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無邊際的雪,踏在上面,吱吱的響,卻不是夢魘步子傳來的。夢魘一直在走,可是能看到他是在半空中,一步能跨出老遠(yuǎn)。
誰的膽子還像胸口睡的正甜的小人兒一樣有勇氣闖入這里啊,夢魘無奈的想著,不知道這里是他的地盤么?
“怎么樣了”
“太冷了,夢魘會選這個地方睡覺嗎”
“肯定會的,你沒看見山外都是魔界的人嗎”
聲音越來越近,夢魘一個空間移動出現(xiàn)在說話的人身前,他懶得一步步去走了。
“啊”看著突然出現(xiàn)在身前的男子,連夜偷偷潛入這里的修真者嚇得尿都憋出來了,白色照耀著,根本看不出來是黑夜,這里只用一種天氣,就是白雪照著的純白色,像出生的嬰兒一樣純潔無暇。
夢魘懶得回答,也懶得問話,揮揮手,兩男子消失在天際,夢魘感覺心口有些潮濕,拿出放在心口睡的很香的人兒,嘴邊掛著晶瑩的水滴,睡覺流口水。夢魘做了個很傻的動作,輕輕沾了點,放在嘴邊品嘗,沒什么味道啊。又把謝佳晨丟句進(jìn)胸口的衣服里。
“恭迎魔主回家”齊聲高喊,震耳欲聾的吼叫聲把謝佳晨叫醒了,他看了看四周黑漆漆的,絲毫沒有發(fā)覺自己變小了,正在別人的懷里。
“啊”盡管人小了,聲音沒小,謝佳晨的吼叫聲和別人的一突出,顯得特別明顯。周圍的魔眾們都抬起頭來看看誰這么大膽,怕是不想死了、也不想活了。
謝佳晨終于爬出了狹窄的衣口,卻發(fā)現(xiàn)了問題的所在,怎么小了,眼前的龐然大物,她確定是人,不是來到巨人國了,只能用尖叫來滿足她的不滿,肯定有是那支耗子弄的,謝佳晨欲哭無淚。
夢魘笑出聲來,讓魔眾們像看怪物似的看著,夢魘摸了摸小人兒的頭,高興的笑起來,瞟了一眼跪在地方的眾人,直到眾人全部低下頭,才大步消失在空氣中,回到房里后,夢魘揮手把謝佳晨變了回來。
謝佳晨生氣的不想說話,她氣死了,從來沒有這么丟人過。才出了狼窩又如虎口。
“小東西,你去那干嘛呢”夢魘笑瞇瞇的問著,以自認(rèn)為笑得還開懷的笑聲問道,他真的不是在嘲笑,一點嘲笑的意思都沒有。
“哼”謝佳晨哼了一聲,觀察著四周的環(huán)境,要怎么樣才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溜了,這是一個很嚴(yán)肅的問題??!
看著夢魘身上的那件衣服,謝佳晨邪惡的笑了笑,要怎么樣才能走他那里騙來呢?
“呵呵,你先在這呆著,我去處理點事情,馬上回來”夢魘高興的囑咐道,他量她也逃不出這個地方的,夢魘說完后,還是有些不放心,趁著謝佳晨不注意,又在四周加了一道無形的結(jié)界。
“什么事”夢魘出來后就挎著個臉,證明他心情很不好,打擾了他和小東西獨處的機(jī)會,好不容易遇到這么有趣的人,怎么能放跑呢,要多相處下培養(yǎng)培養(yǎng)感情。
“魔主”紅罌和魅貍跪在臺階下,不敢看向魔主,打擾了魔主是他們的不對,但是天界的人已經(jīng)打到界外來了,他們或許還以為魔主還沒蘇醒,只有趁現(xiàn)在趕緊動手,魔主醒來后就沒有任何機(jī)會了。
“嗯”夢魘坐在高位上,聽不到像要的答案,不耐煩的哼起來。
“仙界的人打到門外了,是天帝灼皇親自帶的兵”魅貍看著紅罌緊抿著嘴,半天不支聲,只能自己開口道。在魔主夢魘面前,他的那張傾國的臉蛋低到了地上。
“你自己解決不了么”夢魘也不想說什么,只是這樣一句話,魅貍的頭芶得更低了。
“我們畢竟是兄弟,我不想現(xiàn)在反目成仇”像是想了好久,魅貍才鼓起勇氣把這一句話說完。是啊,他們畢竟是兄弟,也沒有什么仇恨,只是道不同不相為謀。修煉的道路不相同,他入仙、他成魔而已。
本是同生根,相煎何太急呢?他能下得了手,可是他下不了。從他修煉成仙,登上天帝的位置,而他修煉成魔,死守著他的責(zé)任,他們就總有一天會反目成仇的,只是早晚的問題,他卻不想來得這么快。
夢魘沒有說什么,手下的難處有時候還是要體諒的,他站了起來,消失在椅子上,留下紅罌和魅貍大眼瞪著小眼。
“灼皇,這是你該做的嗎”夢魘站在高空,看著下面的天兵們,臉上無絲毫神色,只是緊緊的盯著灼皇,意思是他很生氣,最好現(xiàn)在給他個合理的解釋。
“不知前輩駕到,有失遠(yuǎn)迎,還望見諒”天帝灼皇畢竟是一界之主,看到夢魘來了后,只是開始有些吃驚外,很快調(diào)整好了狀態(tài)。就算魔主再強(qiáng),也不能示弱,不能丟天界的臉。
趁著這個時間段,謝佳晨離開了房間,鬼才會好好聽話呢?卻難在了怎么出去這么嚴(yán)實的結(jié)界上。
“哎,你好”試了多少次還是無法離開,謝佳晨垂頭喪氣的坐在地上,盡管姿勢很不雅。終于看到了有一個路過的,謝佳晨隔著結(jié)界趕忙討好的喊道,這可關(guān)系著她的自由。
紅罌回過頭來看著叫住她的女子,是早上魔主帶回來的那個,看魔主保護(hù)的這么好,應(yīng)該會很在乎她吧!
