fā)女子而已,要他真是相對顧非煙做點什么,完全可以要了她肚子里孩子的命,但他并不想這么做。
為了不傷到孩子,所以,他才會把劍橫在顧非煙的脖子上,現(xiàn)如今,似乎已經(jīng)沒有什么東西能夠支撐他這把劍橫在顧非煙的脖子上了。
“太后,煙兒和孩子是無辜的,求求你放了她們吧,那個孩子畢竟,是你的孫子啊……”白發(fā)女子繼續(xù)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企圖讓太后放過顧非煙,只要他放下劍,顧非煙暫時就安全了,剩下的事,還有周旋的余地。
“要放過顧非煙也可以,你和哀家走?!碧罂粗装l(fā)女子,顫聲說道。
“這……”白發(fā)女子遲疑了,他不知道太后到底要帶他去做什么,更不顯得他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難道你剛剛所說的一切,都是在騙哀家嗎?”太后顯然看出了白發(fā)女子是不太愿意和他走的,原本顧非煙說話,瞬間有種不攻自破的感覺。
“自然不是,可是……”不等白衣女子說完話,便被太后打斷,“沒有什么可是的,要是想要顧非煙母子活命,你就和哀家走一趟吧?!?br/>
白發(fā)女子看了看顧非煙,又看了看太后,顧非煙沖著她搖了搖頭,她有預(yù)感,太后要帶走白發(fā)女子,一定不會有什么好事,所以,她不希望白發(fā)女子為了自己而被太后帶走。
“顧非煙,你騙哀家!明玄澤分明就是她和那個別人的野種而已,哀家還真是眼瞎,縱容他長到這么大,只是下毒讓他的腿再也不能站起來,沒想到他如今居然痊愈了,反正現(xiàn)如今他遠在他國,這輩子都回不來了,哀家已經(jīng)派去殺手取他的狗命了!”太后發(fā)狠說道,手中的長劍在顧非煙的脖頸處帶起一道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