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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淺回到家的時候,腦海里再次響起了蒲陶清冷的聲音,“我有事想跟談一談?!?br/>
語氣和平時完不一樣,她照例確認了一下,阿姨不會上樓來,才將房間門給鎖好,“怎么了?”
蒲陶先給她做個鋪墊,“以前沒告訴,是怕不肯相信,但現(xiàn)在時間到了,我覺得還是應該讓知道。”她這么嚴肅的說著,顧淺不得不認真起來。
蒲陶:“其實,已經(jīng)死了。”
“……我死了?”
“嗯,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是因而來,在死了之后,找到了我并且請求我?guī)兔?,愿意付出任何代價,希望我能夠完成的心愿?!?br/>
“只是我所在的頁面出現(xiàn)了一些問題,我進入到身體里的時候,靈魂還在自己的本體中,而且我也無法正常讀取資料,也不知道的愿望到底是什么,所以就暫時沒告訴,這才造成了我們現(xiàn)在的這個情況?!逼烟毡M量將事情簡單化,三兩句給顧淺講清楚原委。
她本以為顧淺不會相信的,結(jié)果卻聽她輕聲說,“原來是這樣,難怪了…”
蒲陶疑惑,“相信我說的?”
顧淺反問,“為什么不信?騙我也沒什么好處不是?”
“而且打從一開始我就覺得是值得相信的,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心里就是這么想的。再說了世界上也沒這么多好的事,如果是死了的我去找了,那現(xiàn)今我也確實改變了,這就足以說明不會害我。這一切也確實是可以解釋的通了?!彼难劬κ敲髁恋?,也是平靜的,并沒有任何明顯的喜怒哀樂。
蒲陶第一次覺得或許這個女孩她才是看得最透徹的那個,她什么都不說,不代表不知道,甚至有可能都猜到這背后的殘酷,然而卻依舊安靜的走下去,大概也知道自己無法也無力改變什么吧?
她對著顧淺一字一句道:“如果我可以給機會,讓自己去完成的愿望,愿意嗎?”
在這一刻,蒲陶的身體就像被人猛然推了一把似的,倏然間不受自己的控制,緊接著龐大的劇情不斷涌入腦海中。
她看到了一個女孩,抱著瘦弱的身子蹲在地上,仿佛隨時都會被風吹走一樣,沒有任何人搭理她,也不愿意和她玩,甚至欺負她,仿佛覺得這樣還不夠似的,有時候還會拳打腳踢,女孩的身上經(jīng)常有淤青,常常在面對父母和老師的嚴厲詢問下,她說不出任何一句話來,以至于沉默相對。
女孩喜歡一個人,很喜歡很喜歡,只是從來都不敢表現(xiàn)出來。
就這樣一度在不好的狀態(tài)下持續(xù),最后父母在想了很久之后,決定讓她轉(zhuǎn)學,她也同意了。
在學校運動會結(jié)束的這一天,她下定決心要鼓起勇氣告白,可是對方并沒有給出回應,而是直接跑了。
女孩被所有人嘲笑,這事還不知道怎么就被捅到了教導主任那里,于是當天下午她就被請到了辦公室,被所有老師指著嚴厲警告和批評,并且通知了家長。
回到家后的女孩郁郁寡歡,心里的失落和被拒絕的痛苦疊加在了一起,使得自卑感越漸加重。
之后回到學校更是走到哪都被人指指點點,在那之后,發(fā)放期中考試成績的那天,女孩接到了噩耗,她的父母在前天去世了,乘坐的是當天的回國航班,飛機因事故墜機,無一人生還。
來的人帶來了一份遺囑和顧氏財產(chǎn)所有權(quán),父母將所有的東西都留給了她。
這沉甸甸的金錢,就像是壓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接受了,結(jié)果轉(zhuǎn)手就將所有的錢財部都捐給了慈善機構(gòu)。
她,最終選擇了自殺。
這個女孩就是顧淺,她不是以任何意外的形式離開這世間的,而是自殺。
顧淺只有一個愿望,她不想爸爸媽媽死去,她希望一家人都能夠好好的。
所有的劇情都在蒲陶的腦子里不斷過渡,她在想如果這次沒有來,那么可能悲劇真的會按照原來的歷史軌跡一直走下去,不會有任何的改變。
她心里有些復雜,卻又覺得很慶幸。
顧淺小心翼翼的喊了一聲,“蒲陶,沒事吧?我真的可以自己完成嗎?”
