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名士兵指著南方空大喊:“將軍快看!煙花彈!不好,那是敵軍示警!”
于禁盯著南方的空,不僅是他,所有士兵都看見了,此刻,一支明亮的焰火劃過夜空,照亮了際。
“不好,江東人發(fā)現(xiàn)了,這割肉計劃要破產(chǎn)了!”于禁心中升起一股寒意,一種極大地不安頓時涌了過來,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到底是哪里出現(xiàn)了問題,這慢吞吞運轉(zhuǎn)輜重的江東軍怎么會發(fā)現(xiàn)自己的蹤跡?這支焰火升起必有深意,那么它到底意味著什么?水庫邊一片寂靜,四周夜色蒼茫,于禁大手一招,管他呢!死馬當活馬醫(yī)了!兄弟們,沖啊,開閘去!
“文則,你瘋了!這大閘一開,我們自己兄弟怎么辦!”許諸虎目一瞪,煞是不解地問道。
這時,傳來了雷鳴般的暴響,緊接著大地開始震動,震動煞是強烈,越來越強烈,這是---江東蒙沖斗艦的火炮在開火?!皨尩埃瑏淼谜婵?!為今之計,要不被火炮給轟死,死得不明不白;要不開閘放水,與敵同歸于盡,來個轟轟烈烈!仲康,何去何從,你自己選擇吧,反正,我于禁今這百十斤是打算撂這里了!”完,他策馬義無反關(guān)朝水庫大閘沖了過去。
“將軍!我們撤吧!”許諸身后數(shù)十人幾乎是同時大喊起來,聲音里充滿了恐懼。
“不準慌亂!你們可是我曹軍的虎豹騎,如虎似豹,區(qū)區(qū)赴死,何懼之有!來啊,跟隨本將,沖擊水庫!”
“蓬”許諸話音未落,一發(fā)火炮打在岸邊,幾個虎豹騎騎兵被砸成了肉泥,驚懼的戰(zhàn)士急急后退,許諸發(fā)現(xiàn)有士兵要逃跑,急得大吼一聲,揮刀向一名臨陣脫逃者猛劈過去,脫逃者慘叫一聲,被活活斬成兩截,倒地而亡。這慘叫聲鎮(zhèn)住了所有的士兵,許諸揮刀喊道:“大丈夫死則死矣,不可窩囊!為今,奮勇當先者戰(zhàn)后可封妻蔭子,擅自逃離者,斬無赦!何去何從,我許諸相信你們有最好的選擇?!?br/>
“嗚——”
悲壯的沖鋒軍號響起,許諸一馬當先,竟然是趕上了一騎絕塵的于禁。
這一刀一槍朝水庫的鑌鐵索砍了過去,頓時之間,火花四濺。
這鐵索煞是結(jié)實,即便是神力驚饒許諸和于禁也是被震得手臂發(fā)麻,那邊鐵索卻是紋絲不動。
“尼瑪,區(qū)區(qū)鐵索,也難得倒我許仲康?”許諸大喊一聲,再度把于禁震得耳鳴,他手中大刀已經(jīng)迅即無比地砍了過去,“唰”那邊的鐵鏈應聲而起,也是松了老大一截…
此刻,周瑜的水軍匆忙集結(jié),從水路、陸路分兵而至,都已經(jīng)抵達了水庫邊上。斥候傳來的消息讓這江東俏周郎也是面色大變,要是讓這許諸破了水閘,整個江東水軍都要喂了王八,這個損失他可承擔不起。此刻,也沒有妙計可施,硬碰硬吧!他已經(jīng)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整個前軍當炮灰,后軍能撤多少是多少!奶奶的,作為主將的自己可不能走,怕是要交代在此處了。他猛地一拍旗艦的桅桿,憤怒地朝周泰大吼一聲:“后軍全軍撤退,沿途往上游進發(fā),去北海灣暫避風險…”
“都督,你帶艦船離開,某再此間斷后!”周泰果決地道。
斷你妹!周瑜雖然感動,但是卻不能接受周泰的意見,這個時候主帥就是軍隊的核心,核心既倒,別周泰,就是周文王來了也不頂事,他沉聲道:“某意已絕,兄不必再勸!”
周泰撇了撇嘴,方要話,周瑜厲聲道:“這是命令,兄要抗命不成?我江東子弟多英豪,死則死矣,又有何懼?!周泰聽令,率后軍撤往北海!”
“諾!都督保重!”
“保重!”周瑜的前軍敢死隊速度快得驚人,目標就是這博洋水庫。他在旗艦上面色陰沉,胸中也是氣憤難平,好陰毒的計策,這荀彧不是號稱仁者么?仁者?!要知道這水庫一開,整個博洋縣城將不復存在,十萬河北人都一起喂魚蝦!好一個仁義,仁義個屁?。《际峭?!哎,自己這也算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雖然算準了袁紹北伐失敗,避開了袁、曹兩軍斥候率兵在這河北第一大湖潛伏月余,機會是等到了不假,但是猜中了開頭,卻猜不到結(jié)尾!遇見了荀彧這個不計后果的純種瘋子!真是沒理?。〔恍?,某在絕境不能坐以待斃,某要一搏之。
“甘寧何在?”周瑜聲音冷厲地喝道。
甘寧搶一步上前,抱拳施禮,“都督,末將在!”
“我要你帶水軍3000勇士在此處靠岸,纏住許諸和于禁,至少要拖延半個時辰以上,若能成功,我記你大功,否則提頭來見!”
