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兩百。
“東西給我?!编嶏w冷冷道。
“嘿,我可以再加點,兩百一十枚,怎么樣?”克洛伊的臉上,有種特點鮮明的狡猾笑容。
“別廢話,給我!”說著,鄭飛捏拳,鼓囊囊的肌肉暴起。
克洛伊抬了下眉毛,吐出一口氣,無奈道:“那你說說,你要賣多少?!?br/>
“兩千?!?br/>
“你瘋了么?!”
“別急著拒絕,我再給你看看其他東西。”鄭飛把布袋里的寶物盡數(shù)倒在桌上。
格蘭特那家伙果然順回了不少其它東西,其中有一把外殼精巧的匕首,鑲著許多顆小鉆,克洛伊看到它的那一刻,臉色就變得驚惶。
“阿方索國王的佩刀......”克洛伊蠕動著嘴皮,失聲道,目光在匕首上停滯了兩秒,愣愣轉(zhuǎn)頭盯著鄭飛,下意識地起身退后兩步,道:“你是誰?”
鄭飛不知道,這把匕首是兩百年前的葡萄牙國王,被稱為勇者的阿方索四世所使用的,是他創(chuàng)建了葡萄牙海軍。
“你覺得呢?”鄭飛覺得沒必要再裝了,阿方索這個名字不是西班牙就是葡萄牙的,看來格蘭特那家伙偷了人家某位國王的東西。
“這把刀從一百多年前起就被藏在王室收藏館里,你......”
“沒錯,是我偷出來的?!编嶏w笑著點頭,沙啞道:“別叫,不然的話,我弄死你。”
克洛伊驚慌地?fù)u搖頭,做了次深呼吸,懼怕道:“你的東西我不能收,你趕緊走吧,我不會去通報軍隊抓你的,我不想給自己惹麻煩?!?br/>
“為什么不收,你不是很想發(fā)財么?”
“我想發(fā)財,但我更想活命。”
鄭飛挑了挑眉頭,拔出匕首猛地插在桌面上,見他被嚇得一跳,笑道:“別慌,我不會傷害你的,前提是收下我這包東西?!?br/>
“上帝......你為什么非要選中我,我打拼了二十幾年才有了這份小家業(yè),實在拿不出多少錢?!?br/>
“你先冷靜一下,仔細(xì)想想。”鄭飛端起羊奶喝了一口,接著道:“給你五分鐘時間,我相信你會想明白的。”
克洛伊腦子里現(xiàn)在全是恐懼,咽下唾沫,給自己倒了杯烈酒,沒喝,聞味道提神。
只用了不過十秒,他便想到了什么,臉上的恐懼漸漸被凝重所取代,陷入思索之中,權(quán)衡利弊。
作為一個國際貿(mào)易大港,里斯本有著來自歐洲各地的商人,其中不乏勢力強大的貴族,甚至是王子。
風(fēng)流成性的他們往往會在港口停留幾日,進城去交易所做筆交易,之后吃點好吃的玩幾個漂亮姑娘,便踏上回程。
所以,如果把寶物賣給他們,他們很快就會離開,軍隊想查也查不到。
說不定,真能大賺一筆......
兩分鐘后,克洛伊轉(zhuǎn)著眼珠子,之前的驚恐全無,取而代之的是詭異的笑容,將目光投向鄭飛。
“想通了?”鄭飛會意,點頭微笑。
“說說吧,這些東西加起來一共要多少?!?br/>
“一口價,兩萬?!?br/>
“天吶,那是我一大半的資產(chǎn)?!笨寺逡猎V苦道。
“別裝了,你清楚這些寶物的價值,兩萬不算多。”
沉默片刻,克洛伊擰了擰頭,道:“成交?!?br/>
為了方便攜帶,鄭飛要求把銀幣換成金幣,上千枚裝在兩個背囊里,往肩膀上這么一搭,簡直比一頭死豬還沉。
出門,老板迅速把門關(guān)上怕他反悔,竊喜著挨個拿起寶物欣賞,美滋滋地砸吧著嘴,即便哈欠連天,仍然激動得睡不著。
現(xiàn)在,大約快凌晨兩點了吧,正值一天中最困倦的時候,鄭飛找了家不打烊的小旅館開間房,把背囊放在里面。
他顧不上睡覺,帶了幾個金幣便出去了,在街道上小跑著,直到一處喧鬧的地方。
這個點還喧鬧著的,也只有酒館了。
這是里斯本城最高檔的酒館,客人大多是些紈绔子弟,極少會有窮人進來,一來是兜里沒錢,二來是不想和有錢人待在一起。
窮人與富人總是互相看不起,這是不變的真理。
和普通酒館不同,這家酒館分為兩個部分,一部分是用來讓男人們圍著舞娘歡呼的,氣氛很嗨,另一部分則是被隔開,讓客人能安靜地坐在里面喝酒想事情,類似于包間。
鄭飛穿過狂熱的人群,盯著臺上盡情扭動身軀的迷情舞娘,吹了個口哨,徑直向吧臺而去。
“先生,需要點什么嗎?”服務(wù)生微笑道。
“一杯雪利酒?!编嶏w手指敲了下桌面回答,頓了頓接著說:“打聽個事,你知道里斯本哪里有騎士嗎?”
服務(wù)生熟絡(luò)地倒著酒,努努嘴說:“您是從外面來的吧,里斯本最精銳的騎士駐扎在王宮城堡旁邊,皇家騎士軍團。”
“不,我說的不是皇家騎士,是另外一種......”鄭飛不知道該怎么表達。
所幸的是服務(wù)生腦子還算不錯,猜出了他的意思,頷首道:“唔,,該不會是想說,圓桌騎士的后裔吧?”
“沒錯!”
“哈,他們啊,他們早已不配被稱作是騎士了!”服務(wù)生譏諷道,謹(jǐn)慎地看了看四周,接著說:“騎士是個光榮高貴的頭銜,那群所謂圓桌騎士的后裔們,現(xiàn)在不是木匠就是小販,把他們祖先的那點榮耀全給丟光了!”
鄭飛不禁擰起眉頭,問:“也就是說他們已經(jīng)沒什么戰(zhàn)斗力了是么?”
倘若是那樣,那真是個悲傷的故事。
“不不不,他們的戰(zhàn)斗力很強而且很團結(jié),在里斯本無論多么兇悍的匪徒都不敢惹他們,只不過國王不肯用他們,因為在他們那群人的信仰中,亞瑟王的地位遠(yuǎn)高于一切,包括上帝!國王怕自己管不了?!?br/>
好消息。
鄭飛嘴角翹起,嘗了口雪利酒,不好喝便放下了,道:“去哪能找到他們?”
服務(wù)生指了指被隔開的另一邊,道:“他們的老大在里面,每周都會來喝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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