紅罌不知道為什么會走到這里來,只是看著魔主去解決了那群道貌岸然的神仙,沒有她的什么事,或許她去了也幫不上什么忙。才想著出來走走,卻不想會走到魔主的住寢里來。
她站到結(jié)界邊上,微笑的望著女子,示意她有什么話就說吧。微風(fēng)吹著衣擺,陣陣漣漪隨風(fēng)擺動,臉上泛濫著溫和的笑容,那么明媚。謝佳晨在那一瞬間就看呆了,好美,美的不只是人,還有那種無形的氣質(zhì)。
“我,我想出來,可是出不來”半響后,回過神來的謝佳晨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到,盡量把自己裝成無辜的小白。這個女子好眼熟啊,好像在哪見過,謝佳晨努力的回憶著她見過的人,慢慢的一個紅色的身影浮現(xiàn)在腦海,對,就是她,那個雖然匆匆一瞥,卻留下深刻印象的魔界之王紅罌。
紅罌看了看周圍無形的結(jié)界,是魔主設(shè)下的,那應(yīng)該就是要困住這個女子吧,否則他根本就不會需要結(jié)界來保護(hù)自己的住處。試了試,很強(qiáng)的力量,憑自己,根本就無法破解。
“我也無法解開”紅罌直直的望著謝佳晨,搖了搖頭,也想看看她有什么魅力能讓魔主動手困住,從她認(rèn)識魔主以來,還從沒見過魔主為一件事,或一個人費過心、發(fā)過愁??戳税胩?,也沒什么發(fā)現(xiàn),要說漂亮,可能長得還不如她。
謝佳晨郁悶的看著透明的結(jié)界,想著怎樣才能出去,奧,當(dāng)初看寶蓮燈時,沉香不也是被二郎神這樣困住的嗎?那就是說從地下應(yīng)該有出去的可能咯。
“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在地上打一個洞啊”謝佳晨可憐的望著紅罌,眼神單純,看起來不像會是那種有很多心思的人。紅罌盡管有很多疑惑,還是點了點頭,這點小事對她來說,輕而一舉。
紅罌抬起手,把魔氣凝聚在右上上,把右手中的劍一個輕躍,移到左手上,對準(zhǔn)地上一個使力,地上出現(xiàn)了一個較大的窟窿。
“不是這樣的,是中間空著,打通地洞”謝佳晨看著明顯不一樣的窟窿,在旁邊指手劃腳的比劃著,希望紅罌能明白她的意思。
紅罌順著她的意思打通了以后,看著謝佳晨從洞底輕松的爬出來,目瞪口呆的看著她,原來她是這個意思。
“你是想要逃走”紅罌舉著劍橫在謝佳晨的脖子上,只要劍身往前輕輕一動,就定能血濺當(dāng)場。紅罌冰冷的表情嚇到了謝佳晨,怎么剛才還是單純溫柔的小女人,現(xiàn)在就成羅剎女了呢?她異常的想不通。
可是脖子上冰冷的劍尖,還泛著陣陣陽光折射下來的光輝。謝佳晨心里異常的堅定魔界的人都是變臉好快的人,以后要繞道走。
必須離開,夏劫還一個人在冥界呢,也不知道冥王會怎么對他,就算是兄弟,她也相信,冥王對夏劫根本就不會手下留情的。
手腕的鏈子光忙越來越盛,手腕越來越灼燙,謝佳晨感受著那股力量隨著手腕進(jìn)入身體,有細(xì)小慢慢增強(qiáng)。直到能感覺自己能快速的從紅罌的劍下閃開,手鏈才停止力量的傳輸。
好快的速度,這是紅罌唯一的反應(yīng),看著毫發(fā)無損的站在身前十幾米遠(yuǎn)的謝佳晨,紅罌唯一的反應(yīng)就是呆愣住,不可能的,她根本就察覺不到她身上有任何力量,怎么可能會有這么快的速度。
“對不起”謝佳晨彎著腰,鞠了個躬,是她利用了她才出來的,或許夢魘回來后會怪罪她,但是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夏劫還躺在床上。那個有著夏叔一樣樣貌的男子,不應(yīng)該就這樣躺著,醒不過來的。
謝佳晨抱緊了從夢魘房里偷出來的那件衣服,向遠(yuǎn)處跑去。
