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來戶的小村子里，就算誰家丟了一只雞仔，也能鬧得“滿城風(fēng)雨”。死了人這么大的事，當(dāng)然是迅速傳開。
洛毅森走出屋子，看到公孫錦正在跟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講話，就問藍(lán)景陽：“那老頭是誰？”
“這里的村長?！彼{(lán)景陽說，“剛才找了幾個人把朱凱帶去別人家休息。公孫正在跟他詢問有關(guān)皮膚病的事?！毖粤T，他話鋒一轉(zhuǎn)，“看過尸體了？什么結(jié)論？”
“現(xiàn)在不好說。司馬的意思是：朱小妹的死因跟皮膚病沒有關(guān)系?！?br/>
本來還在跟洛毅森閑聊，不知怎的，藍(lán)景陽忽然皺起眉頭，眼緊緊地盯著站在人群后面的一個老太太。
“怎么了？”洛毅森也覺出蹊蹺，問道。
藍(lán)景陽很快就恢復(fù)了正常，悄悄地說：“那邊有個老太太，看到苗允年的時候，嚇夠嗆?！?br/>
“苗老頭回來了？”洛毅森也朝著那邊望去。沒看到苗允年倒是看到了西胡陸。
西胡陸對洛毅森微微搖頭，示意他：不要過來。隨即，轉(zhuǎn)身走了。
沒等洛毅森想明白這師徒倆搞什么鬼，他的手機(jī)接到一條短信。是來自西胡陸的。
「老太太方才說：feng鬼吃人了。我不知道是刮風(fēng)的風(fēng)，還是瘋子的瘋。師傅好像認(rèn)識那老太太。剛才搭話把老太太嚇壞了。我跟過去看看。保持聯(lián)系?！?br/>
將西胡陸的短信給藍(lán)景陽看了。藍(lán)景陽一怔，眼中的疑惑一閃而過。另一邊的公孫錦已經(jīng)跟村長聊完，看到這一幕會心一笑，朝著洛毅森點點頭，好像有了什么收獲似的。
就在洛毅森等人找借口留在楓樹村的時候，苗允年一路跟著老太太走到了村東頭的一戶家門前。
老太太急急忙忙進(jìn)了院子，沒來得及關(guān)上門兒，苗允年已經(jīng)一腳垮了進(jìn)去。他微蹙著眉，說道：“大妹子，你不認(rèn)得我了？”
“不認(rèn)得?！崩咸帕?，要把苗允年推出去。
苗允年忙道：“山芝妹子，是我啊。年小子。你十六那年我在你家里住過的，我還給過你一支鋼筆?！?br/>
西胡陸想：定情信物嗎？要不要告訴師母呢？
站在門里的老太太著實被嚇得夠嗆。使勁推了一把苗允年，斥道：“你認(rèn)錯人了！”隨即，咣當(dāng)一聲關(guān)了院門，還在里面上了鎖。
苗允年摸摸光頭，咂咂舌。一旁聽墻根的西胡陸湊上去，說：“師傅，您的老相好嗎？”
“胡說！”苗允年氣道，“除了你師母，我就沒看上過別人！”
“那山芝奶奶是咋回事？你居然送人家鋼筆。鋼筆啊，那可是鋼筆！”
“鋼筆怎么了？”苗允年斜睨著西胡陸，“你小子哪根筋不對勁了？”
西胡陸瞇眼笑道：“你們年輕那會兒，送一只鋼筆可是大事啊。就像現(xiàn)在送鉆戒一樣！”
“滾蛋！”苗允年一巴掌扇在西胡陸的腦袋上，臉上還帶著點笑意，可見，老爺子也沒真生氣。不過，倒是說起了當(dāng)年的事。
“我跟你師爺爺經(jīng)常來這里找東西，每次來都是住她家。那時候她才十五六歲，對外面的世界充滿好奇。我給她講了很多外面的事。相處的很，很……”