甘寧心中一凜,連忙應道:“卑職遵命,寧必不負都督所托!”
許諸加于禁,尼瑪!這是要命的差事??!
“興霸,不必驚慌,半個時辰之后,公覆必到!”周瑜看出了甘寧的心事,好生安撫道。
甘寧抱拳領(lǐng)命而去,錦帆船只靠岸之后,吶喊聲響徹云霄,3000江東軍在當年錦帆老大的帶領(lǐng)之下,鋪蓋地,如排山倒海般向那博洋水庫沖殺而去…
眼看許諸的大斧就要落在最后一根鐵索之上,雖然不至于高下立判,但是危險系數(shù)卻在無窮地增大。就在那一剎那,甘寧腦中靈光一現(xiàn),直咧咧地連續(xù)罵道:“許諸,兀那沒卵子的鳥人,跟著奸人阿瞞當保姆,還記得自己是一員武將乎?汝尚能飯否?敢與某單挑乎!”
時間在這一瞬間彷佛凝滯了一般,身后的于禁推了推許諸,他竟然是紋絲不動,就像是一尊憤怒的雕像,整個身體的溫度瞬間到達了一百度。他眼神凌厲一動不動地打量著自己的血刃大斧,在火把光線的映襯下,那斧身的鐵紅色看起來像是陳舊的血跡,黯淡無光。頃刻間,一道暗光沖而起霎時光芒大作。幾乎同時,許諸笨拙的身軀已經(jīng)騰空數(shù)丈,口中一字一頓地道:狗日的錦帆賊,老子送你見祖宗去!
“成了!”見許諸一座山一般地壓了過來,甘寧面色一喜,舉劍格擋!但是不一會兒,他喜悅的神色就慢慢轉(zhuǎn)為凝重,甚至驚懼,這許諸的力道一層勝過一層,層出不窮,看來是存了和自己拼命之心。自己這個“保姆”的評價簡直是神來之筆,直接戳中了許諸心中最大的傷疤,頓時間讓他血流如注…于是,他不顧一切,不顧戰(zhàn)略地沖了過來,要殺掉自己,一雪其恥。
算是引火燒身之舉!甘寧長劍翻來覆去地抵擋,叮叮咚吣聲響沒完沒了,讓人厭煩,他的手也被震得有些發(fā)麻,差點沒把長劍給扔出去。這甘寧也是狠人一個,他倒吸一口長氣,旋即,沉下心來,“兄弟們上水庫,搶鐵索!”這邊使得一分許諸的心,甘寧旋即就動了,在這電光火舌之間,他調(diào)動了真氣,緩緩地將其注入劍體。那劍穗微微顫動,忽然之間劍身亮了起來,由玄鐵的黑色變成了明亮的鮮紅色,此刻的甘寧也臻于實力的最高峰,他信心十足,見招拆招,不再左支右絀!
別眼前是這脫離行伍多年的許仲康,就是呂奉先再世,他也有一戰(zhàn)之能。
許諸感覺到了甘寧實力的提升,也是眼前一亮,轉(zhuǎn)了轉(zhuǎn)大眼睛,加大了力道。
大凡武將都討厭詭道,喜歡硬實力的對抗。許諸在和甘寧的對撼之中找到了失之許久的武將的樂趣,他樂此不疲,為對手大聲叫好,二人打得是不亦樂乎,甘寧那一刻也是渾然老僧入定,進入了人物兩忘的境界。兩人惺惺相惜,招式越用越奇,速度則越打越慢,后來竟然在兩軍睽睽眾目之下比拼起內(nèi)功來。
“甘將軍好計,拖住列方主將,待得公覆將軍來到,眼前危局頓解??!”江東軍自然是樂見其成,于禁卻差點氣歪了鼻子,他拔劍砍翻了兩個靠近的江東士卒,厲聲道:“分兵兩路,一路給老子繼續(xù)砍鐵索,剩下的跟老子來,迅速消滅這些無恥的江東狗!”
于禁的戰(zhàn)略選擇沒有錯,眼前事件緊迫,這水庫兩側(cè)鐵索又容不下許多人一起砍伐,不如分兵兩路,一路阻敵,一路繼續(xù)忙于這砍索開閘。
“都督,曹軍亂了,難道甘將軍他們成了!”水軍斥候拱手道。
“成個屁!”一向好脾氣的周瑜此刻也是怒罵出聲,甘寧雖然可拖得這許諸一刻,但是他不是許仲康的對手,眼前,于禁向錦帆軍方向增兵,也容不得半點怠慢,連忙長聲道:“揚帆,加速,撞上去!”
“什么?”旗艦東吳號的將士聞言眼中只剩余了驚愕,不是要阻止水庫放水么?這撞上去算是哪門子拯救,這不是幫曹軍一起搞破壞么?這都督不是氣急攻心,腦子給整糊涂了吧?質(zhì)疑歸質(zhì)疑,執(zhí)行起來卻還是義無反顧。這些都是百戰(zhàn)之士,他們匆忙一瞥之下就明白了問題的關(guān)鍵所在。這錦帆軍一擁而上,擠壓了曹軍空間。于禁率兵所在之處本是水庫正門的上游,此刻卻被壓縮在了水閘的正面,若是打開了這九根鐵索,大水狂傾,他們便要首當其沖被淹沒于洪流,都督此舉是在賭對方不敢搏命,看似與賊同歸于盡,實則為搶占水庫上游,如獲成功,我江東水軍將立于不敗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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