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早上的江州,街道上行人步履匆匆,為生活努力忙碌著。
黑色路虎車里,徐曉玉專心駕駛著車,李倩坐在副駕駛上,后座坐著的則是謝牧和酒醉不醒的楚煙媚。
“要不把楚姐叫醒了吧,要是被她知道走了卻沒叫醒她,她會發(fā)飆的?!崩钯恍⌒囊硪淼牡馈?br/>
后座上,謝牧眼神溫柔,默默的搖了搖頭。
“算了,讓她睡會吧?!?br/>
“去了燕京,見到暮云姐,替我們帶聲好……長時間不見,還挺想她的。”徐曉玉笑道。
謝牧點頭。
隨后,車廂里再度恢復沉默。
有一種不舍,總是說不出口。
沉默中,帶著無限不舍,一行人終于還是來到了江州機場……
下了車,看著徐曉玉跟李倩要往機場里走,謝牧搖頭微笑道:“行了,就送到這兒吧!”
走到徐曉玉面前,深深的送上一個大大的擁抱,謝牧打趣道:“好好學習,天天向上?!?br/>
徐曉玉噗嗤笑出聲,輕輕的捶了謝牧胸口一下,眼眶微紅。
走到李倩面前,依舊同樣的擁抱,謝牧笑嘻嘻道:“這些人都不靠譜,倩妹妹多費心吧。”
李倩乖巧點頭,俏臉羞紅。
看了眼車上宿醉不醒的楚煙媚,謝牧嘴角上揚,笑容溫柔。
轉過身,望著機場門口上那個碩大無比的攝像頭,謝牧笑著揮了揮手,像是在與某人告別。
……
遠在美利堅硅谷的一座實驗室里,一個東方女孩望著屏幕上微笑招手的謝牧,嘴角上揚,露出甜甜一笑……
“燕京見?!饼埱逖培哉Z道。
說完,龍清雅站起身,開始收拾電腦。
龍清雅的身旁,幾個中年男子見到這一幕,頓時有些呆愣。
“親愛的龍,要走?”
一個計算機博士操著蹩腳的中文激動的道。
龍清雅微笑點頭。
博士神情激動道:“可是,是我們天眼計劃的核心!”
“沒有,天眼計劃只能擱置!”
“我們不能沒有!”
龍清雅笑容更深。
“我知道?!?br/>
“但是……他更需要我?!?br/>
……
目送謝牧走進機場,徐曉玉與李倩紅著眼回到車上,卻發(fā)現本該宿醉不醒的楚煙媚此時卻望著窗外,眼眶通紅。
“既然醒了,為什么不好好告?zhèn)€別?”徐曉玉輕聲道。
楚煙媚笑中帶淚。
“我怕我會哭出來……”
沒有人知道,就在昨天晚上,謝牧曾經與楚煙媚有過一番長談。
談話的內容很多很雜,很多時候都是謝牧在說,楚煙媚安靜聽著。
開始,楚煙媚聽的很認真。
可是隨著謝牧的談話內容的增多,楚煙媚突然意識到,謝牧這番談話與其說是聊談,其實更想是交代遺言……
楚煙媚被嚇傻了,手足無措。
謝牧微笑搖頭,輕聲安慰。
“很多東西都是我的猜測,其中一些甚至一點根據都沒有……”
“但是我必須朝最壞的方面打算!”
“因為……我輸不起?!?br/>
“如果江州風云有變,在江州碼頭存著一條二十四小時準備著的船,們要最快時間乘船前往粵島……到了那里,會有人安排們。”
“粵島四家都是我的家人,可以完全放心?!?br/>
“……燕京……很危險嗎?”楚煙媚突然顫聲道。
謝牧點頭。
“可以……不去嗎?”楚煙媚哽咽道。
謝牧搖頭,眼神認真且深邃。
“暮云還在燕京,我必須去!”
……
登上飛機,望著越來越小的江州機場,謝牧心中微微泛起一絲波瀾。
此時他的腦海中突然想起以前看過的一部小說的一句話:
“大圣,此去欲何?”
“踏南天,碎凌霄!”
“若一去不回……”
“便一去不回!”
這趟行程,面上是商盟要求等黑龍島家族進京述職,內里卻是謝牧要找到秦暮云。
自從謝牧從黑龍島歸來,得到秦暮云的消息時好時壞,這讓謝牧百感交集,直到昨晚洛四管家親口告訴謝牧,秦家雖有波瀾,但不涉及生死。
聽到這個消息,謝牧的心這才緩緩落了地。
飛機平穩(wěn)飛行著,溫暖的環(huán)境讓人困意叢生,跟空姐要了條毛毯,謝牧正準備打個盹,機艙內突然傳來一陣吵鬧聲。
隨后,飛機廣播內響起空姐焦急的聲音。
“請問那位乘客是醫(yī)生?”
“如果有,請速到商務艙,這里有位患者急需您的救治!”
聽到這話,謝牧心中一動,當即朝商務艙跑去。
商務艙內,幾個空姐神情焦急,與燕京機場方面聯系著。
當看到謝牧出現時,幾個空姐眼前一亮,激動道:“先生您是醫(yī)生嗎?”
謝牧點頭:“帶我去病人處?!?br/>
隨后,幾位空姐帶著謝牧來到病人跟前。
突然發(fā)病的是一位老者。
老者臉色灰敗,嘴唇緊閉,隱隱帶有紫黑色,情況不容樂觀。
在老者身邊,幾個青年男女簇擁圍著,眼神中滿是心疼。
看到謝牧,其中一名相貌堂堂的英俊男子疾步走向謝牧,認真道:“相信應該知道我是誰,更應該知道這位老者是誰!”
“只要能幫助盧老拖延住病情,我可以滿足提出的任何條件!”
聽到這話,老者身邊其他幾人紛紛點頭,望著謝牧認真道:“我們也一樣!”
周圍的一眾空姐見狀,紛紛發(fā)出一陣驚呼。
謝牧有些疑惑。
他瞥了眼眼前這幫人,喃喃道:“們很有名嗎?”
“這老頭很厲害嗎?”
“我憑什么要認識他?”
“別廢話了,耽誤了病情,們再牛逼也買不到后悔藥!”
“躲開,我要治病了!”
說著話,謝牧一把將英俊男子推到一邊,然后蹲在老者身邊,用輪回星炎緩緩幫助老者梳理著經絡。
看到謝牧對英俊男子如此粗魯,幾個空姐下意識的發(fā)出一陣驚呼。
心中不約而同的想道:“這家伙也太狂了吧!”
“對華仔動粗?”
“難道他從來不看電視的嗎?”
“人家可是天王的好吧!”
被謝牧推了一把,華仔卻并未放在心上,而是死死盯著昏迷老者,眼神中滿是緊張。
下一刻。
在所有人驚訝的注視下,老者緩緩睜開雙眼,眼神閃過一抹迷茫。
“我這是怎么了?”
見到老者轉危為安,華仔和其他幾人頓時大喜!
隨后,華仔激動道:“盧老您剛剛心臟病復發(fā),是這位先生救了!”
望著謝牧,老者滿是感激。
正當老者準備開口道謝之際,謝牧卻是突然道:“心臟有問題,就要管住嘴,別吃太多太油膩的東西!”
“今天要不是我在場,就是神仙也救不了!”
說完,在所有人驚訝的注視下,謝牧轉身朝自己的座位走去,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覷?!八孟裾娴牟徽J識我們!”一群人郁悶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