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站起身,很驚訝的叫道:“肖副總。”
在王志看不見的角度,肖蒼山的手指在顏雪背上畫著圈。
又酥又麻,好像螞蟻在背上爬。
她蹙眉,不著痕跡的動了動身體,卻躲不開他的手。
他想做什么,在王志面前。
顏雪發(fā)現(xiàn),真是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維去揣測肖蒼山。
因為他總是要做異于常人的事。
“我跟朋友來吃飯,看見了就過來打個招呼?!?br/>
肖蒼山說完,居然低了眸,專心致志,認(rèn)真到虔誠的凝著顏雪。
“王姐說約了人出來的,就是約了王部長?”
他明明用和煦如春風(fēng),溫軟柔膩的語氣,淺淺低低的問她。
可顏雪硬是在這一片“暖意”的氛圍包裹下,打了個冷戰(zhàn)。
不敢置信的轉(zhuǎn)回頭,她看著他。
他到底在做什么啊?
王志也傻眼了。
這情形,這情形是什么意思?
肖蒼山認(rèn)識顏雪?
不。
不僅是認(rèn)識這么簡單。
剛才的對話,太過曖昧。
更甚的是,他不再偷偷摸摸的在她背上動手動腳,而是擺在了明面上。
修長且骨節(jié)分明的指勾起她肩頭的發(fā)絲,在指尖纏繞打圈,“身體還沒完全好利索,到處亂跑怎么行?”
顧不得王志還在,顏雪壓低聲音,“肖蒼山,瘋了嗎?”
“嗯?說什么?”肖蒼山假裝沒聽見,薄唇漾著更大的弧度,彎下身子,他配合著她的高度,“怎么了?”
怎么了?
他還好意思問她怎么了!
“肖蒼山,要發(fā)瘋回去發(fā)!”
肖蒼山直起身,握住了顏雪的手腕,“王部長,不好意思。我的兩個朋友下午就要回四九城了,正好顏顏在,我就帶她過去打個招呼?!?br/>
說完,他微一用力。
顏雪就被他拉起身,踉蹌著走了兩步。
“等等!肖副總!”
王志忍了忍,實在忍不住。
出聲,叫住他們。
站定,肖蒼山似笑非笑的摟著顏雪肩膀,回身看著王志。
那是個極富有占、有性的動作。
他挑了挑眉,眉目間冷意森然。
“王部長,還有什么事?”
“肖副總,和小顏,和小顏……”
“哦,我和顏顏啊。”笑了下,肖蒼山低頭,寵愛滿溢的看著顏雪,“沒跟王部長說嗎?不是說王部長平常十分關(guān)心,照顧嗎?這樣好的上司,瞞著他做什么?”
瘋了。
肖蒼山真的是瘋了。
徹底的瘋了。
顏雪閉了閉眼,沒有一點力氣,跟別提開口說什么了。
肖蒼山嘆息一聲,看著王志,“這是又跟我鬧小孩子脾氣了,王部長別介意?!?br/>
其實,如果是真的,也沒什么。
上流社會,這種只能算是常態(tài)。
家里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
可王志萬萬想不到的是,顏雪會給人做小。
她,她怎么……
她不應(yīng)該的。
事實擺在眼前,王志卻無法說服自己去接受。
張張嘴,他不知道自己能說什么。
只能眼睜睜看著,顏雪被肖蒼山帶走。
他們相攜離去的背影,美的像一幅畫。
男俊女俏。
雖然不想承認(rèn),但確實天作之合。
“想什么呢?”
上了樓,轉(zhuǎn)過拐角,再看不見王志,他也不會看見他們。
肖蒼山把顏雪抵在墻上,困在自己胸膛和墻壁之間,捏住她的下頜抬起,輕聲笑問她。
顏雪冷冷發(fā)笑,眼波流轉(zhuǎn),全然冷意。
“好玩嗎?”
肖蒼山竟然神色認(rèn)真的想了一下,回答她:“還成吧?!?br/>
指腹摩擦著她的臉頰,那滑膩的觸感讓他一陣的心猿意馬。
“生氣了?這么容易生氣?”
“肖蒼山!”一巴掌拍掉他的手,顏雪胸脯上上下下起伏,顯然氣的不輕。
“瘋了是不是?有病是不是?”
肖蒼山低笑,眸子底,瀲滟風(fēng)華,絕色瀾瀾。
“我瘋,我有病,還不是因為。顏雪,如果乖一點,我也不至于。”
“呵!”顏雪嘲諷的低嗤。
嘆息一聲,肖蒼山收起心神,拍拍她的臉。
“好了,我們別站在這兒說話了。我真的有朋友在,跟我過去?!?br/>
“我不去!”
她推開肖蒼山就走。
肖蒼山怎么可能放她走,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他扯著她往包間過去。
他腿長步子大,她要小跑著才能不被他拖倒。
一邊無奈跟隨,一邊用力掙扎。
“肖蒼山放開我!放開我!”
肖蒼山在某扇門前站定,看了她一眼,揚手推開門。
里面已經(jīng)有兩個人,聞聲,兩人同時看過來。
顏雪第一眼,看見一個長得極好看的男人。
和肖蒼山不相上下,甚至隱隱有過之無不及。
再接下來一眼,她看見一抹濃墨重彩的明艷燦烈。
比8月的陽光更為耀眼奪目,像一團(tuán)火。
這個女人美的太張揚,太霸道,太肆無忌憚。
“喲,肖總從哪里強(qiáng)搶過來的美女?”
