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知不是縱欲的人,卻還是一次又一次地做下這樣的事,一次又一次地變得不像自己。
直到兩人氣喘吁吁地分開,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心都在止不住地顫抖。
如果說第一次是沖動,那么第二次也是同樣的理由嗎?即便是,這樣的理由究竟有幾分說服力,恐怕只有天知道。
兩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久久說不出一個字。
突然間,入口的大門那里傳來一聲哨響,兩人趕緊松開彼此,訝然地朝門口望去。
這里距離大門口有兩三百米的距離,晚上又很安靜,因此,他們聽得很清楚吹口哨的人在說什么,那個人在提醒說馬上要關(guān)門了。
顧曉楠心里的那份激動因為那位管理人員的出現(xiàn)而徹底消失,她一直望著那個方向,見那個人不走,心中越來越害怕,生怕被那個人認(rèn)出江毓仁來。
“把球給我,您先不要動,我去把他引開,然后您走?!彼D(zhuǎn)過頭對他說。
江毓仁的眼中是掩飾不住的難以置信,看著她拿著籃球往門口走去。不知道她說了什么才讓那個人離開了入口處,卻是立刻起身走出了球場,坐在車?yán)锏戎檿蚤?br/>
沒過一會兒,顧曉楠就抱著籃球走過來了。江毓仁看過去,之前那個人正在鎖籃球場的門。
“好了,沒事了。”顧曉楠走到他的車邊,笑嘻嘻地說。
“你跟他說了什么?”江毓仁好奇地問。
“我的絕招不能隨便說。”顧曉楠說道。
江毓仁忍不住笑了,望著車邊站著的她。
籃球場的燈,突然滅了,周圍猛然間變得黑漆漆。
“上車,我送你回去?!彼f。
“不用了,我自己走回去就可以”她拒絕道。
他沒說話,只是靜靜地望著她。
顧曉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答應(yīng)了他的,或許是內(nèi)心里也有一點想法就是和他多待一會兒。
“你的絕招,真的是要保密的?”他實在想不出什么話題,便問起剛才的事。
顧曉楠看著他,忍不住笑了,才說:“其實也沒什么,我就是騙他說有個地方的護欄網(wǎng)破了個大洞?!?br/>
江毓仁看了她一眼,笑問:“不會吧,這就把那個人給騙住了?”
“您不知道,他們工資很低,全靠平日里在球場里賣點飲料什么的過日子,要是防護網(wǎng)有了大洞被人鉆進去破壞了球場設(shè)施,即使管理員不被開除,起碼也得被發(fā)錢。那個人很害怕,所以,他就跟我去看了,結(jié)果”顧曉楠解釋道。
話還沒說完,江毓仁就笑了,問道:“你怎么會想到這種辦法的?”
“威脅別人,當(dāng)然要抓著對方最在意的東西?!鳖檿蚤鸬馈?br/>
“沒看出來你還是很聰明的。”江毓仁道。
“只不過是點小聰明而已?!彼缓靡馑嫉匦α?。
他看了她一眼,沒再說話。
到了她的樓下,她其實很想請他上去坐坐,可是現(xiàn)在這么晚了,剛剛,剛剛又發(fā)生過那樣的事,她不知道萬一他進了她的房間,她會不會控制得了自己的情緒。
“您早點回去休息吧,我上樓了?!彼f。
他望著她,問:“不請我上去喝杯茶嗎?”
“?。俊彼喼庇X得自己是出現(xiàn)幻覺了,一定沒聽清他說的話。
“沒事,你回去吧!”他見她這驚訝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其實,他只是想逗一逗她。
她“哦”了一聲,跟他道了別,趕緊下車離開。
望著她那漸漸遠去的背影,江毓仁的心里漾起來點點的笑意。
回到家中,一片漆黑,看來聶瑾已經(jīng)睡了。
他先去沖涼,本來天熱容易出汗,再加上剛剛那一場不大不小的運動,身上汗津津的,很不舒服。
閉上眼,冰涼的水從頭頂流下,似乎是在努力將她的身影從腦子里清除出去。
臥室里,聶瑾占了床的一半。
床頭燈看著,他站在床邊靜靜地看著。
聶瑾睡覺也是這樣有條不紊,根本不會去擠占他的空間。很多時候,其實他很希望聶瑾能夠干涉他的事情,哪怕是和他爭爭被子枕頭也好。
男女之間的感情到了一定階段,不光是身體接觸變多,就是其他的物品也會牽扯不清。這種分不清,往往也是感情融洽的反應(yīng)。
而他和聶瑾,從剛開始交往,一直到現(xiàn)在,從來都沒有那樣的階段。
江毓仁啊江毓仁,你怎么可以這樣呢?明明是你自己做了對不起聶瑾的事,明明是你出軌一想到出軌這個詞,他的心里頓時生出巨大的罪惡感,頓時感覺自己無法面對聶瑾。
關(guān)上了床頭燈,他抱著枕頭去了另一間臥室。
其實,聶瑾也沒什么錯,她至少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而你已經(jīng)
翻來覆去,他根本難以入睡。
雖然也是難以入眠,顧曉楠卻和他不一樣,心里激動的不行。只要一閉上眼就看見他,睜開眼卻還是他。
想念他的微笑,想念他吻她的感覺,想念他的一切。
好想聽聽他的聲音啊!怎么辦呢,根本睡不著。
顧曉楠發(fā)現(xiàn),江毓仁每次的出現(xiàn),就如同一朵煙花在她平淡如水的生活里綻開,短暫卻絢爛,足以讓她回味好久好久。每一次,她都會被這景致迷醉,忘記了自己面臨的壓力。好像生活本來就應(yīng)該是他帶來的那樣,本來就不該有那么許多的煩惱。
第二天,曹文康一如既往地短信和電話,似乎不知疲倦。顧曉楠真是覺得奇怪,怎么以前不知道他的耐心這么好?
接下來的幾天,江毓仁又是沒有任何聯(lián)系。她知道他很忙,也就不去主動找他,何況現(xiàn)在還有曹文康這么糾纏著她,萬一被曹文康發(fā)現(xiàn)她和江毓仁之間有聯(lián)系就完了。
穆玉英從省城回來,一個人在家待著無聊,便給顧曉楠打電話,約她去逛街。
顧曉楠很佩服穆玉英逛街的力量,簡直比葉雨桐還要強大,踩著高跟鞋走上幾個小時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
“小楠,你怎么了?看你精神不太好,是不是有什么事???”穆玉英問。
“沒什么,還好?!鳖檿蚤?。
“別跟我這么見外,咱們是好姐妹,要是有什么煩心事說出來,說不定我還能幫幫你呢!”穆玉英熱心地說。
雖說是上下級,可是穆玉英那直爽的性格,讓顧曉楠很難把她當(dāng)做領(lǐng)導(dǎo)看待。于是,她就把自己和曹文康的事說了出來,不是她喜歡大喇叭,實在是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