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講個故事。”撒旦吐出一口長長的煙圈，煙圈浮在空中不散，成為他手中的玩物，一揮手，煙圈裹成了一個地球。

    “講故事之前，我先打消你內(nèi)心的疑惑，這是你現(xiàn)在在的世界。”撒旦抓住煙用手一捏：“這個，是我在的世界?！钡厍虮焕梢黄鸷?，火苗和濃煙被煙圈描繪的淋漓盡致?！捌鋵?shí)只是兩處不一樣的地方而已，但很難理解，我給你解釋一下。”

    “有一天我在紙上畫出好幾條直線。”他把煙圈拉成一道平面，上面筆直的出現(xiàn)幾道線，說道：“直線不停的跑，有天問，‘同伴們，這個世界不是平行就是相交，好無聊啊?！蚁敫麄兘忉屨f，不，那只是你們只在一個平面上而已，還存在著既不平行，也不相交的關(guān)系呢。但是，我能解釋的通嗎，他們的世界和我們不一樣，怎么說直線們也不會理解的，不是嗎？”撒旦像老師上課一樣，擦掉了煙圈畫出了的黑板。

    “不要執(zhí)著于惡魔是不科學(xué)的這類的說法，那只是你眼光太淺?！比龅┢ばθ獠恍Φ慕讨l(wèi)啞白：“你不是一直有著一種感覺，身邊所有事情都是陌生的，未知的，令你恐懼的？”

    衛(wèi)啞白一睜眼睛，訝異的表情撒旦看在眼里十分滿意：“不用掩藏了，知道為什么嗎，你身處一個本不是你的世界，當(dāng)然會陌生，無知，恐懼?！?br/>
    “我來繼續(xù)說故事了，有這么一個世界，大千變化無奇不有，人類猛獸精靈妖怪，你能想到的都存在，這個世界戰(zhàn)爭連連，不過，并不是我引誘的，是人心的主動崩塌。這不重要，最后戰(zhàn)爭的結(jié)果是，其中一個人種獲得勝利，另一方受到了不公平的壓迫和奴役，被榨取財富、文化以及信仰。”煙圈變化的越來越快，戰(zhàn)爭的殘酷，奴役的痛楚，被撒旦玩弄在鼓掌之間。

    “這時世界的未來寄托在一位特殊的孩子身上，我稱他為theone，她的母親在臨死前與我做交易，以她一百世的靈魂做交換，讓我救她的孩子，我答應(yīng)了，把孩子送到了這。”煙圈繁復(fù)變化后，又化成了一個地球。

    撒旦吹散了煙圈，深邃的目光盯著衛(wèi)啞白：“孩子，你就是theone。”

    衛(wèi)啞白眼神變得冷漠，絲毫看不出一點(diǎn)驚異和害怕，不知為何，他面對撒旦已經(jīng)沒有了恐懼，撒旦繼續(xù)說道：“時間到了，我是時候送你回家了，亞伯。”

    回家……

    長久以來，我果然不屬于這個世界嗎？

    學(xué)校、教堂、大個劉、陳大爺、恐龍姐、牧師……全都和我一點(diǎn)關(guān)系沒有嗎？

    難道自己就如那條直線一樣，一直看不清，所以才有如此強(qiáng)烈的陌生感。

    回家。

    疑惑間，他的手觸碰到了一陣柔軟的羽毛，細(xì)微的瘙癢使他想起了什么，他拿起羽毛端詳了一會，那支蓬松的小東西卻又無端消失了。

    “不對?！毙l(wèi)啞白想起來了。

    撒旦暗叫不好，勸解道：“你不屬于這個世界?！?br/>
    “我不是那個人?！毙l(wèi)啞白重復(fù)了清晨紅衣少女的話：“我不是你說的theone?！?br/>
    “你！”撒旦嘴角抽動，從椅子上站起來：“居然抵住了我的引誘，孩子，很好。”