“很甜蜜吧？”西胡陸不畏死地說。
苗允年悵然嘆息，說道：“都老了……走吧，陪師傅散散步?！?br/>
西胡陸疾步跟上，順便說：“師傅，我可以為你朗誦一首詩詞‘待我長發(fā)及腰，將軍歸來可好？此身君子意逍遙，怎料山河蕭蕭?！！?br/>
苗允年咧嘴笑著，瞥了眼緊閉的院門，對詩興大發(fā)的小徒弟說：“再大點聲，你山芝奶奶耳背。”
苗老頭到底打什么主意，西胡陸心里明鏡兒似的。所以，他才沒讓洛毅森等人攙和進(jìn)來。別看小西平時沒個準(zhǔn)譜兒，心里可是透亮兒的。他估計著，現(xiàn)在的洛毅森八成已經(jīng)上山了。
“師傅，真的不用幫他們嗎？”西胡陸壓低了聲音，說道：“那種病很危險啊。”
苗允年淡淡一笑，“吉人自有天相?！?br/>
正如西胡陸所想，此時的洛毅森已經(jīng)偷偷離開了朱凱家，奔著山上去了。
方才跟藍(lán)景陽聊到關(guān)于如何處理朱小妹尸體的事。雖說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最近的員警部門，但是對方誠懇地表示，我們?nèi)ソ邮帐w絕對沒問題，但是時間會長一點。開車到楓樹村單程就需要三個半小時。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洛毅森和藍(lán)景陽只能望路興嘆。
等洛毅森回頭去找沈紹，發(fā)現(xiàn)屋里屋外都沒這人的影子，心里咯噔一下。他擔(dān)心沈紹是上山去了。顧不得跟公孫錦打招呼，只讓藍(lán)景陽轉(zhuǎn)告一聲。
上山的路并不好走，崎嶇蜿蜒，坑石連疊。走了一半，洛毅森終于看到了站在不遠(yuǎn)處的沈紹。
沈紹只是站在一個土坡上看著山頂?shù)姆较?，看上去并不想繼續(xù)前行。洛毅森叫了他一聲，他緩緩回過頭來，朝著洛毅森伸出手。
“怎么到這里來了？”洛毅森上了土坡，站在沈紹身邊，問道。
沈紹深深吸了口氣，指了指大半的山腰，“那里?！?br/>
又是感覺嗎？洛毅森有些猶豫了。
“毅森，我想去看看?！鄙蚪B說道。
洛毅森真的不大想去。那種令他難過心酸的感覺實在很不好?？稍缤磉€是要去的，不是今天，或許就是明天。
想到這里，洛毅森也學(xué)著沈紹的模樣深吸了一口清爽的空氣。握緊了他的手，“走，一起去。”
望山跑死馬，這是一句老話。
站在山腳下望著山頂，覺得并不遠(yuǎn)。真的用雙腿走起來，才知道什么是現(xiàn)實。走了一個多小時，洛毅森有些累了。沈紹拉著他的手緊了緊，問要不要休息。
“不用，早點上去，也能看看有沒有妖精?！闭f著，一掃之前的疲乏，笑道，“要真有，咱抓一個回去，給丟丟做伴兒。”
被洛毅森可愛的樣子弄的心癢，沈紹湊過去體貼地問：“背你？”
“下山背?！甭逡闵軝C(jī)智地說：“沒聽過啊，上山容易下山難。下去的時候我長你背上?！?br/>
幾句嬉笑過后，繼續(xù)上山。途中，洛毅森提到了司馬司堂，結(jié)果沈紹當(dāng)即打斷了他。說：“能讓一個活蹦亂跳的人在短時間內(nèi)死亡，無非兩種。下毒、暗器。”
不是，怎么暗器都跑出來了？莫非是暴雨梨花針？
沈紹摸了摸洛毅森的耳后，言道：“穴位，扎下去可以短時間死亡?！?br/>