伴隨著呼喊聲,蒲陶隨之睜開了眼睛,然而意外的是,她并沒有再困在顧淺的身體里。
現(xiàn)在的她,整個人都是漂浮著的,以靈魂體的形式,脫離出來了。
蒲陶沖她安撫性一笑,“嗯,可以,我沒什么事,等我一下?!?br/>
她當著顧淺的面,找了個地方坐下,閉上了眼睛,立馬就在腦海中呼喚了系統(tǒng),“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兒?”
系統(tǒng):“因為宿主意志力較強吧,又比較頑固,以至于靈魂體提早出來了。”
蒲陶輕飄飄的說道:“應該知道,我要問的不是這個。”
“?”
“劇情怎么回事,不是說要我占據(jù)顧淺的身體后才能進行接收嗎?”
系統(tǒng):“我什么時候有這么說過了?”
“……”
“我只是說宿主得親自完成任務,并沒有說必須得占據(jù)原主身體,才能接受劇情啊”系統(tǒng)無辜的解釋道。
蒲陶忍不住揉了揉腦袋,“我等會再收拾?!?br/>
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她也不會太計較,目前還有更重要的事擺在面前。
根據(jù)劇情來看的話,顧淺的父母會在飛機事故中意外去世,其中提到了校運動會以及放假,那么考試的前兩天,也就是星期天的時候。
僅僅兩天的時間…
無論如何,眼下是該來想想要如何解決這事,萬一依舊出事了,顧淺的愿望沒實現(xiàn),不就是相當于她任務失敗嗎?
于是蒲陶大概的給顧淺講了下,又預估了一下時間。
現(xiàn)在是晚上七點半,出事的航班是在后天,也就有可能顧淺的父母都訂好了機票也不一定。
雖然現(xiàn)在明顯跟以前不一樣,但不管這是不是真的,為了以防萬一都必須要確保不會發(fā)生才行。
顧淺是絕對不想發(fā)生這種事,所以她在第一反應的時候已經(jīng)拿出手機,撥號碼過去,結(jié)果不管撥誰的都是無人接通的狀態(tài)。
她明顯的沉默了。
當機立斷的蒲陶則直接做下了決定,“既然聯(lián)系不上,那我們直接去找他們,飛機是兩天后的,去買現(xiàn)在的機票,明天就抵達,一定要趕在父母他們回來之前阻止,不然什么都完了?!?br/>
顧淺也知道事態(tài)的嚴重性,當即購買了晚上十點的機票,都沒來得及跟阿姨說一聲,穿了衣服就往外走。
蒲陶及時喊住她,“等等,知不知道爸媽在國外的具體住址?”
她腳步都沒停,“我知道的,我去過。”
隨后直接讓司機送自己去了機場。
等上了飛機,坐好扣上安帶之后,顧淺才有種要回神的感覺,從知道這件事到現(xiàn)在左右才不過兩個小時的時間,她卻覺得仿佛已經(jīng)用盡了渾身解數(shù),此時甚至還能感覺到身體在輕微的顫抖,手心里也都是濕汗。
蒲陶就站在她身邊,穿著最簡單的白襯衣和牛仔褲,那雙狹長的鳳眸微微轉(zhuǎn)亮,她握住了顧淺的手,稍稍用力,輕聲安慰,“不要怕,沒事的?!?br/>
在無形中給予了最大的支持和安慰。
一夜無眠,兩人就這么熬著,天慢慢就亮了,終于在臨近七八點的時候,飛機順利著陸,總算是抵達了目的地。
顧淺一下機,就迫不及待的打了車,直接報出父母的住址地,一步不停歇的奔朝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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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要步入完結(jié)了。