    撒旦來回踱了幾步：“我誘你走向真相，你不信我也沒有辦法，你可以不承認(rèn)，但你想要解放牧師的靈魂，就要去那個世界，證明給我看，你不是theone。”

    “怎么證明？”

    “theone代表救贖和未來，要證明你不是他，那就獻(xiàn)祭一百萬人的生命。”

    衛(wèi)啞白臉色蒼白，教堂內(nèi)瞬時一片死寂，撒旦面無表情說道：“一百萬人，你能做到，我就承認(rèn)你不是theone，你依舊可以回來，牧師當(dāng)然也還給你?！?br/>
    衛(wèi)啞白年少囂張，偶爾鬧事打架，摸包吃藥，但人性還在，從沒對任何人動過殺念，一百萬人的性命，如果自己真的答應(yīng)，該如何做到，又該如何承擔(dān)？

    “或者你現(xiàn)在承認(rèn)你是theone，我還能給你機(jī)會?！?br/>
    紅裳少女的勸告，到底是為自己好，還是和這個撒旦一樣，在引誘自己走向另一條不歸路？

    想起那溫暖的親切感，衛(wèi)啞白堅定了決心：“我不是那個人，我會證明給你看！”

    我相信她，無論對錯，我都信她！

    撒旦滿意的點(diǎn)頭，從懷里拿出一摞羊皮卷，動了下食指，牧師嘴里的刀飛到衛(wèi)啞白前停住：“和我簽訂個契約，在那邊三年，如果你無法完成獻(xiàn)祭，你和牧師一百世的靈魂，全都要在我那受無盡的煎熬?！?br/>
    撒旦遞過契約：“以血署名，誰也無法逃脫契約，包括我。我也不會占盡你便宜，我賜你這枚戒指，可以號令七十二柱魔神，幫你達(dá)成契約。不過，每用一次戒指，你的靈魂就會魔化一層，到時候可不是百年煎熬這么簡單的事情了?！彼蜷_契約，最底部放著一枚銀色的對戒，鑲著一顆暗藍(lán)的寶石，深邃得如同撒旦的瞳孔一樣，看得衛(wèi)啞白心神恍惚。

    他拿起刀，在這個世界的回憶一一閃過腦海。

    唯有這樣，才可以救牧師。

    唯有這樣，我才能弄明白，自己到底是誰。

    他又想起了她，和她囑咐他的話：“你不是那個人，切記?！?br/>
    血液在契約羊皮卷上緩緩散開，與惡魔的交易在這一刻完成，衛(wèi)啞白拿起戒指，戴在右手中指上，他明白，命改了，人，也許也會變了。

    撒旦收起羊皮卷，拍了拍他的肩膀，陰冷的氣息傳入他的耳朵，他小聲道：“千萬別死在那，孩子?！?br/>
    衛(wèi)啞白看著撒旦，皺眉道：“我可以問你個問題嗎？”

    “說吧?！?br/>
    “既然你是真實(shí)存在的，那么上帝現(xiàn)在在哪？”衛(wèi)啞白雙唇微微上揚(yáng)，輕蔑地笑容意味深長。

    屋子里剩下寂靜。

    撒旦看著衛(wèi)啞白。

    衛(wèi)啞白也望著撒旦。

    尷尬的氣息充滿房間。

    “你可以試試禱告，或許能見著他。”撒旦緩緩走出房間，禮貌地關(guān)上了門：“過兩天會有人來接你……不用送我了?！?br/>
    房門一關(guān)，擺鐘恢復(fù)了正常的擺動，書也撲通落在地上，牧師也暈厥過去，從衣柜上直直摔下，林瓏從定格恢復(fù)過來，急道：“快去看看她。”

    二人走到牧師跟前，只見她已經(jīng)恢復(fù)常人的樣子，呼吸均勻，面色紅潤，但就是無法醒轉(zhuǎn)。

    林瓏似乎完全沒聽到看到方才發(fā)生的事情，只好奇道：“怎么突然就好了許多?！?br/>
    “恐龍姐，我們先送她去醫(yī)院。”衛(wèi)啞白拿定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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