“你去哪”溫和的聲音在耳邊想起,沒有任何起伏,卻讓謝佳晨的心跳停止跳動,半響才緩過神來。
“我”謝佳晨緊張的轉(zhuǎn)過頭,看著那個停在半空中的男子,有些為難的開口,卻說不出任何話語,站這么高,就不怕摔下來疼死你,謝佳晨雖這樣美好的想著,但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怎么”夢魘消失在半空中,等謝佳晨有所察覺的時候,他已摟住她的腰,溫?zé)岬臍庀⒑粼诙叄行┌W。
“我出來看看風(fēng)景”謝佳晨半天憋出這么一句來,也很抱歉的看著停在遠(yuǎn)處,看了看他們,走遠(yuǎn)了的紅罌。
“哦,這樣啊,那該回去了”夢魘沒有給謝佳晨反抗的機(jī)會,說完后就摟著謝佳晨飛向半空中。
他剛才回去看了一下,洞底還殘留著她走過的味道,這么聰明的人,以后可要看緊了。
在凡人看來異常黑暗的地方,在鬼魂的眼里,形同白晝,沒有什么區(qū)別。夏劫躺在床上動了動手指,有些不舒服的抬手揉了揉腦袋。
“醒了”冥王坐在床邊看著夏劫,眼里盡是柔色。
“哥”夏劫淡淡的開口,甩去腦袋里謝佳晨照顧他的那個景象。做起身來,不像醒不過來的人,更不像受過傷的人。
“哥這樣做,是為了你好”冥王高興的開口,像是在欺騙小紅帽的大灰狼。
“我會聽哥哥的”夏劫聽話的拉住冥王的手,哥哥是這么多年來唯一對他好的人,他不在乎他是否會給他帶來災(zāi)難,無條件的對他好,他永遠(yuǎn)不會傷害他,會聽他的話。
“嗯,那就好好休息吧”冥王笑著摸了摸夏劫的頭,盡管夏劫臉上冰冷,面無表情,還是能看清他眼眸里的色彩,那是種信任的目光,以他為天。
冥王離開了夏劫的房間,直接去了死亡涯。滾燙的巖漿里,澆淋著無數(shù)在里面游蕩的厲鬼,他們尖叫著,嘶吼著。
“主子”惡魁跪到冥王身后,安分的像一個純碎的影子。
“還是不臣服嗎?”冥王看著巖漿里左滾右滾的厲鬼,就是不為他所用,那么還有什么存在的意義。
“余下的都幾乎聽話了,可是鬼曦還是”惡魁沒有說下去,停頓在哪里,等著冥王的怪罪。
“那就繼續(xù),不行再加點他害怕的東西”冥王憤怒的說完,抬起腳步離開了,,就不信他還耐得住。
惡魁在冥王離開后,站起身來,抬頭看了看永遠(yuǎn)存在的月光,有些冰冷,那種溫暖的感覺再也回不來了。
“何苦呢”惡魁對著巖漿里一直一動不動的鬼曦說到,聲音里盡是蒼涼、無奈。
鬼曦嘴角彎了彎,嘲諷的笑道:“惡魁,我永遠(yuǎn)不可能會是你,那種下劣的人,你也會效忠,真是越來越丟我們鬼界的臉了”
冥界很早之前,還不是統(tǒng)領(lǐng)著一界的,很就之前,陰間存在著鬼界、冥界、亡界、往生界四大教派。鬼界像魔界、仙界一樣需要經(jīng)歷修煉,嚴(yán)格的選拔才能在這里有一席之地,他們擁有強(qiáng)大的力量,是經(jīng)歷死亡,沒有魂飛魄散在這里修煉的仙、妖、魔。冥界卻是掌管著凡人的生死,人間犯過多大錯、十惡不赦的凡人、修真者,還沒有成仙的人。亡界引領(lǐng)者那些沒有求生欲望、需求魂飛魄散,不想在世間存活的人。往生界是相當(dāng)于美好的天使之類的,她們純潔、無暇,向往著通往永生,靈魂最純凈的地方。
卻在不知道多少年前,幾界發(fā)生了巨大的變化,除了冥界,剩下的只要修為稍微高點的,不是魂飛煙滅,就是消失不見。鬼曦那個時候離開了鬼界,在佛界修行,回來的時候,各界已經(jīng)發(fā)生了變化,以冥界為首,統(tǒng)領(lǐng)了其余幾界,他因為不能服從,也被關(guān)在了這個滾燙的巖漿下,承受著日日灼熱之苦。
惡魁靜靜聽完鬼曦在旁邊罵了半天,沒有反應(yīng)的轉(zhuǎn)身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