“我懂這個?！甭逡闵淮筚澩乩^續(xù)說：“穴位導(dǎo)致人死亡的情形也是有痕跡可尋的，朱小妹真不像因穴位被刺死亡。我估計，十有8九還是下毒?！?br/>
那么，問題來了。誰下的毒？怎么下的毒？從朱小妹回到家里，連口水都沒喝。而朱凱燒得那些水也被蘇潔摻了冷水用來給朱小妹擦身子。假設(shè)：毒物是從皮膚潰瘍面進(jìn)入人體，導(dǎo)致朱小妹瞬間死亡。這種毒物也不是尋常的。
在洛毅森的知識里，瞬間致死的毒物并不多。其中耳熟能詳?shù)谋闶恰酢酢Ｈ欢?，不管是什么毒，尸體都會有痕跡可尋。就像中了□□死亡，尸體會呈現(xiàn)粉紅色，口腔內(nèi)有異味。循著這些尸體特征，有經(jīng)驗的人在接觸尸體的第一時間就可判斷出死因。
但是朱小妹的死亡情況卻很古怪?？词w表面，就像沒中毒一樣?；蛟S，她患上古怪的皮膚病也是混淆了死亡真相的一個原因。故此，死因這不做尸檢，誰都無法確定。
洛毅森很少鉆牛角尖，再怎么撲朔迷離的事情，他也懂得耐心調(diào)查線索。至于現(xiàn)在的局面，洛毅森表示，急是沒用的。而為了讓沈紹不會產(chǎn)生焦慮的情緒，他隨口開了玩笑：“這地方古古怪怪，說不定真的有妖精。朱小妹就是被妖精害死的?！?br/>
沈紹揚揚眉，愉快地抓住了洛毅森的手，吻在他的唇角。說：“抓回去，給丟丟?！?br/>
話及至此，沈紹拉著洛毅森跳上一塊大巖石，視野頓時開闊起來。距離他們約有一百五十米的遠(yuǎn)處，聳立著一棵參天大樹！
洛毅森揉揉眼睛，覺得那應(yīng)該是長在一起的兩棵大樹。仔細(xì)一瞧，發(fā)現(xiàn)的確只是一棵。因為過于粗zhuang，遠(yuǎn)遠(yuǎn)地看著，只能看到它蒼穹一般的樹冠，大大的撐開來。
山上的環(huán)境清幽空明，一陣風(fēng)吹來，數(shù)不清的枝丫隨著搖擺發(fā)出海浪般的沙沙聲。驚嘆于氣勢浩然的古樹，忽然覺得，就算真的在樹上結(jié)出個人來，也不是不可能的。
感嘆過一番后，洛毅森發(fā)現(xiàn)，古樹下面好像還有一個土臺子，把古樹拱了起來，在四周還能分辨出來類似臺階的形狀。他站在巖石上拍了很多照片，準(zhǔn)備帶回去給蔣兵看。
隨后，倆個人跳下巖石，走到了大樹根下，繞著大樹觀察?？熳吡艘蝗Φ臅r候，腳步戛然而止。在粗zhuang的樹干上，有一部分是凸出來的，那形狀就算他不愿意承認(rèn)也很難回避現(xiàn)實
一個有鼻子有眼，有肩膀腰身，有雙腿的人形，赫然就在眼前！
洛毅森驚訝地長大了嘴巴：“臥槽，還真有妖精啊?！?br/>
沈紹也因為樹干上的“人”驚呆了！摸摸下巴，打量幾眼，“連根運回去！”
本來，洛毅森還在驚訝中沒緩過神來，聽到沈紹很認(rèn)真的話，噗嗤一聲樂了，“種哪？”
“買地?！?br/>
“為了一棵樹？”
“長出人的樹?！?br/>
洛毅森默默地把手伸到沈紹的褲兜里，拿出他的電話，塞進(jìn)他的手里，“乖，好好照幾張照片，發(fā)給沈炎和你爸爸看?！?br/>
沈紹真的很乖，咔嚓咔嚓拍起了照片。洛毅森也沒閑著，他拍完后準(zhǔn)備發(fā)給蔣兵和廖曉晟。結(jié)果，山上沒有信號。
“下山再發(fā)?！甭逡闵蘸昧耸謾C(jī)，走近樹干上的“人“仔細(xì)觀察。
這會兒沈紹也正常了，說：“是樹瘤？”