慕以瞳懶洋洋的歪在溫望舒肩頭,視線在顏雪身上打量而過。
肖蒼山反手關(guān)了門,拉著顏雪走近,把她按坐在椅子上。
“溫望舒,慕以瞳,她叫顏雪?!?br/>
慕以瞳眼神微閃,唇角笑意更深了些,“顏小姐,好?!?br/>
不知怎么,顏雪對慕以瞳,有一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崇敬,還有親切。
很奇怪。
明明她們是第一次見面。
“好?!?br/>
淡淡的兩個字,已經(jīng)要比她對其他人熱情了。
慕以瞳單手支著下巴,桌子下,另一只小手爬上溫望舒的腿。
溫望舒擰眉,攥住她作亂的手,警告的看了她一眼。
她撇撇嘴,有點不高興。
抽回手,煩躁的叩擊著桌面。
“能點菜了嗎?我餓了。”
溫望舒拍了下她的后背,肖蒼山便叫了服務(wù)生進(jìn)來。
“和慕小姐商量著,想吃什么就點什么?!毙どn山溫柔的對顏雪說,說完,就開始和溫望舒說話。
慕以瞳特意換到顏雪身邊來坐,翻開菜單,她勾唇道:“顏小姐平常喜歡吃什么?”
“我都可以?!?br/>
“哦?!?br/>
慕以瞳翻著菜單,唰唰的點了7、8道菜,完事了,她把菜單給顏雪,“來吧?!?br/>
他們只有四個人,這些菜已經(jīng)吃不了了。
顏雪象征性的翻了翻,“這些就夠了吧?!?br/>
慕以瞳笑,勾住顏雪的肩,“來,我教,千萬不要替肖蒼山省錢。他錢多著呢。”
“喂,別教壞她?!毙どn山蹙眉,把顏雪從慕以瞳的手里搶回來。
顏雪面露尷尬,輕輕掙脫。
肖蒼山看了她一眼,放開了她。
慕以瞳回到溫望舒身邊坐,和他咬耳朵。
“白月光么?”
溫望舒沉聲說:“管閑事?!?br/>
“切,我沒那個閑工夫!”
慕以瞳這次滿載而歸,手里不僅拿著光耀的合約,昨天和溫望舒出去,還拉攏了另外一家新公司。
她美滋滋的,臉上總是帶笑。
溫望舒向來是,她高興,他也就和顏悅色。
臨走前,肖蒼山和溫望舒站在一處說話。
兩個身量相當(dāng),氣場相當(dāng),相貌不分伯仲的男人站在一起,別提多,賞心悅目了。
慕以瞳嘖嘖稱嘆,轉(zhuǎn)頭去看身邊人,卻發(fā)現(xiàn),她垂著頭,一丁點興趣都沒有的樣子。
還真是,冷的可以。
慕以瞳自詡見過多少形形色色的人了,男人女人都算上,也沒見過顏雪這么一種。
肖蒼山不容易。
她突然打從心底里同情起他來。
“顏小姐?!?br/>
抬起頭,顏雪看向慕以瞳。
慕以瞳彎唇笑了笑,眨巴眼睛問她:“那么愛肖蒼山,為什么對他那么冷?”
愣住。
顏雪完完全全的愣住。
慕以瞳聳聳肩,在顏雪面前揮了揮手,看她回過神,接著說。
“一定是他做了什么,不能原諒的事?!?br/>
顏雪皺皺眉,沒回答。
“真是這樣啊?!笨聪蛐どn山,慕以瞳點點頭,“不過我看肖蒼山對非常的執(zhí)著,要逃開他,不簡單。他也不是個不講道理的人,或許可以試著和他打開心結(jié)。如果真的覺得相忘于江湖是最好的,就不要對沖,那個傷人傷己?!?br/>
反復(fù)想著慕以瞳的話,等顏雪回過神,已經(jīng)被肖蒼山帶上車。
他探身過來給她系安全帶,溫柔問她:“在想什么?這么出神?!?br/>
顏雪轉(zhuǎn)頭望向車窗外。
*
飛機(jī)上。
“給我一杯橙汁,謝謝?!?br/>
喝了口橙汁,慕以瞳轉(zhuǎn)頭,對一直看著自己的男人明艷一笑。
“有事?”
溫望舒拿過她手里的橙汁,也喝了口,蹙眉。
慕以瞳笑,“酸的呀?!?br/>
“和她說什么了?”
“她?她是誰?”
“慕以瞳?!?br/>
“哦哦,我知道了,顏雪是吧?!蹦揭酝裘?,伸手,狗膽包天的捏住溫望舒的下巴,“嘖嘖,溫望舒,不讓我多看別的男人?,F(xiàn)在呢,在我面前打聽別的女人?”
溫望舒喜歡看她吃醋,哪怕是假裝。
拉下她的手,他咬了口。
慕以瞳夸張的叫痛,抽回手,“我干嘛告訴?怎么?我告訴了,就要去給兄弟通風(fēng)報信?”
“……”
“除非,也告訴我一個秘密,作為交換,我就告訴。”
“……”
“我要知道的很簡單,和肖蒼山到底怎么認(rèn)識的?”
溫望舒看著慕以瞳半響,貼近她的耳說了什么。
慕以瞳聽完,驚愕的瞪大眼睛。
“他,他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