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靜地看著巖心,齊婉婷突然感覺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心里猶如一塊石頭壓著,呼吸都越發(fā)困難了許多。
“去,給王妃準備輛馬車,安全送回王府。”看到她的反應(yīng),巖心欣慰地一笑,轉(zhuǎn)身向下屬簡單交代了一聲,便離開了。
在回去的路上,齊婉婷想了很多,也許她和歐陽儲都是同病相憐的兩個人,沒有快樂的童年,只有無盡的孤寂,但是她會比歐陽儲好一些,因為有一個疼她愛她的哥哥在身邊,但是歐陽儲沒有。
也許,歐陽儲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一個想盡榮華富貴的王爺,但是,他內(nèi)心真正的孤獨又有幾人知?
想到這里,齊婉婷的眼中不知不覺已是一片雨霧,也許,她不該任性,不敢偷跑出來,更不該擅自離開最需要她的人。
馬車在王府門口的一個拐角處停下了,掀開車簾,齊婉婷幽幽下了車。
只是在王府的門口密密麻麻的,好像聚集了很多人,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車夫稍事整理了一下,才恭敬地說道:“王妃,屬下就送您到這吧?!?br/>
沒有說話,齊婉婷只是微微點了點頭,聰明如她,豈能不知王妃私自逃出府已然是大錯,若再讓人看到紫寒宮的馬車,恐怕是要掀起軒瀾大波了。
腳步異常的沉重,齊婉婷耷拉著腦袋,像個犯了錯的孩子,艱難地前進著。可下一秒就看到一個翠綠色的身影瞬間跑到了她的面前。
“哎呀,小姐,你可是回來了?!毙觾阂话雅噬淆R婉婷的手臂,跌一聲地說道,若仔細看,隱約還有一些晶瑩的液體。
門口的侍衛(wèi)和家丁也面露驚喜之色,“王妃,您這是去哪里了?要不要派人給您送宵夜?”見齊婉婷大步走進王府,其中一個家丁則殷勤地跟了上來。
畢竟王妃深的王爺寵愛,噓寒問暖地拍拍馬屁,他們還是懂的。
“不了,我洗洗就睡了?!陛p輕地擺了擺手,齊婉婷吩咐了一聲,只是那緊蹙的雙眉始終都沒有展開。
直到走到屋里,發(fā)現(xiàn)空無一人時,她剛剛得意緩解緊張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里。
沖出房間,驚慌地環(huán)顧四周,奇怪,歐陽儲人呢?莫非還在皇宮沒有回來?
“小姐,怎么了?”就在齊婉婷思索之時,杏兒突然走了過來,她本是來給齊婉婷送洗臉水的,結(jié)果一來就看到她呆呆地站在門口。
“王爺人呢?”齊婉婷脫口而出。一種從未有過的失落突然涌上心頭。
以前,只要她這么晚推開房門的時候,都會看到那張熟悉的臉,和那抹淡淡的笑,可是今天……
“王爺不應(yīng)該在房里嗎?”不解地眨了眨大眼睛,杏兒輕聲說道,那架勢,就像生怕吵醒歐陽儲休息似的。
“沒有??!”望了望房里又看了看杏兒,齊婉婷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王妃……”就在杏兒都快嚇哭的時候,身后傳來風(fēng)雷的聲音。
“您若想找王爺,屬下看還是等明天吧?!憋L(fēng)雷一臉為難地說道,就連看她的目光都像是躲閃的。
“為什么?”齊婉婷隨口問道,他不會真的是在陪那個玲瓏公主,不打算回來了?
“王爺他……現(xiàn)在不是很清醒……”說到這,風(fēng)雷突然頓住了,像是難以啟齒的樣子,將頭低得很低。
靠,他不會是在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吧?難道他比想象的更瘋狂,不僅把公主帶到了府上而且還流連溫柔鄉(xiāng)了?
可恨?。?!齊婉婷頓時火冒三丈,咬牙切齒地就要往外沖。
“王妃您別誤會!王爺只是喝醉了!”察覺到了齊婉婷的怒氣,風(fēng)雷頓時意識到齊婉婷完全是誤會了,連忙作一解釋——哎……誰讓他家王爺長了一張讓人不放心的臉。
“喝……喝醉了?”齊婉婷先是一愣,隨即,她“噗”的一聲笑了,“還以為怎么了呢,不就是喝醉了嘛,對了,那他現(xiàn)在在哪??!?br/>
恩,要不要給他弄點醒酒茶什么的。
微微點了點頭,齊婉婷下意識地問道,可是看風(fēng)雷的臉異常的蒼白,一只手顫抖著指了指偏房的那個小黑屋。
額,話說,風(fēng)雷一個大男人竟然怕鬼?那里是王府的禁地,據(jù)說也是放歐陽儲母親牌位的地方,因為聽說經(jīng)常鬧鬼,所以王府里的下人甚至以前那個老管家都繞開三尺。
如今,歐陽儲竟然在那里喝酒,也難怪風(fēng)雷有這樣的反應(yīng)。
“王妃,屬下認為,您還是早些回房歇息吧,今天王爺?shù)男那椴皇呛芎?,您看……?br/>
風(fēng)雷的話還沒說完,就看見齊婉婷已經(jīng)朝那小黑屋走去了。
看著她的背影,風(fēng)雷剛想阻止,可是不知怎么的,腳步卻硬生生地邁不開。
昏暗的房間里,只有一張桌子,而那張桌子上放著一個牌位,上面的字已經(jīng)模糊不清,想必已經(jīng)放了很多年了。
陣陣冷風(fēng)吹來,樹枝刮在窗欞上發(fā)出毛骨悚然的聲音,齊婉婷不禁縮了縮脖子,這里不會真的鬧鬼吧。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齊婉婷鼓起勇氣向前走了兩步,嘴里還不停地小聲嘟囔著什么,她在現(xiàn)代可是圣醫(yī),來了古代更是鬼妃,她什么世面沒見過,不過……這屋子還真的不由得想到游樂場里的鬼屋。
小心翼翼地再走兩步,齊婉婷便看到了靈臺下半坐著的白衣男子。靠,歐陽儲你是要扮白無常嗎?
心中不住地暗罵了一句,可當她看到白衣男子身旁七扭八歪的酒瓶子時,心一下子有了些不忍。
慢慢地走向他,齊婉婷也跟著蹲了下來,雙手溫柔地將他攬入懷中,溫柔地說道:“怎么在這里啊,夜里風(fēng)大,跟我回房間吧。”
“恩。”懷里的人含糊不清地應(yīng)了一聲,不知是答應(yīng)還是疑問。不過現(xiàn)在不是追究的時候。
“歐陽儲!”輕輕地拍了拍他的后背,試著想喚回他的意識,可還沒等她反應(yīng)過來,歐陽儲那健碩的胸膛又一次將她壓在了身下。
你……齊婉婷頓時無語了,她沒想到歐陽儲喝醉了還這么大力氣。
在她的懷里拱了拱,活像個撒嬌的孩子,“娘……不要離開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