“不是，絕對不是！”洛毅森否了他的猜想。因為沒有樹瘤會長成人的摸樣。況且，這棵大樹的顏色也不對。剛剛被太陽晃了眼睛，還以為是普通的綠色，但近距離觀察下，樹干是成黑棕色，葉子是近黑藍(lán)色。據(jù)他所知，楓樹的樹葉可沒有這個顏色。
“毅森，你看這是什么？”沈紹拉著他彎下腰，指著地面一小堆一小堆黑色顆粒。
洛毅森定睛瞧了瞧。成堆的黑色小顆粒，看上去很硬。這些黑色顆粒并不只有一堆，它們成很規(guī)律的距離排列，相間大約有三十公分的樣子。洛毅森說：“看上去像是動物的便便?！?br/>
沈紹蹙蹙眉，“朱凱家的院子也有?！?br/>
“你看見了？”洛毅森很詫異地問。
沈紹點點頭。給洛毅森拿小馬扎的時候就看到了，覺得很惡心，所以印象深刻。
在沈紹印象中惡心的東西，換成了洛毅森便想得有些喜感。這會兒他的腦子里幻想出某種小動物，一邊朝著樹根爬一邊便便。
好吧，這畫面沒什么美感。忽略不計。
這時候，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洛毅森打開手機(jī)的電筒功能，又在地上找了根樹杈，準(zhǔn)備扒開一些土，看看下面的情況。沈紹一把抓住他的手，“不要亂碰臟東西?！?br/>
“我就看看。”
“回去，戴了手套再來?！?br/>
洛毅森嘟起嘴吧，一臉不情愿地看著沈紹。事實上，他在努力賣萌，希望可以把沈紹迷得神魂顛倒，忽略了一些細(xì)節(jié)上的小問題。可惜，沈七爺?shù)难劬κ茄┝恋?！把人來起來，摟進(jìn)懷里，“回去。”
“不！”
沈紹的眼睛半瞇起來，看似有點氣惱。洛毅森堅持嘟起嘴吧，“就不，就不。”
然后，試圖用賣萌征服沈七爺?shù)男∽颖唤Y(jié)結(jié)實實吻住了嘴。
媽的，小爺不是這個意思！
沈紹的吻不比之前的溫柔細(xì)膩，變得格外霸道強(qiáng)勢起來。好像在用舌尖一遍一遍確認(rèn)著自己的領(lǐng)地，畫上屬于自己的記號。打了戳，蓋了章，才能讓不安分的小子，規(guī)規(guī)矩矩跟他下山。
一記酥酥軟軟的“蕩漾”感，使得洛毅森沒了氣力。被放開的時候，氣喘吁吁地靠在沈紹懷里。他舔舔嘴唇，暗道自己真沒出息。
“回去吧?！鄙蚪B如是說。
太陽已經(jīng)朝著山的另一方落下，沒了陽光的普照，山上冷了很多。沈紹體貼地脫下外衣給洛毅森披上，拉著他的手，按原路返回。
在洛毅森沒留意的功夫里，沈紹回頭望了一眼古老的楓樹，以及樹干上那個只能看到一半的人形。
你是誰？沈紹無法控制自己不去思索這個問題。
朱小妹的靈棚已經(jīng)搭了起來，朱凱家的院子里來了很多人幫忙。
公孫錦招一眼看到他們倆從門口進(jìn)來，便招呼大家進(jìn)屋子詳談。
公孫錦坦白地對眾人說：“我已經(jīng)跟就近的部門打了招呼，以他們名義留在這里調(diào)查朱小妹的死因。也算是一個借口吧。謹(jǐn)慎起見，司馬暫時充當(dāng)法醫(yī)，苗老先生是隨隊顧問，小西是他的生活助理。其他人跟我一樣，不用偽裝身份?！彪S后，話鋒一轉(zhuǎn)，說道：“從朱小妹死亡到現(xiàn)在，我聽到一個有趣的線索?！?br/>
“什么線索？”洛毅森問道。
“你們也聽說了吧‘feng鬼’的事。”
公孫錦的話音一落，褚錚緊忙跟上，“什么‘feng’鬼？”
“不清楚?！惫珜O錦坦言，“到底是哪個字，我也問過幾個村民。他們都閉口不談，甚至很排斥我?！?br/>
聞言，洛毅森和沈紹齊齊一愣。見他們的表情有異，公孫錦的注意力轉(zhuǎn)移了過去，“有話要說？”
洛毅森拿出自己的手機(jī)，給大家看楓樹的照片。褚錚第一個看到的，當(dāng)時就炸毛了，“這是什么玩意兒？”
司馬司堂也覺得詭異，只是沒吭聲而已。藍(lán)景陽和公孫錦腦袋挨著腦袋，眼睛死死盯著照片。而一旁的蘇潔，卻在看過照片后，將目光落在了苗允年的臉上。
苗允年睨了一眼蘇潔，“丫頭，你想問什么？”
“伯父，您以前來過這里。見過嗎？”蘇潔問道。
一時間，苗允年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一眾小的眼巴巴地等著苗允年打開話匣子，老頭倒也不是拿喬，只是不知道該怎么講述才好。
他跟著父親到楓樹村那幾次并不是什么情況都了解的。在所剩無多的記憶中，山芝是印象最深刻的。剩下的就是他的救命恩人，老洛頭兒。
“我父親告訴我，山是不能去的?！泵缭誓暾f道：“村子里怎么玩都可以，就是不能上山。我問過山芝妹子，山上有什么野獸嗎，為什么不讓上去。山芝妹子也不知道那里有什么，只說，小孩子都不可以上山。長大了才可以?！?br/>
“不好意思打斷一下?！瘪义P規(guī)規(guī)矩矩地舉起手，“老爺子，上回您跟我們老大說，你到這里的時候不到十歲吧？那山芝婆婆多大年紀(jì)了？”
西胡陸忙不迭地匯報：“師傅說，那時候山芝奶奶十五六了?！?br/>
苗允年恨鐵不成鋼地白了眼小徒弟，“妹子就是個稱呼，你們計較這么多干嘛？”
眾人偷偷鄙視了苗老頭兒——為老不尊的！
言歸正傳。當(dāng)年老苗不準(zhǔn)小苗上山，小苗什么都不怕，就怕他爹。他爹說什么是什么，絕對不敢反抗。更不用提偷偷溜出去這種事了，老苗會打斷小苗的腿。
故而，山上的楓樹，以及楓樹上的“人”苗允年根本不知道。
公孫錦推了推臉上的眼鏡，說：“這是一條線索，很可能跟沈兼有關(guān)系。村子里的人不原因談這些事，想要了解具體情況，必須有個豁口。這個豁口，就麻煩苗老了?！?br/>
表面上說得是苗允年，實則，公孫錦指的是山芝奶奶。
苗允年也不廢話，直言：“老洛頭還活著那時候跟村子里人幾乎沒往來，就是個老絕戶。不過，山芝對他很好，隔三差五給他送點吃的。我跟小西今晚做準(zhǔn)備，需要三十來個小時，才能‘做’好老洛。我再去見見山芝妹子?！?br/>
既然已經(jīng)有了下一步的計劃，公孫錦便讓藍(lán)景陽和司馬司堂去找村長。要個集體住的地方。
藍(lán)景陽和司馬司堂離開之后，公孫錦著重看了看褚錚和洛毅森，說道：“褚錚，你去探探朱凱的口風(fēng)；毅森，你跟沈紹在村子里多轉(zhuǎn)轉(zhuǎn)，打探一下關(guān)于沈兼的消息。要做的隱秘些，不要打草驚蛇?！?br/>
至于山上的楓樹，公孫錦想了想，“蘇潔，晚上咱倆上山?！?br/>
蘇潔再一次拿起洛毅森的手機(jī)，看著楓樹照片，說：“看樹干和高度，這棵樹至少有五百多年了。真是要成精啊?！闭f著，似笑非笑地對苗允年說：“伯父，我班門弄斧了。您覺得見識廣，遇到過這類事嗎？”
苗允年的眉頭皺得很緊，說道：“村西頭是墳圈子，當(dāng)初我就是在那里遇到了不干凈的東西。你們可以去查查?！?br/>
說道這里，洛毅森多了一問：“老爺子，當(dāng)年那位洛老頭住在哪里？”
“就在村西頭，緊挨著墳圈子。你們?nèi)フ艺野??！?br/>
洛毅森一個精亮精亮的眼神拋給了沈紹，七爺扶著額頭——這才是真可愛！
小型會議結(jié)束后，苗允年和西胡陸留在屋子里等藍(lán)景陽找住處回來。洛毅森拉著沈紹又離開了朱凱家，奔著村西頭去了。
一路上七拐八拐的，越走洛毅森越納悶，“一個二十來戶的小村子而已，路怎么這么難走？繞來繞去的，頭快暈了。對了沈紹，照片你發(fā)出去沒有？”
沈紹正拉著洛毅森的手，感覺掌心的溫度。被他提醒了，才想起壓根沒想到自家老六和老爸。
“快發(fā)，快發(fā)?！本椭郎蚪B必然是忘了，洛毅森興奮地催促著。
沈紹不解地問：“為什么？”
“匯報進(jìn)度啊?！甭逡闵瓘埓罅穗p眼，一臉的壞笑，“總要跟家里說一聲，咱們都干嘛了?！?br/>
你只是覺得好玩而已吧？
沈紹沒有揭穿洛毅森那點小心思，拿出手機(jī)把照片發(fā)給了沈炎、父親。很快，沈炎的電話打了過來，“老七，照片是p的還是真的？”
“真的?！鄙蚪B懶洋洋地回答。
“這玩意我以前見過?！?br/>
沈紹一愣，直接把洛毅森扯到懷里，緊挨著自己的臉側(cè)，也讓他聽聽沈炎的聲音。
沈炎說：“照片上的應(yīng)該叫‘楓鬼’。頭些年我去外面采風(fēng)，在原始森林里迷路了。”
“沈炎，你說清楚點。哪個feng？瘋子的‘瘋’，還是刮風(fēng)的‘風(fēng)’？”
“楓樹的‘楓’！”沈炎強(qiáng)調(diào)，“我看到的那個比你們這個的大，五官也比你們這個清晰。當(dāng)時因為迷路不敢再走動，就在楓樹下扎營。連續(xù)兩天，隊里不少人做噩夢，還患上了奇怪的皮膚病。后來，當(dāng)?shù)赝林业轿覀?，帶我們走出森林。他們有一種草藥，抹上就好。不過呢，因為擅自闖進(jìn)了那片原始森林，土著治好了我們的病就把我們趕出去了。”
后來，沈炎聽向?qū)дf起了關(guān)于楓鬼的事。據(jù)說，楓鬼是冤死人的靈魂所化，因為無法得到解脫，永遠(yuǎn)附在楓樹上。
“向?qū)дf楓鬼可以迷惑人的心智，你倆小心點?！?br/>
洛毅森壓制著心內(nèi)的不安，問道：“那種奇怪的皮膚病，是不是很像潰瘍？”
“對，皮膚潰爛，一塊兒一塊兒的。但是不疼不癢，就是潰爛。”
果然跟朱小妹的情況一樣！
這一回，不等洛毅森提問，沈紹搶先道：“如果沒有土著草藥，會死嗎？”
“不會?！鄙蜓渍f：“向?qū)Ц覀冋f，死倒是不會死。但是潰瘍也好不了，最后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br/>
洛毅森沒想到自己一個惡作劇居然得到了線索，沈家老六還是很不錯的。他丟下繼續(xù)跟沈炎通電話的沈紹，聯(lián)系了公孫錦，將消息轉(zhuǎn)達(dá)一遍。
公孫錦也很激動，甚至還夸獎了沈炎幾句。
令人振奮的小插曲過后，洛毅森更加興奮。腳步都變的輕快起來。沈紹只好跟上他的速度，沒一會兒到走到了村子西邊的盡頭。
可惜，房子有幾處，苗允年口中的墳圈子卻是半塊沒看到。好在洛毅森對墳圈子沒多大興趣，他在意的事當(dāng)年老洛頭的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